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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白正疑惑他在干什么,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修长的手指抵住唇边,“嘘,先别说话,流血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江序白抿唇,沾到几分腥甜的湿润,终于意识到自己把嘴巴咬出血了。 宿溪亭坐起来,又把江序白捞起来裹到怀里搂好,才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膏药,指腹沾了一点,轻柔地抹在伤处。 整个过程,没有忘记给江序白渡灵力。 心口的疼痛过于强烈以至于唇上的伤口都没那么明显了。 江序白脸色苍白,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虚弱:“谢谢,我好多了,又麻烦你了。” 宿溪亭擦掉他唇边的血,目光灼灼看着他,低声道:“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这样毫无遮掩又直白的目光…… 太过沉重。 江序白顿了顿,心里莫名一慌,他垂下眼睫,避开了,仿佛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宿溪亭没说什么,反正来日方长。 他也不打算温水煮青蛙了。 窗外更深露重,夜风疾驰,屋内静谧无声却布满温情旖旎。 江序白靠在宿溪亭怀里,任由灵气流淌至全身,那股彻骨寒意终于褪去,疲倦困意随之而来,眼皮越来越重。 半睡半醒间,江序白感觉到一抹温软气息落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眼睛随之被遮住,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一剂催眠良药,“睡吧。” 话音刚落,江序白便陷入了昏睡。 第二天早上。 江序白是被清脆鸟啼声吵醒的。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舒服,仿佛时间过了很久,连骨头都酥软了,睁开眼睛后,看着上方陌生的帐帷,江序白神色难得有些茫然,不知身处何地。 脑海中冷不丁响起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抱着睡了一晚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白?你们算哪门子的清白?】 江序白皱眉,大清早的这破系统又在发癫讲什么虎狼之词? 就在这时腰间骤然一紧,后背贴上一具温热身体,耳尖也被人轻轻啄了一下,江序白听见宿溪亭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早。” 江序白缓慢回头,对上了男人春风拂面般的灿烂笑容。 ------- 作者有话说:小宿[狗头叼玫瑰]:不装了,既然老婆不来贴我,那么我会贴上去。 第40章 视线下移,如墨的长发垂落至胸前,遮不住大开的衣襟下饱满富有弹性的,形状漂亮的胸肌,若是摸上去,手感定是极佳,足以蛊惑人心的男色在眼前,江序白目光被黏住了,半晌移不开眼睛,手也痒痒的。 宿溪亭眯起眼睛,从中察觉到了什么,再开口就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咬字咬得黏糊,话也说得似是而非,引人遐想,“昨晚睡得好吗?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序白闻言大吃一惊,以为他们昨晚还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连忙低下头查看自己的身体,衣服好好穿在身上,不过换了一件,不是他自己穿的那件,除此之外身上并无不适。 还好是虚惊一场,江序白狠狠松了一口气,等一下,他忽然又想起另一种可能性,狐疑的目光落在身侧之人的身上。 抬眼陡然对上宿溪亭略带笑意的漆黑眼眸,江序白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的。 江序白:“……” 情况非常不妙,这样的眼神江序白并不陌生,上辈子宿溪亭被他的万般深情打动后就是这样看他的。 可这一世,自己还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婚都退了。 对方怎么就爱上了? 江序白百思不得其解,拧着眉头不说话,陷入了沉思。 宿溪亭注意到他的表情,决定再添一把火,悠悠道:“都晌午了,小郎君还这般赖床不起,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多少力气,既然如此,那更衣洗漱这件事便交给为夫来做吧。”说就要起身动手。 江序白瞬间回神,推开已经伸到腰间的手,火急火燎地从床上爬起来,捞起一旁备好的衣袍就往身上套,仿佛身后的床上有什么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慌乱道:“起了起了,我自己可以的,这些事就不劳烦少主了。” 同时他还不忘赶人,头也不回地说:“少主想必还有公务要忙,尽管去忙就是,无需在这里与我耗时。” 他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再转过身来脸上的无措已被镇定遮掩下去。 宿溪亭这才起来,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江序白不知道新婚过后的两人正常应该要怎么相处,又想着不能扔下宿溪亭一个人自己出去,只好站在原地等。 外头有下人来回走动,顾及到里头主子没醒,经过院前都会刻意放轻脚步。 同时不忘和同行人互使眼色,带着揶揄打趣八卦着房内两位新婚燕尔的新人,竟如此恩爱。 无人打扰的房间很安静,静到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江序白度秒如年。 尽管重生后剧情三番两次出现偏差,他都能游刃有余地思考对策,唯独面对宿溪亭的示好毫无头绪,也不知如何应对。 前世他一心追求治病生存,再加上刚穿越过来,一直都是以上帝视角来看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都是将系统的指令当成一场待完成的游戏任务,又因成为小说主角,正在经历成长逆袭的中二感作祟,反而能够心无旁骛地在系统的撺掇下做出各种大胆的痴情人求爱举动。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江序白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一个扁平的角色,而是有血有肉的,富含喜怒哀乐和自己一样的人时,心态发生了变化。 他无法为了达成目的而不顾他人的感受。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的一味索取并非没有来处。 是另一个人的倾尽所有。 作为被索取的大户人家,江序白始终对宿溪亭存有几分亏欠。 自己用虚情假意换来了对方的真心。 最后要拿什么来还? 这个问题,江序白目前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重来一世,他以为只要远离不产生瓜葛就好,却没想到这该死的命运又把他们栓在了一起,甚至打了个死结。 江序白咬牙切齿,心里大骂系统丧尽天良,不干人事,明明绑在他身上,所走的每一步却是在为另一个人逆天改命。 同时又感到深切的无力。 难不成他们俩真的只能是一个早死炮灰,一个作死反派? 不! 这事一定还有转机。 江序白眸光微闪,想到了那位至今还没登场的气运之子。 思考过于投入,江序白一时忘记房间里除了自己还有个人。 他的眉眼低垂着,长睫遮住了清亮的眼眸,在眼下投下一小块阴影,眨眼的频率变缓,宿溪亭不动声色盯着那片小扇子一样的羽毛,幽深的眼底凝起一片深沉,俩人明明已经靠得很近了,另一个人却还没察觉,又或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如影随形的视线扫过挺翘秀美的鼻尖,再到那张染了绯色的薄唇,比起平常,看起来有些红肿,多了几分气血充盈的健康,只有宿溪亭知道,那是经过无数次反复的啄吻和研磨轻咬才会有的艳丽颜色。 熟睡的青年对此一无所觉,他藏得很好,反复的浅尝辄止就像是一颗永远不会融化的糖,邀人品尝,就连被亲到呼吸急促发出的细微气声都会被温柔安抚,直到始作俑者心满意足才被放过。 唇瓣隐隐发热,江序白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抬起手就要去摸,半道被人拦截,一抹温热湿意趁机贴上面颊,他抬头,对上宿溪亭的笑眼,“小郎君想什么那么入神?你我既已成婚,叫少主未免太过生分?” 浸了热水的巾帕轻轻擦过脸颊,手指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碰到唇角时似乎力度大了一些。 意识到男人是在帮自己擦脸,江序白立马反应过来接过巾帕往后退一步,不着痕迹避开第二个问题,随意找了最近要做的事情来说:“我在想宗门报道的事,听闻幻月宗主修丹药和医道,那位宗主似乎与无忧城也有些渊源,不知道少主对此可有了解?脾性如何,能否和我说一说,我也好准备一下。” 他这话说得不假。 距离宗门报道没几天时间,江序白的悠闲好日子也没几天了,虽然早就打算这次要咸鱼到底,但他无比清楚宗门修道那是系统发了狠忘了情都要鸡宿主的黑暗日子,任务一个接一个地来,上门挑衅的npc像是批发的一样,闲得没事只能来找他的茬,每天总会在随机的地点随机刷新打脸任务。 身负主角光环连喝口水都会莫名被人看不起,再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打脸走向。 系统这段时间鸟悄的不吱声,极少出现,多半就是在为后面的任务做准备。 上辈子江序白在天剑宗卷生卷死,修剑道的那群人对武力切磋简直是如痴如狂,修行之道多以对抗之法为主,两眼一睁就要打一场,甚至还有半夜三更来门前邀架的,睡都不让睡。 再次重来,他断不可能再入天剑宗,几番对比之下,幻月宗看起来不至于每日打打杀杀,寻药炼丹好过舞刀弄枪,最重要的是,好摸鱼。 宿溪亭回答道:“幻月宗宗主我见过几次,了解不多,只知他出身无忧城,很早与宿家祖先相识,后来不知为何离开无忧城创立幻月宗,此人醉心炼丹制药,造诣颇深,不过他鲜少在人前露面,真正脾性无人可知,按照其门下宗门弟子的说法,倒是不难相处。” 江序白点点头,他之前遇到的那两位幻月宗弟子身上看上去并没有疑似卷王的气息,且精神状态极其跳脱,想来宗里并不是实行严苛律正的教学模式。 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传来方伯的声音,二人说话没有压低声音,一直留心屋里动静的方伯便知道他们醒了,在外面催促着小郎君赶紧起来,用过早膳还要喝药,一共熬了三盅呢。 江序白闻言皱着脸应下,一副命很苦的样子,垂头丧气地出门。 宿溪亭跟在他身后,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用过早膳后,方伯命人在花园里摆了张躺椅,石桌摆上几碟甜糕,这才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江序白一身月白长衫,踩着青石板款款而来,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身上,好似洒下一片璀璨星光。 方伯笑容慈祥朝他招手:“小郎君快过来,喝完了药还要晒一会太阳才好。” 江序白脚步一顿,面露迟疑。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碗黑乎乎,散着热气的药碗,还未走近,舌尖却仿佛已经尝到那难以形容的苦涩。 他短暂的几辈子加起来吃过不少苦头,唯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入口的苦,无论经历过几次,仍然会感到恐惧。 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江序白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一脸视死如归地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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