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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怀烛咬紧了牙,抬头:“陛下……” “多说一字,增加一年。” “……” 姬怀烛动了动唇,最终只能悻悻闭上。 “臣…遵旨。” 他将额头贴至地面,垂下的发丝挡住了他的脸色,也挡住了他的目光。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前早没了皇帝的身影,萧胜站在他侧边。轻轻叹了口气:“国师,请吧。” “……”姬怀烛没吭声,默默转身离开了。 在他走后,一小太监前来禀告:“陛下,神医说宫中烦闷,想出去逛逛。” “让他去吧,多派些侍卫保护他,远远跟着就行。” “是。” 得了陛下的允许,神医马不停蹄出了宫,在东霆楼的雅间坐下。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 “师傅。”男人开了口。 “坐吧。” 闻人鹤白了他一眼,“搞出那种半成品蛊虫,还好意思叫我师傅。” “是我学艺不精。” 男人在闻人鹤对面坐下,同时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祁斯韵的脸。 他的脸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师傅昨夜给陛下把了脉,脉象如何?” “你觉得呢?” 闻人鹤没有明说,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查了师傅给我的古籍,若是情蛊,需得用筋血滋养一月以上,若是其他蛊虫,则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徒儿操之过急,只堪堪滋养了半个月左右,不足一月……” “你说的没错,你给陛下种的不是情蛊。” “……” 祁斯韵呼吸一窒:“那、是何蛊?” “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蛊虫。”闻人鹤打断他的猜想。 “不是?”祁斯韵皱眉。 “你做出来的就是四不像。” 闻人鹤毫不留情地批判他:“本以为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哪知你这么不中用,还胆大包天。” “谁给你的胆子给皇帝下情蛊的?” 祁斯韵被骂得抿紧了唇,一会后抬头:“因为我想要他。” “我想要陛下喜欢我,爱我,眼里只能看见我。” “……” “我嫉妒所有能陪在他身侧的人,包括萧胜。” “?” 闻人鹤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解,再到一言难尽。 “……疯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最后,他默默吐出这几个字。 “我是疯了,师傅。我甚至想过,不然我也进宫当太监好了,这样就能永远陪着他了。” 说这话时,祁斯韵的脸上满是兴奋,“我可以每晚都给他下药,让他没有那个能力去宠幸旁人,他的身边只会有我,也只能有我。” “难道这不好吗?” 他攥紧了手中的斗笠,眼中充满癫狂。 “……” 闻人鹤沉默了,之后扶额叹气,“你自小便是这副性子,想要的东西费尽手段也要得到。” “但你应该知道,皇帝不是物件,他是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去生活的。” “……我知道。” 祁斯韵阖下眼帘:“我都知道,师傅,我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了。” “可是……” 祁斯韵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情绪:“所以师傅,陛下的脉象如何了?他的身体还好吗?” “好,只要你不再搞什么幺蛾子,一切都好。” 闻人鹤再次翻了个白眼,徒弟惹出来的祸事,还得师傅来解决! 这个不孝之徒。 以防祁斯韵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闻人鹤着重交代他:“既然被外放了,这段时间便不要出现在京都,以防惹皇帝生气。” “你给他下的蛊可让他受了好大的罪。” “为师会代你赎罪,照顾好他的。” 单纯的情蛊并不会让人难受,想到皇帝因此受罪,祁斯韵的心中升起愧疚,终究是他学艺不精……他就是个废物。 他垂下了头:“…多谢师傅。” “嗯,还有……” 想到什么,闻人鹤补充:“以后出门在外,不要说你是我的徒弟,为师丢不起这个脸。” “…哦。” 祁斯韵起身,戴好斗笠,最后确认了一句:“师傅,陛下的身体无恙,对吗?”
第69章 肚子好像变大了 “当然。” 闻人鹤面不改色,喝了口茶:“我可是你师父,骗你做什么?” “好,我信您。” 祁斯韵没再多言,他弯腰行了个大礼:“这段时间劳烦师傅照顾好陛下,徒儿感激不尽。” “知道了知道了。” 闻人鹤摆了摆手:“去吧,没什么事别回来了。” “……嗯。” 应完后,祁斯韵从窗口跳下,没一会消失在闻人鹤的视线之中。 看他离开后,闻人鹤喝了口茶,暗道—— 希望今日的选择是正确的。 按照祁斯韵那股疯劲,他是真不敢说清楚啊。 他叹了口气,一会后也离开了东霆楼。 他没有回宫,而是在街上闲逛,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眼中满是好奇。 距离上一次来京都,好似是十年前了。 十年过去,京都也发生了一些改变,闻人鹤在街上四处逛着,突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昨夜他在皇帝的床头看见过,据萧胜所说,是那位姓月的贵君。 看着月执的身影在他面前消失,他缓缓抬头,看到了“魅雨楼”三个大字。 “魅雨楼?” 他拉住过往的一个行人,“请问,这个魅雨楼是做什么的?” “你连魅雨楼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行人用看乡巴佬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魅雨楼是青楼,如今的花魁是一个叫叶泽的男子。” “不过……” 他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扫视过闻人鹤:“虽说你看起来挺年轻的,但按照你的实际年纪,叶公子是不会接待你的。” “……” 莫名被攻击的闻人鹤满头问号,但行人确确实实又解答了他的困惑,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知道了”三个字。 他松开对方,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随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魅雨楼上,心想:身为皇帝的贵君,竟然私自出宫,还来魅雨楼这种地方。 莫非…… 他摸了摸下巴,片刻后侧身离开,算了算了,不关他的事。 他只需要调理好皇帝的身体就行,待将皇帝体内的蛊虫杀死,他也能功成身退。 在他走后不久,月执的身影从魅雨楼出现,只见他满脸恍惚,仿佛陷入了沉思。 在这一刻,他好似成了行尸走肉,任由着身体朝前走去。 前方跑来一辆马车,他却恍若未闻,眼见距离越来越近,车夫惊呼了一声,月执才得以回神。 他急忙侧身躲开,站在了一处安全的角落。 “眼瞎吗??有脑疾啊!”马车上的人骂骂咧咧,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 月执颤了颤唇:“抱歉。” “有病!” 车夫也骂了他一声,紧接着驱马离开了。 马车离开后,月执的右手动了动,他想起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感觉。 若叶泽没有说谎,那么…… 月执抿紧了唇,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 他心中的疑问众多,却得不到解答,他甚至不知道叶泽有没有说谎。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天色慢慢变暗,才抬起僵硬的双腿,一步步往皇宫方向而去。 回到乾清殿,他坐在床上,右手抚摸过床榻。 昨夜,那个九五之尊便躺在这里,床榻也因此染上了他身上的清香。 月执缓缓低头,他的嗅觉很灵敏,即使塌上皇帝的味道很淡了,他也能嗅到一些。 没一会,他躺了上去,将自己埋进床榻,嗅着里面的香味。 轻嗅过后,得到的却是越来越多的不满足,不多时,他变成原形,将被子缠得更紧,仿佛在缠着一个他思念至极的人…… 另一侧的御书房。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元钰卿没去温泉宫,而是叫了热水。 雾气弥漫,他褪去衣物,跨进桶中,就在即将坐下时,他愣住了。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回神,急忙从桶中起身,披上衣袍。 “陛下,您怎么了?” 萧胜一头雾水,往常帝王沐浴都要许久,怎么今日这么快就出来了? 而且…… 他盯着帝王依旧干燥的发丝,“陛下,您没有沐浴吗?” 元钰卿没有理他,他神色恍惚地在桌前坐下,许久后才开口:“把水撤了吧。” “……是。” 萧胜没有多问,急忙让人把水撤了,他看到皇帝额头沁出了汗珠,急忙用丝帕擦去,“陛下?您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 元钰卿摇头,一会后问:“神医可回宫了?” “回了,傍晚时分回的。” “好。” 元钰卿颔首,没再多言。 因沐浴时发生的事,导致元钰卿接下来的兴致都不是很高,萧胜看得心急,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见夜色越来越晚,他提议:“陛下,不如安寝了吧?” “嗯。” 元钰卿没有拒绝,任由萧胜帮他褪去外袍,他穿着白色亵衣,即将躺上床榻时,听萧胜惊讶道:“陛下,您的肚子怎么好像变大了?” “……” “奴才记得平日里要更加平坦些的才是。” 元钰卿默了片刻,回答:“今夜吃撑了。” “你忘了么?朕今日的胃口不错,吃得也比平常多。” “好了,你下去吧。” 他没再看萧胜,自己爬上了床榻。 吃撑了? 萧胜蹙眉,恍惚间想起,今夜陛下吃的好像是多了一些…… 他拍了拍头,暗道:自己怎么问了一个这么蠢的问题。 他没再说话,也不敢多看,连忙垂头退下了。 在他离开后,元钰卿翻来覆去,迟迟睡不着,他胡思乱想着,不知多久之后才渐渐放缓了呼吸。 许是想累了,又或者翻身翻累了,在躺了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陷入了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刚熟睡的一刹那,一条黑紫色的小蛇撬开窗户,爬了进来。 它越变越大,变成了月执,甚至再次将手探上他的手腕。
第70章 他是5号 睡梦中的人眉头微蹙,全然没有意识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他的左手搭在心口,好似在隐藏着什么。 月执看着元钰卿的脸,细细看着,仿佛要将他印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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