|
江尽不服气,本想说他也可以背,想到寇枝也是个大男人,山路还难走,憋了憋,说道:“你累了换我。” 郑优出声:“谢哥,还有我。” 白莫西对自己弱鸡宅男的定位很清楚,没有说话。 寇枝动了动脚:“我觉得应该不严重,还可以走。” 谢澜满心后怕,他不敢想如果他刚刚没接住结果会怎样,心底藏着股暗火,不是对着人,就是单纯心口堵得慌,不舒坦。 他不想跟刚受伤的寇枝争,唇线抿地平直,弯腰蹲在寇枝面前,语气不容拒绝:“上来。” 寇枝没有动作,谢澜侧头,眉目冷然,周身气压极低:“你想我抱你走,还是背你走?” 青年总算动了,柔软中带着韧劲的身躯贴上后背,谢澜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一心只想上去山顶,坐缆车回去。 他一步步走得很稳,比较滑的台阶就一手扶着背上的寇枝,一手扶着栏杆,确保安全。 寇枝脑袋离谢澜很近,偏一偏头,就能看见后者垂下的眼睫和抿得发白的唇。 他百无聊赖地想,这人怎么力气这么大,背他走了这么久,不累吗? 是累得。 寇枝静静看了好一会儿,亲眼看着谢澜额角渐渐渗出了薄汗。 他以为谢澜没多久就会把自己放下来,让江尽……或者郑优继续背他,毕竟抬头看去,离山顶至少还要再攀爬十几分钟的路程。 谢澜没有出声要换人,也没有说累要休息。 谢澜背他上了山顶。 看见山顶的山海时,寇枝趴在他背上眨了眨眼,有几分不可思议。 “我下来吧。”寇枝说:“到了。” “你不能走。”谢澜一低头就能看见青年白净脚踝上刺眼的鼓包,心中那股躁郁愈发烈,背着他的手紧了紧,说道:“郑优,你去买缆车的票,等会直接上缆车。” 郑优点头,去买票。 暑假人多,山顶上人不少,江尽找了半天才找到空着的石凳,让谢澜把寇枝放下休息,这次他没有拒绝,将人放下了。 “肿这么大?”江尽皱着眉,才发现寇枝的脚腕那里鼓起了个包。 他伸手,想碰一碰,却被人挥手打开。 谢澜冷着一张脸:“别动,他会痛。” 江尽眼眸微眯,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收回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扭伤的地方可能有淤血,是不能动。”白莫西赶紧打圆场:“江哥,你去看看郑优那?他怎么还没回来。” 江尽转身就走。 他走后,白莫西看了眼谢澜,皱了皱脸。 本来谢哥的模样稍微板着脸,看上去就是不近人情的冷,这会儿拉着个脸,简直让人深刻认识冷若冰霜四个字怎么写。 白莫西决定直接找出原因,他开口询问:“谢哥,你是不是跟江哥哪里有矛盾?怎么今天怪怪的。” 谢澜正在活动微微有些酸痛的肩膀和手臂,闻言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半晌说道:“没事,可能天气太热了。” 白莫西一脸茫然,天气热,可山上不热啊,甚至有点冷。 不过他看出来了,谢澜根本不想说。 行吧。反正谢哥一向稳重得不像个大学生,他比他更想工作室氛围融洽,他相信谢哥有分寸。 白莫西决定撒手不管。 寇枝坐着看了场免费的戏,眨了眨眼,眸光微闪。 郑优和江尽买票回来,江尽还没来得及说他来背寇枝,就见谢澜无比自然地背起了人,率先往缆车的方向走。 寇枝安静地趴伏在他背上,看见缆车时,动了。 “谢澜。” 他低下脑袋,鲜红的唇凑到谢澜耳边,只是喊了声后者的名字,呼吸之间热意喷洒,那耳根便染上了绯红。 寇枝缓慢地笑了,眉眼弯弯如画,不顾那笨拙的不懂如何完全掩藏情绪的人,放软的语调和嗓音里,像是藏了个撩拨人的小勾子,藏着几分蛊惑:“你刚刚是不是舍不得放下我呀。” 背着他的人略有几分慌乱地偏头,想离开那道温热吐息,耳朵却擦过背上人软软的唇,登时僵住。 寇枝眼眸中浮现点点笑意,有意曲解,小声与他咬耳朵:“嗯……故意的?” 那道红色蔓延到了脖颈,谢澜匆匆将他放下,坐在他身旁侧头看着窗外,假装没听见。 寇枝瞥了眼他蜷缩起来的手指,歪了歪头:“不想承认?” 身侧的人喉结轻微滚了滚,仍是不敢看他,哑声道:“不是。” “不是故意的?”寇枝不想放过他,明明嘴角翘起,语气却是纯然的疑惑:“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抬手,指尖蜻蜓点水地碰了下谢澜那滚烫的耳根,说道:“还这么烫?” “我懂了。”寇枝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提起他之前说过的借口:“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谢澜忍无可忍,纷杂的思绪从脑海里闪过,看着青年脚腕越来越可怖的包,后怕担心与焦急席卷,驱使他闭了闭眼,倏然面朝向寇枝。 谢澜抓住了寇枝碰他的手,对上了那双无数次在梦中闪过的漂亮眼眸。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江尽三人进了缆车,皱着眉看着他们。 数不清的话语锁在喉间。 谢澜低眉敛目,遮住眼中涌动的墨色,轻轻松开寇枝的手,盯着缆车的地:“学长,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否则,我会当真。” 寇枝收回手,摩挲了下手腕,勾唇一笑。要的就是你当真。
第9章 江尽进了缆车,目光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 寇枝好整以暇坐着,一点刚撩拨人的模样也不见,支着头看缆车窗外。 云雾漫漫,青山叠翠,远处霞光蔓延,染红天边。 是好风景。 等下了山,谢澜立刻开车送寇枝去医院,确认没有骨折后,再把人送回家。 寇枝被谢澜放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躺倒,仰头看着谢澜拿着东西走过来。 一只温暖的手掌捉住他的脚踝,小心翼翼涂抹药膏。 寇枝坐起身一瞥,瞧见谢澜跪坐在地,轻轻握着他的脚腕。 药膏冰冰凉凉的,抹在伤处,那股疼痛立时消减几分。 他坏心眼地动了动脚,得到谢澜不赞同的目光,脚腕被那只手掌攥地更紧。 雪白的脚腕被肤色更深一截的手掌紧紧攥住,修剪地很干净的白净脚趾微微蜷缩,脚背绷紧,视觉上的色差愈发明显。 “你弄疼我了。”青年低头看他,漂亮的眼中漫出点点委屈。 “……抱歉。” 头一回看见青年这般表情,像是、像是被欺负了般。谢澜看了一眼就飞快收回视线,手下放松力道。 他小心圈着那截细细的脚腕,鬼使神差的,轻轻吹了吹。 那小心至极的姿态,极像捧着的是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般。 寇枝眨了眨眼,歪头打量他好一会儿,问道:“我是小朋友?” “学长不是小朋友。”谢澜目光专注,垂眸涂药,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像小朋友。” 这不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寇枝哼笑一声。 看着脚上的肿包,谢澜眉头紧锁,边动作边低声道:“这几天不要多动,想干什么吃什么告诉我。” 寇枝不以为意,摸了摸旁边的玩偶,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是不是要住在我家?” 谢澜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你说不要我多动的,你不愿意?” 寇枝嘴角噙着的一丝笑消失,故作烦恼:“可是你们学校离我这里起码半小时,小区不让进外卖,我又不会做饭,要是饿了还得等你送过来,那我还不如自力更生。” 他停了半拍,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嗯……江尽离这近,或许也可以找他帮忙?” 谢澜给寇枝包好伤处,闻言一顿。 他抬头,望着寇枝的眼眸乍看之下深不见底。 寇枝与他对视,似笑非笑。 他在激谢澜。 明显的激将法,彼此之间心知肚明。 “如果学长不介意。”谢澜开了口:“我可以打地铺。” 寇枝唇角弧度一弯,神色颇为愉悦:“那就麻烦谢学弟了。” 他看了眼家,租的房子是单身公寓,一室一厅的户型,确实没有房间能再住一个人。 寇枝眼眸微闪。 谢澜做完晚饭后回去拿了东西,一回来就看见寇枝在客厅单脚蹦着,瞧见他回来还朝他笑了笑:“回来了?” “怎么这样走?要是滑倒……”谢澜忽然想起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说这些话,心脏忽然酸酸涩涩的,低低改口道:“有什么要做的我帮你。” 寇枝一脸无辜:“我去厕所,你总不能帮我拉裤子拉链吧?” 谢澜顿时呐呐。 他确实不能。 “我可以扶你去厕所。”谢澜镇定道。 “我只是崴脚,又不是两条腿骨折。”寇枝一阵好笑。 谢澜没说话,扶着人进厕所扶着人出来,扶着人把这位祖宗送到卧室床上,总算是松了口气。 “好好休息。” 他刚说完,就见青年拉着了他的衣摆,眼眸轻眨,天花板上投下的灯光落进他眼底,明亮灼然:“谢澜,我们睡吧。” 谢澜眼眸缓缓睁大,面无表情而显得冷硬的脸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嘴唇嗫嚅,受到的冲击太大,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谢澜声音难得带了几分磕巴:“学长,你、你说什么?” 寇枝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传入谢澜耳畔,唤回他的神智:“一起睡,学弟辛苦照顾我,肯定不能让你打地铺。” “……嗯。”谢澜应声,恍惚地想,是这样,是他想歪了。 找回心神,他晃了晃头,神色重新变得冷静沉着,眼底藏着几分懊恼:“不用了,学长快睡吧,有事叫我。” “我出去睡沙发。” 谢澜说完,逃也似得,大步流星出了房门。 寇枝遗憾地收回视线,开始怀疑谢澜今天在缆车说的那句会当真是不是在唬他。 他看了眼半开着的房门,隐约能看见谢澜的身影。 看来是力度不够,还是怂得连告白都不敢。 寇枝若有所思地点头,关灯睡觉。 客厅的谢澜看见了熄灭的灯光,稍稍松了口气,手指拨弄沙发上皮卡丘的玩偶,眼睛一扫,轻松看见了室内随处可见的皮卡丘样式的小东西。 钥匙扣,玩偶,连纸巾盒都是皮卡丘的形状。 能看出来是很喜欢皮卡丘了。 唇角不由自主溢出笑意,谢澜把玩偶端端正正放好,想起第一次见面,眸光柔和的不可思议。 半夜。 寇枝被热醒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