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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身上本背着弓,为了不硌着他,此刻单手提着弓身,另一只胳膊牢牢箍在谢晚秋腰间,将人紧密固定在自己背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谢晚秋的五官所及,只有沈屹。 山路算不上平坦,但沈屹背着他却走得极稳,气息均匀,只是额角不断有汗珠滚落。 谢晚秋的双腿夹在他粗壮的腰间,随着行进偶尔会向下滑落一点,每当这时,沈屹便会就着力道向上一托,手掌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柔软的臀部。 “你、你……” 谢晚秋每每刚想开口,可见对方神色专注,仿佛全然无心,又只能把话咽回去。 相贴的肌肤渐渐蒸腾出粘腻的汗湿感,沈屹的脊背宽阔而又让人安心。为了维持心里自以为的那股距离感,谢晚秋一直梗着脖子,没有将下巴搁在沈屹的肩上。 可他偶尔迈开大步,惯性便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轻撞,湿润的唇瓣猝不及防擦过对方滚烫的耳际。 谢晚秋立刻感到身下的人整个身体骤然绷紧,然后,对方的耳垂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顿时讪讪:“不、不好意思啊。” 沈屹的声音哑了些:“没事。” 想起之前收集的松脂还没拿上,谢晚秋又问:“我们先去松树林那边吗?” 沈屹步伐未停:“我先送你回去。晚点,我叫上人来时再拿。” 走了这么些路,他好像完全不嫌累。林间的风吹起,带来潮湿的草木清香,将沈屹身上混着皂角香的汗味送至鼻间。 谢晚秋鼻翼翕动,竟觉得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踏实感。目光不自觉下移,依次掠过对方英俊的侧颜,结实的臂膀,粗壮的腰身和腿。 沈屹先是帮自己收集松脂,再是从野猪嘴里把自己救出来,现在又背着他下山……前前后后帮了他这么多…… 除了家人,再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了。 可他,有时候偏偏又真是讨厌! 谢晚秋想起那个几乎要将自己完全吞噬的吻,想起先前不经意擦过的灼热部位,想起那些暧昧不清、搅乱他心绪的言语和眼神…… 为什么呢? 为什么沈屹……总要这么对他? 一边对他好,一边又欺负他。 也许有一些更复杂的东西被自己下意识忽视了,但谢晚秋不敢去细想,因为他无法控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 如果不能天长地久,如果不能朝朝暮暮,如果真心瞬息万变,那他,宁愿,从来都不曾拥有过。 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怅惘,但也很真心地说:“沈屹,谢谢你。” 男人闻言侧脸看了他一眼,低笑一声,将他拢得更紧了。 从阴翳的林子里出来,方见外面阳光洒满的通透,谢晚秋下意识闭了闭眼。 乡民们此刻都在地里干活,回去的路上,他们意外地撞上了背着锄头的菜根。 他那双晶亮的小眼睛在二人身上打转,见沈屹背着谢晚秋,指了指问:“哥,你们这是……” 谢晚秋此刻有点羞于见人,很想将脸埋进沈屹肩上,闷着声没答话。 沈屹语气倒是寻常,只说:“他脚扭伤了。” 不等菜根再刨根问底,他便径自吩咐:“你去把栓子、二牛他们都叫上,让栓子带上他家那把猎刀,等会在湖边等我。” 菜根视线掠过他手里的弓,眼睛一亮,猜到了几分:“哥,是猎到东西了?” 沈屹只丢下一句“嗯”,便转过身来,背着谢晚秋继续往回走。 菜根顿感惊喜,欢天喜地,扛着锄头跑去叫人了。 等两人到家谢晚秋从沈屹背上下来之时,才发现自己两条腿莫名酸得很,站在地上,甚至还微微打颤。 定是方才一路紧紧夹着沈屹的腰,用力过度了。 沈屹从厨房拿着浸了冷水的毛巾进来,见他这副腿软站不稳的模样,语气又重回戏谑: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 作者有话说:终于亲上了!!!! 真是要憋死我了!!! 第38章 洗内裤 这条手帕……曾被他拿来自渎。…… “那以后……” 沈屹尾音拖长, 仿佛带着未尽之意。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谢晚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径自坐在炕上。 沈屹知道他脸皮薄得不行,嘴角勾了勾,见好就收,不再逗他。 他走上前,将原本系着的帕子解下,换上手中冰凉的毛巾,覆盖在他肿起的脚踝上,低声道: “别动,先冷敷一下。” 谢晚秋随他去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屹低垂的眉眼上。 其实他生得极为俊朗, 眉骨挺括,鼻梁高直,只是在人前总板着张脸, 神情过于冷硬严肃,让人先注意到的是他那不好接近的气场, 反而忽略了他出色的容貌。 想起他等下还要进林子,谢晚秋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你回来的时候,能帮我再采些野花吗?” 沈屹的视线转到他白嫩修长的手指上, 定了两秒,才低声应了句“好”。 他先前就见谢晚秋在灌木丛附近采着浆果和野花,但不知道这小知青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便顺势问起:“你要这些做什么?” 提及这个,谢晚秋顿时来了精神,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毫无保留将自己尝试制作雪花膏的打算和盘托出。 他讲得很是认真, 漂亮的眸子熠熠生辉,里面满是憧憬和干劲。 沈屹静静听着,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知青,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聪明和能干。 如果这是他想做的,那他一定会帮他。 沈屹起身,又去倒了杯凉水,轻轻放在谢晚秋手边的炕桌上:“脚伤成这样,就好好休息别乱动了。” 他走到门边上,背了个竹篓要出去,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报备:“我走了。” 谢晚秋冲他点了点头,那门帘落了下去。 沈屹人走后,整个沈家就只剩谢晚秋一人,他在炕床上躺下,舒展开有些酸软的四肢。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真舒服啊。 他闭上眼,脑中全是那个吻,是沈屹宽厚坚实的背。 不禁转头,看向炕梢他每天枕得的枕头。 鬼使神差地,谢晚秋伸手将那个蓝底白花的粗布枕头捞了过来。 这枕头芯子里边填充的是荞麦壳,枕套两端是开口的,只用同色的布袋系住。 他动作不经意间扯松了系带,几粒深色的荞麦壳窸窣漏出,随之飘落的,还有一小块叠着的、看起来很是熟悉的布料。 谢晚秋顺手捻起那块“布”,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布,而是自己的手帕! 就是很久之前,沈屹抢了自己的,说是已经“洗坏”了的那块帕子! 他将帕子展开,布料平整,分明完好无缺,哪里像他所说? 可沈屹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帕子塞在枕头下面?! 谢晚秋拧着眉,将那帕子拿得近了些,放在鼻间闻了闻。可上面除了沾染上的淡淡的荞麦香,并无何异味。 莫非,是他随手一塞,就给忘了? 这手帕本就是自己的,既然没坏,就合该物归原主。 谢晚秋仰面躺在炕上,握着手里的这块帕子把玩了一会,渐渐有了困意。 两三点的太阳正是刺眼的时候,他躺在窗下,即便是闭了眼也能感受到刺目的光。便顺手拿着那块帕子,轻轻盖在脸上。 嘘,总算安静了。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很快让他陷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才悠悠醒来。 谢晚秋拿开遮在脸上的帕子,在炕沿坐了片刻,喝了点水,他闲不住,总想起来找点事情做做。 目光瞥见屋内竹椅上随意搭着的两件衣服,大概是沈屹昨天换下来的,想起自己也有衣服要洗,他顺手拿起手边的两块帕子,打算一并洗了。 冷敷过后的脚腕果然没有那么疼了,他小心地走到椅子边,刚拎起那几件衣服,一条卷着的内裤,便从裤子中间滑落,“唰”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是沈屹穿过的…… 他抱着脏衣服杵在原地,嘴唇抖了抖,只觉得眼睛烧得慌。本想就此不管,可任由这内裤大剌剌地躺在地上,等沈屹回来,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替你洗了衣服,但这贴身的……你自己处理? 原本或许还没有什么,刻意避开不洗,反而显得他心里有鬼,欲盖弥彰。 谢晚秋绷着有些发烫的脸,内心激烈斗争了两分钟,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越平常就越显平常! 只要自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将这和脏衣服一起洗了,一切便再自然不过,也没什么能让人挑出错处的。 打定主意,他状若无事地捡起地上那条内裤,只是指尖一靠到上面,就觉得耳根滚烫。 谢晚秋咳了两声,佯装镇定,一把抓起那内裤,直接塞到脏衣服里面裹起来。又拿了洗衣盆和肥皂,将衣服全扔进盆里,抱着走出了院子。 村里洗衣服,都是在附近的池塘,沈屹家不远处大概五百多米就有一个。因为人们长期在这个地方固定取水、洗刷,原本不少石子的土路已经完全被踩出一条光滑的小路来。 池塘边有几块扁平的大石头,谢晚秋找了一块没人的地方坐下。将盆放在脚边,把脏衣服展开抖了抖,浸入水中,搓了肥皂后在搓衣板上大力地搓洗。 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衣服先洗完了。再接着,就是沈屹的了。 他目光落在那堆衣服上顿了两秒,几乎是深吸了两口气,反复和自己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的。 不过只是洗个衣服,他却如临大敌。 颤抖着掏出那一块浅色的三角布料,谢晚秋紧张地牙齿抵在下唇上,将其展开,翻转过来。 因为布料颜色浅,所以但凡有一点深色的东西,总是显得格外显眼。 谢晚秋刚翻过来,就见到前开门的布兜上,竟然黏着两根卷曲的、粗硬的黑色毛发! 他几乎不能直视了,手一抖,差点把沈屹的裤衩扔进池塘里。 那、那是什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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