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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沈屹便如他所愿。 呜呜呜……他快乐得洇出眼泪。 生涩、无辜、惶惶然不知所措,却又快乐得仿佛冲上云霄。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谢晚秋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总是捉弄自己的男人,心中暗恨,为何自己面对沈屹,总是束手无策? 或许黑暗真能壮胆,他扬起下巴,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拿开!” 沈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昳丽的眼角:“怎么,爽完就不认人了?” “怎么也该,互帮互助一下吧?” 谢晚秋心虚地缩起脖子,语气结巴:“谁、谁要和你互帮互助!又不是我想要的……” 沈屹挑了挑眉,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反手抓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往自己身前带,语气强势:“该我了。” 谢晚秋脸涨得通红,他的挣扎对沈屹来说不值一提,只能任凭对方捏着自己的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的手腕已经酸到不行,男人才就此放过他。 谢晚秋嫌弃地要去冲洗。 开了灯,自己的被褥上一片狼藉。 这让他怎么睡?! 他恨恨地咬牙,明明不是故意,脚步却将地面跺得咚咚作响。 沈屹慵懒地坐在炕上,目光餍足地追随他的背影。直到谢晚秋带着一身凉气回来,眼神幽幽地站在炕沿。 他将自己的被褥抱到椅子上放着,转身就蜷到炕梢,连被子都不要了,就这么合衣睡着,恨不得和他隔上十万八千里远。 沈屹心中发笑。 山不过来,他就过去。 抱着被筒挪到炕梢,空气中还弥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气息。 沈屹不顾怀里人的挣扎,直接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睡吧。” ------- 作者有话说:改到能过审为止…… 第77章 心软 当某人脚心胡乱地踩到某个庞然大…… 谢晚秋越想越纳闷。 他到底是怎么和沈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步的呢? “晚秋, 发什么呆呢?”喧嚣的放学人潮声里,陆叙白的声音像一根破开嘈杂的线, 拉住了他。 “没、没什么。”谢晚秋下意识否认,不知怎的,那些和沈屹有关的隐秘情绪,他并不想与他人分享。更何况,陆叙白还对他表明了那样的情意…… 叹息一声:“这雨真的下了好久。” 但陆叙白不以为意:“不过是下雨。南方的梅雨季才叫长,常常一个月不见晴天。”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场秋雨一层寒。 凛冽的寒风卷着冷雨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潮湿得像是要浸到骨子里。谢晚秋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都埋进毛衣的高领里。 回来的时候, 沈屹果然不在。这些日子,他日日都在田垄上待到很晚才回家,回来时满身的泥泞污渍。 晚饭后, 谢晚秋特意多烧了几壶热水,将暖瓶装满, 剩下的倒进瓷盆里泡脚。 因为体质畏冷的缘故,他一到天寒,手脚就冰凉的厉害。如今还没到烧炕的时候, 可他的脚每每到了后半夜,就凉得发僵。 这些天……得亏沈屹夜夜将他搂在怀里,脚才没那么冷了。 一想到这个男人, 谢晚秋心中就泛起复杂的滋味。有时气他的那些戏弄和暧昧,有时却又忍不住想,他不在的时候,总是莫名让人牵肠挂肚。 脚盆里的热水已经凉了, 谢晚秋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了,但沈屹还没有回来。 他心不在焉地擦脚,屋外渐渐传来熟悉的响动声。 谢晚秋透过窗户望向院子。是沈屹回来了,他利索地脱下雨蓑,挂在晾衣绳上晾干,连脸都没来得及擦,就大步朝屋里走来。 谢晚秋赶忙收回视线,盯着脚下,装作不知道对方已经回来。 头顶上很快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最近太忙,我没时间去接你。村里地滑,你多小心。” 谢晚秋盯着他沾满泥巴的裤脚和雨靴,也不知道这人在泥里淌了多久。有这个闲功夫关心这些小事,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伤! 他没来由得感到一阵焦躁,坐在板凳上没起身,转而问起:“地里怎么样了?” 沈屹摇头,直接当着他的面脱掉脏污的长裤:“雨再这样下,庄稼根都要泡烂了。” 这些日子以来,沈长荣急得上火,嘴角长了好几个泡。 民以食为天。但老天现在却抓着这天不肯放晴。 “晴天扬灰路,雨天水泥路。这路不好走,小秋,我跟你说,走路时候一定要当心看路……” 沈屹皱着眉,他难得有这样絮絮叨叨的时候,如果此刻不是身下只穿着一件浅色短裤的话。 “知道了。”谢晚秋随意地搪塞,目光被他大腿上缠着的绷带吸引,转而看向男人遮掩在衣服下的左臂,不经意提起,“你的伤怎么样了?” 沈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见谢晚秋时不时地偷偷瞄上几眼,面上却故作遮掩,心里暗自好笑。 关心就关心呗,这么不好意思作甚。但心里倒是受用得很。 遂直接拉下拉链,脱了衣服后把手臂伸过去:“不知道呢,这几天我都没怎么管,说不定发炎了。” 他故意把话说得严重且漫不经心:“小秋,你帮我看看。” 虽有雨蓑遮挡,但这人整日风里来雨里去,衣服多少湿了些,手臂上的绷带隐隐约约渗出些红色的血迹。 这人这么不重视自己的伤口,就活该发炎! 谢晚秋白了他一眼,有些口是心非。饶是如此,还是起身让人坐下。 “你坐好,别动。”他将桌上的煤油灯挪近了些,昏黄的光影下,小心翼翼解开缠绕的绷带。 一道缝合过的狰狞伤口豁然在眼前出现,边缘向外渗出点点血渍。 谢晚秋的心瞬间被提起,仔细检查了伤口,见周围只有细微的渗血,没有任何脓液之后,才松了口气。 “忍着点。”他用棉签蘸了碘酒,一点一点在伤口处轻轻涂开。 棕红色的液体覆满肌肤,在沾到伤口的瞬间带来阵阵刺痛,沈屹的手臂骤然绷紧。 但谢晚秋却像是出自本能一样,再自然不过地俯身靠近,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沈屹的瞳孔猛地一缩。暖黄的光影下,他的眼里只有小知青轻轻颤动的睫毛、和温润美好的侧脸。 谢晚秋拧着眉,表情绷得很紧,轻手轻脚地帮他处理伤口,仿佛自己是个易碎的花瓶。 他是在乎他的。 不管有多嘴硬。 沈屹漆黑的眼眸突然软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整张脸,里面装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谢晚秋悬着的手腕却瞬间僵住。 等等,我在做什么?! 嘴唇用力到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冷静,冷静!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身,只是眼底残留一抹慌乱,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想拽衣角,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胡乱地拿拿放放。 “嘶。”沈屹故意吸了口气,轻而易举将这小知青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 他嘴角噙着笑,声音低低哑哑地提醒他:“绷带还没缠。” 谢晚秋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拿起绷带笨拙地帮他缠。缝合的伤口很大,差不多有手指那么长:“这么长的伤口,肯定是要留疤了。”他一时没忍住,竟然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说起来,沈屹都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轻颤。 沈屹敏锐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情绪,目光扫过谢晚秋低垂的眉眼,扬了扬眉,有意玩笑道: “留疤最好。这样,就能让你一辈子记得我。” “说什么胡话。”沈屹总是戏弄他! 谢晚秋重重系上一个蝴蝶结,将桌面收拾干净,忽然想起些什么,翻箱倒柜:“之前陆叙白送我的进口药膏呢?” “找那做什么?”沈屹大腿岔开,既知道了这小知青只是嘴硬,就怪不得他多进一步,“我腿上的伤还没处理。” “那药膏,说不定能祛疤……”谢晚秋头也不回,在抽屉和柜子里摸索,“看,找到了!” 一回头,就看见沈屹大剌剌岔开双腿面对自己。 白色的四角短裤显然遮不住什么,更何况,这人此刻还正对着自己端坐。相比腿上的绷带,他两腿中间的部位显然更加匪夷所思。 只一眼,谢晚秋的眼睛就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倏地收回:“你、你把裤子穿好了!” 暖黄的光晕在沈屹脸上散开,随着灯芯上的火焰忽明忽暗,却又将他脸上的茸毛照得十分清楚。 男人单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颌深深地望着他,姿态惬意,仿佛早已吃准了他:“穿上裤子还怎么换药。” 谢晚秋站在柜门边,迟迟没有迈出脚步。光将人影拉得很长,沈屹背后好大一只,像是会吃人。 - “上来。” 男人最终还是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见这小知青又紧贴墙壁,睡在透风的炕梢,直接将人捞进了怀里。 “手怎么这么凉?” 他将谢晚秋两只手都裹在掌心,体表散发出来的,是和他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温度。 沈屹又用脚向上探了探,触到脚下是同样的冰冷后,直接提溜住这小知青的后腰,将人整个向上托起几分。 “你干嘛?”怀里的人声音带着慌乱的颤音。 沈屹没有回答,径直将那两只冰凉的脚丫贴在自己紧实的小腹上。 滚烫的体温通过皮肤赤裸相贴,激得谢晚秋脚心一阵酥麻。 “还没入冬就冷成这样……”沈屹的嗓音低沉沙哑。谢晚秋的脚就踩在他身上,脚趾不安分地蜷缩着,一丝一毫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唔……”当某人脚心胡乱地踩到某个庞然大物后,沈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谢晚秋也被这意外惊得僵住了身子。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自己的脚心本就敏感,贴在沈屹滚烫的小腹上,阵阵发痒。加上此刻不小心踩到某个坚硬之处,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但沈屹没有再进一步。 两人就维持着这么一个难以言说的姿势,谁都没有再动。 谢晚秋紧闭双眼,大脑不断暗示自己赶紧入睡。但不可否认的是,贴着这么一个会无限发热的人形大暖炉,浑身就像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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