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修不以为意,他从地底下召唤出触须,整个人被触须包裹着缓缓下沉,望向江序白不疾不徐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想好了,我随时恭候。”触须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众人见状,脸色更是难看,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他们脚下所踩的土地,竟然也是妖修的一部分。 江序白沉思片刻,对众人道:“我去。” 宿溪亭倏然抬眼,目光如炬。 “不行。”上官宫主出言反对,“那妖物从来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不管我们之中的谁去,结果都是徒劳。” “原本以为凤鸣城是幻境,破了就能出去,现在看来这片废墟也是幻境,那妖修借了描青的身体当做载体,只要描青还在这里,无论我们杀他多少次,他都会再生。” “更坏的情况是,就算描青……不在了,他仍然有可能再生,或许连血瞳都不是他真正的本体。”上官宫主分析道。 辛咨面露忧色:“那我们还能怎么办?难道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李风远惨笑一声,苦中作乐自嘲道:“往好一点想,说不定咱们的一辈子就是一刻钟呢,很快的。” 辛咨无语噎住。 谢齐:“……” 这种时候就不要贫那点嘴了好吗? “仙师。”江序白看向宿溪亭,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宿溪亭顿了一下,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手一挥,一道隔音屏障将几人笼罩在内。 地面上悄悄浮现一只眼睛的图案,上官宫主眼疾手快将其封住。 片刻之后,屏障撤去。 妖修目光惊疑不定,“你真想好了?” 这几个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他不信没有猫腻,偏偏刚刚偷听被发现了。 江序白:“想好了。” 妖修眸光一转,竟是有些迟疑。 李风远适时煽风点火:“怎么,害怕啦?”语气十分欠揍。 妖修冷笑一声,“本座何时怕过?” 都开始自称本座了,说明底气不足,李风远暗自窃喜。 “如此,那便开始吧。” 地底传来一声巨响,密密麻麻的触须如同荆棘丛生一般破土而出,将几人圈住,形成一座坚固的牢笼。 确保无误后,妖修闪现到江序白面前,二人面对面,地面上浮现一个奇怪的圆形阵法,江序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定住了,识海被一股阴冷的气息侵入,妖修粗哑的声音传来,“别抗拒,阵法一旦被打断,你和你长姐都得死。” 江序白咬着牙,感觉身体逐渐失去控制,意识反复被拉扯,被挤占。 众人隐约看见有一股黑气正在从江描青身上脱离,转移到江序白身上。 就在黑气即将全部转移之际,变故陡生! 江序白猛然睁开眼睛,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划! 新生的血瞳图腾被暴。力毁坏,从中间一分为二,被鲜血染红。 寄生仪式被迫中断,黑气凝在江序白周围迟迟入不了体。 “你疯了?”妖修咬牙切齿,“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他强忍着怒气控制江序白的身体强行将匕首拔出来,伤口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愈合,就在快要长好之时,江序白再次夺回控制权又划了一刀! 妖修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有病啊!” 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人。 江序白脸色惨白,眼眸漆黑如墨,眼底蕴含着浅浅的疯意,他轻声道:“对啊。” “找到了,是不是这块破烂的黑色骨头!”李风远在那头高声大喊。 妖修猛然惊醒,才发觉那几个修士不知何时挣脱了牢笼,更可怕的是,放眼望去,废墟竟被人掘地三尺,挖了个底朝天! “你们竟敢!”妖修牙呲欲裂,尾音中带着微不可觉的颤抖。 要被发现了,他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头,李风远手里抓着一截焦黑的枯骨,交给上官宫主,“小师弟说的就是这块骨头吧?” 妖修此刻再也不顾得其他,迅速从江序白身上脱离,妄图回到江描青身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想走,问过我了吗?”江序白语气平静,说话间他再次面无表情地再划一刀,妖修彻底被困住了,他不能控制新身体,又无法回到旧身体,一身修为没了施展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体从那根灵力充裕的枯骨抽离。 上官宫主看着掌心的那颗眼珠,贪婪,阴险,歹毒,世间所有万恶之源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握住这颗恶之瞳,掌心凝聚灵力,用力一捏! “不!”妖修声嘶力竭。 废墟之上,笼罩千年之久的邪气终于消散,乌云散开,太阳出来了。 江序白高度紧绷的精神骤然一松,身体泄力往后倒下,后背被人扶住,淡淡的草药香传来,他没有借力站起来,而是短暂的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卸下防备偷懒一会靠在男人身上。 都好几回救命恩人了,悄悄靠一会歇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仙师是个好人。 意料之中的没被推开,身后之人反而还稍微调整了一下让他靠得更舒服。 幻境消失,众人被传送到迷星岛的山洞中。 “终于结束了。”李风远说完便原地躺下不动了。 其他几人也是精疲力尽,顾不得什么礼仪,你枕我胳膊我枕你大腿地躺了一地,横七竖八地调息。 “这个给你,若不是你,恐怕我们都要折在里面,这凤凰骨理应是你的,我们大家都没有异议。”上官宫主将一截雪白的枯骨递给江序白,妖邪之气散去,她从上面感知到了属于神兽凤凰的气息,大致猜到了这应当是一件绝世法宝。 江序白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放在一旁,问:“前辈,长姐她如何了?” 上官宫主艰难道:“性命无碍,用丹药调养几月便能醒,只是修为尽毁,丹府受损,此生恐怕与仙途无缘了。” 她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江描青,满眼悲痛,“这孩子性格刚强,天赋又极高,却经此致命打击,这要她如何能接受。” 江序白沉默不语。 【哦呀,哦呀,是妖魂骨诶!宿主太厉害啦,竟然真的拿到了能易经洗髓重塑根骨的妖魂骨!】刚从沉眠中睡醒的系统感知到金手指秘宝的存在,立刻拍着马屁上线了。 龙傲天养成指日可待! 江序白闻言眼神一亮,视线落在那一节白骨上。 “这个东西怎么用?”江序白问系统。 哼哼,它就算说没有人能抵挡金手指的吸引力吧!连懒蛋宿主都迫不及待了。 系统俏皮回答:【很简单呦,先用一点灵力勾引它的气息产生共鸣,然后将其引气入体就行啦!】 江序白照做,只不过没有引入自己体内,而是转个弯引入了江描青的身体里。 系统当场宕机,然后炸了,发出尖锐爆鸣:【宿主,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蛋了! ------- 作者有话说:肥肥章端上来惹[抱抱] 系统:谁来为我花生!我要告到中央! 第32章 【呜呜呜呜呜呜~】 【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到手的金手指竟然就这么飞了,早知道它就该捂死这个秘密,等到气运之子出现再说出来,这下好了,妖魂骨到了不相干的人身上,它再也拿不回来了。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啊! 系统越想越难受,索性破防大哭,缩在江序白的大脑深处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几句后悔的怨言,声音又小又哀怨,落在耳边如同蚊子低吟,江序白被它念得头疼,忍不住劝了两句,收获一声怨气十足的冷哼,系统这回真的生气了,打算冷处理两天宿主,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回应。 【我真傻,还以为是咸鱼想翻身,懒蛋要开窍,没想到竟是个傻的。】系统喃喃。 终于听清一句的江序白:“……” 事情已经过去七天了,它还没放下吗? “公子,不好了,我刚刚看见老爷他们一家带着几个奇奇怪怪的黑袍人去大小姐的海棠苑了。”阿渔一脸焦急从外面跑进来通报。 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眼下大小姐受伤昏迷未醒,这个时候江老爷要是想对她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江序白神色一凛,起身赶往海棠苑。 刚到海棠苑,就听到上官宫主在冷声谢客。 “描青刚醒,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修养,人多嘈杂,江老爷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急于这一时探望,待她身体好些再来便可,请回吧。”上官宫主站在门口寻了个借口淡淡道。 江老爷面露不悦,道:“描青是我的女儿,如今受伤了,做父亲的难道还不能看望吗?我还想问宫主,为何从迷星岛回来,宫主就一直找借口将我拒之门外,对描青的伤势含糊其词,不肯透漏半分,意欲何为?” “几年的师徒之情,又岂能胜过血缘养育之恩?我身后这几位乃是琵琶洲有名的巫医,烦请宫主让开,让几位巫医替描青诊治一番,别耽误了她的病情。”江老爷话说到后半句,语气明显加重,隐隐带着威胁意味。 上官宫主眼神冷下来,被他这一番道貌岸然的话说得反胃恶心,江家的烂事她再清楚不过。 当年江描青从选拔终试中脱颖而出,拜入她门下,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到一年便升到高阶,惊得比她早入门还卡在中阶的师兄师姐们哭天喊地拼命追赶,琵琶洲人人都羡慕江大小姐天资卓越,短时间内连破三阶,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只有上官宫主知道,天赋是真,飞霜宫的试炼秘境里日日夜夜堆积的血与汗也是真。 察觉到江描青对变强的渴望几乎到了魔怔的地步,上官宫主不得不出手干预,让她停下来,告诉她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 彼时还对亲情抱有希冀的小姑娘眼神坚毅,对她说不能停下,只有自己变得厉害了,爹爹和姨娘才会对她和生病的弟弟好一点。 江家的事,稍微一查便知,处处被压一头靠着原配妻子才能站稳脚跟的男人在妻子离世后一朝得势,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被压制的阴影,捍卫自己那点可有可无的男性尊严。 长相眉眼形似母亲的两个孩子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每一次对视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过去的十几年,他活得有多憋屈。 于是他高调将外室和私生子抬进门,将对原配的怨恨发泄到两个孩子身上。 这些年,随着江描青的锋芒愈盛,江老爷猛然意识到自己到头来竟然还得借女儿的势,便将那点阴暗心思挪到暗处,一开始他还试图以亲情牌打动江描青,虚伪的真面目被揭开,双方之间只剩下纯粹的交易,各取所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