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昨晚想了一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人不仅同住一个屋檐下,还天天一张炕上睡,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说“保持点距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能吗?刚才自己还亲自给他递帕子…… 谢晚秋有点懊恼,可叫他跟沈屹即刻起形同陌路,也根本不可能!想来想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做好兄弟! 要命,这样蹩脚的理由竟能被他用来搪塞对方和自己。好兄弟?拜托!有谁家的好兄弟会睡同一个被筒、甚至……还亲过嘴? 他自己都感到无语。 前面就是高粱地了。此时的高粱正处于抽穗扬花的阶段,顶部的穗子已经抽出,有的正在开花,有的刚结出嫩籽。高粱秆子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一片,风一吹过,宽阔的叶子就唰啦啦地响,远远看着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空气中渐渐飘来一阵微甜的青草香,甜的人心旷神怡,谢晚秋忍不住加快脚步,想去那边上静一静。 但走着走着,视线中却突然笼罩下一片黑影,那黑影,还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不对劲! 谢晚秋停住脚步,刚要转身,一个身影就猛地窜了上来!一条瘦柴的胳膊直接从身后锁住了他的喉咙,勒得他喘不过气! 刚想挣扎,一块湿漉漉、散发着刺鼻怪味的布就死死捂在了口鼻上。那味道冲得谢晚秋脑子发懵,像是进了卫生所的手术室。 他拼命扭动、抗拒,但四肢的力量仿佛被迅速抽走,根本不听使唤。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变黑……然后只剩下一片黑暗和萦绕不去的呛人气味。 最终……彻底晕厥过去。 赖老四见终于得手,兴奋地将布直接往地上一摔,啐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呸!还不是让老子得手了!” 那边地里,几人坐在田埂上埋头吃饭。沈屹有些出神,脸上的泥渍早已被他擦净,但帕子装在兜里,满脑子都忍不住想这帕子的主人。 粗粝的指腹无意识地钻进口袋,摩挲着光滑的面料,帕子上独属于那个人身上的馨香似乎还在往鼻子里钻,搅得他心绪不宁。 沈屹用胳膊肘撞了下身侧的菜根,没头没脑地问:“喂,你说……要是你喜欢一个人,但他不喜欢你,该怎么办?” 菜根被这突兀的话问得一懵,随即眼睛唰地亮了,兴奋地凑过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就你这条件,她还看不上?”他满脸不可思议,“那她喜欢啥样的?” 沈屹想了想,硬邦邦甩了句:“不知道。” 那双黑沉的眼眸却紧盯菜根,不依不饶:“别废话,问你呢,怎么办?” 菜根挠着后脑勺,他哪有什么经验?但兄弟有难必须两肋插刀啊!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出主意: “哥,这还用想?追啊!” “老话都说烈女怕缠郎,就凭哥你这身板、这模样、这本事,哪家姑娘能扛得住?” “准是这小姑娘脸皮薄、害羞,跟你玩欲擒故纵呢!你铆足了劲对她好,天天在她眼前晃,我就不信你追不到!” 烈女怕缠郎? 这话……对男人也管用吗? 沈屹摩挲着下巴,扬起头看天上的蓝天,漂浮的云,停顿了片刻,像是被什么点醒了。 下一刻,突然起身就要走。 菜根看得一愣:“哥,你上哪儿去?” 沈屹头也不回,丢下一句:“有点事。”脚步迈得又急又稳,径直朝方才谢晚秋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想通了,管这小知青答不答应呢。 总之,他沈屹这辈子是不会放手的。 ------- 作者有话说:今天来晚了,实在太忙了,明天也会比较晚,宝宝们请见谅[可怜][可怜][可怜] 第53章 拳打 “你不是喜欢抽人吗?自己也尝尝…… 赖老四虽眼下得手, 但此刻却有点犯难。 谢晚秋即便再瘦也是个成年男性,一百二十多斤的分量沉甸甸压在肩上。他方才全凭着偷袭得手, 可真要靠力气把人拖回家,也压根没那本事。 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过路的人发现,目光扫来扫去,最终停在前边那片茂密的高粱地里。 成片的高粱秆子足有两米多高,整整齐齐地挺立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天然屏障。 要是把这小知青藏在那里面,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赖老四打定主意,用肩膀死命扛起昏迷的谢晚秋,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挪到高粱地边缘, 就再也拖不动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满脑门的汗汩汩地流,只觉得这阳光刺眼的要命, 晒得人头晕眼花。只好将人先放倒在杂草丛里,自己一屁股先坐下来歇会。 赖老四这会才发现谢晚秋臂弯里还挎着一个竹篮。本嫌弃这鬼东西碍事, 直接扯下正要扔掉,忽然看到里面的饭盒,又改了主意。 连老天爷都在疼他! 吃饱好办事。 赖老四嘴巴一咧, 露出满口黑黄交错的烂牙,最里面几颗甚至都已经蛀空了。他用沾着黑泥的指甲掀开盒盖,随手一丢, 看到里面喷香的菜和饼子,也不顾没有筷子,直接上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边吃还边吧唧嘴,香, 实在是香! 志得意满地吃饱喝足,他舔干净指缝里的菜汁,手在褂子上随意地抹了两把,晃晃悠悠站起身,弯腰又将谢晚秋向高粱地深处拖了一段。 而吃剩的饭盒,就随便扔在原地。 头顶宽大的叶片遮天蔽日,投下满地的阴凉,赖老四将人拖到了一丛茂密的杂草上后,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没想这小知青看起来瘦,拖起来竟这么沉! 方才赖老四一通折腾,拽拽停停,反而让乙..醚的药效过去了大半。 谢晚秋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但浑身却提不起一点力气,费力地睁开眼帘,视线中却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黑。 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尝试开口,一股酸液却猛地涌上喉头,咳呛着醒来,每一次的呼吸都引起颅骨内一阵钝痛,痛得谢晚秋蜷着身子,只是生理性的干呕。 但这痛意,也渐渐唤醒了他混沌的意识。 谢晚秋平躺在地上,周身力气全无,修长的指尖无力地抠抓着草叶,却连一根草茎都难以揪断。 可这细微的动静却吓到了赖老四,他坐在原地猛地打了个激灵。等了几秒见谢晚秋只是醒了却动弹不得,才放下心来,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蹲下。 他就说嘛,谢晚秋怎么可能那么快醒了。 以前那赤脚医生告诉他,这乙..醚要慎用,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晕上一两个小时,即便醒了也得脱力好一阵子。 这原本是用来治他早年旧伤的,没想到就剩瓶底那一丁点,还这么管用。 赖老四越想越得意,谁能有他这么聪明? 脸上的皱纹笑得几乎要凹陷进黢黑的皮肤里,浑浊的眼球在谢晚秋精致漂亮的脸上来回巡视。斑驳的光影透过叶隙洒落,这小知青脸不过巴掌大一点,唇红齿白,秀气得就像个女娃娃! 谢晚秋费力地睁大眼睛,聚焦视线,待看清眼前之人竟然是赖老四时,心中猛地一跳。干渴的嘴唇微微颤抖,努力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怎么是你……?” “就是爷!”赖老四发出桀桀的怪笑,脸上尽是猥琐与得意,“你个小蹄子,这回可算落到爷手里了……” “你……你……”谢晚秋用力呼吸,乙..醚的药效让他的大脑反应十分迟钝,很难聚起一股清明的神志,只能断断续续问,“你想干什么?” 那赖泼皮闻言嗤笑一声,伸出那脏污可怖的手直接摸向他的脸颊:“我想干什么?” 指尖在触到那比最嫩的豆腐还要滑溜光洁的皮肤时,心头窜起一股邪火,忍不住暗骂:他娘的,以前在城里睡过的那些个婆娘,竟没一个比得上这个大男人手感的! 一想到能将这个受尽村里人爱戴的小知青压在身下,赖老四只觉得一股扭曲的快感直冲头顶,几乎要飘飘欲仙了。 “干什么,那当然是……”他已经开始解裤腰上的布带了,“让你爽的好事……” 谢晚秋纵使神志昏沉,也瞬间明白了这人想做什么。他死命地攥住手里的杂草,想借给身体一点力气,撑着起来,可四肢如灌了铅,丝毫动弹不得。 看着对方那张不断凑近,令人作呕的脸,一股绝望和恐惧油然而生,像潮水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谁、谁能来帮帮他? 谢晚秋死死咬住舌尖,不让自己被强大的无力感吞没,舌尖渐渐弥漫出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指甲因为用力而掐得泛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放弃! 他松开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身侧摸寻,试图找到点什么。万幸的是,指尖突然触到一小片冰冷而锋利的边缘。 是块碎石头! 谢晚秋没有力气转头看清,只是死死地握住它,也不觉得扎手,这痛感反倒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几分。几乎是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才勉强扬起手臂,趁赖泼皮不备,将石头砸了过去! “哎呦!” 锋利的石尖瞬间在赖老四的额角擦过,划出一道血口,他吃痛地捂住伤口,顿时气急败坏:“你个贱蹄子!敢砸老子!” “爷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吧?”说着便要解下腰间的布带。 乡下人没有皮带,为了固定宽松的裤腰,多半用自家纺织剩下的布头或穿破的旧衣服,缝成一根结实的布带子。 这布带子因为长期被汗水、油纸浸润,粗布会变得像牛皮一样硬,抽在人身上,就像被一条软木板条抽打一样,疼痛异常。 但谢晚秋根本不屈服,他红着眼狠狠瞪着他,一字一句、压着喉间的恶心从齿缝里挤出:“赖老四……你不得好死!” 那眼神中的恨意和决绝竟让赖老四心头一怵,一时也被被气昏了头,心想非要把这小知青打到服为止,便直接将布带对着他的脸就用力抽了下去。 谢晚秋下意识用胳膊去挡,那布带隔着衣服抽在他的小臂上,顿时泛起一阵尖锐的痛感,紧接着便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