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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梁行礼时,元钰卿也在观察他,片刻后说道:“萧胜是朕身边的人,他的妹妹成婚,朕自然是要来的。” “是是。” 王梁满脸谄媚,“这是阿嫦的荣幸。” 萧胜的妹妹全名萧嫦。 “陛下,随奴才进去吧。”萧胜再次道。 “好。” 他绕过王梁,进了府内,其他人看见他,纷纷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 “今日的主角不是朕,不必将目光放在朕身上。” 他说了一声,而后跟着萧胜在位置坐下,“你去忙吧,不必跟着朕。” 身为东道主,萧胜今日会很忙碌。 “那陛下在此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吩咐奴才。” “嗯。” 萧胜离开了,没一会吉时到了,萧嫦和王梁穿着红色喜服出现,在众宾客的见证下拜堂成亲。 萧胜又快哭了,他看着萧嫦的脸:“小妹,今日哥哥送你出嫁,从今往后你便是王家妇,但你要记住,哥哥永远站在你身后。” “若有人敢欺负你,哥哥不会饶他,陛下也不会。” 萧嫦也是个感性的人,听萧胜这么说,抹了抹眼泪:“哥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一旁的王梁则是微僵着脸,萧胜这话什么意思?说他会欺负萧嫦? 他心中不满,却不敢说什么。 勉强挤出笑意:“胜哥放心,我会对阿嫦好的,绝不让旁人欺负了她。” “嗯。” 因元钰卿来了,加之王梁家实在贫穷,故而今日的婚宴在萧府举行,拜完堂后,萧嫦被送回婚房,王梁则是在外敬酒。 他端着酒杯,来到元钰卿面前:“陛下,草民敬您一杯。” 元钰卿拿起酒杯,和他虚碰着,接着将酒水一饮而尽。 敬完酒后,王梁却没走,满脸写着“想套近乎”。 “陛下……” 元钰卿看出了他的心思,指腹摩擦酒杯:“嗯?” “陛下,草民寒窗苦读数十年,却落榜了几次,但这并非是草民没有才华,而是……” 元钰卿抬手制止了他,“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 “陛……” 王梁的话顿在喉间,眼见元钰卿是真的不想听,只能闭上了嘴。 他谄媚地笑着:“那草民去别处敬酒,陛下有什么吩咐随时找草民。” “嗯。” 王梁走了,元钰卿独自坐在椅子上,在他附近,站着一队侍卫。 周围充斥喧闹,他品着美酒,身上渐渐染上了酒香。 喝完最后一口酒后,他忽然有些头晕。 右手撑着额头,指尖捏了捏眉心,他夹了几口菜,而后起身。 他挥了挥手,招来一人:“跟萧胜说,朕出去走走。” “是。” 侍卫小跑着找萧胜去了,元钰卿则是随意挑了一个侍卫,“你,跟朕出去走走。” 那个侍卫当即点头:“是。” 二人跨出屋内,在院外闲逛着,微风吹在元钰卿身上,也吹散了他身上的酒味。 他来到一座亭子,在其中坐下,望着水面上的荷花杆。 在他微微出神之际,亭子内走进另一人。 那人穿着崭新的衣袍,神情却有些拘谨,他身体摇摇晃晃的,似乎是喝醉了。 他摇晃着在石椅上坐下,全然没注意亭中还有另外两个人。 元钰卿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收回视线。 三人在亭中坐着,不知过去多久,那人好似醒酒了,撑着手腕抬头,这才发现亭中还有另外两人。 “你们……” 话还没说完,他猛然看到元钰卿身上的龙袍,瞳孔骤然放大,他连忙跪在了地上:“陛…草、草民参见陛下。” “起来吧。” 元钰卿好奇地盯着他:“你是谁?” “草民王濯,是兄长王梁的庶弟。” “王家人。” 元钰卿点头,看王濯始终低着头,轻声:“你很怕朕?” “草、草民不敢。”王濯摇头,声音因紧张而变得有些结巴。 元钰卿笑了一声,他许久没见过如此“质朴”的人了。 “抬起头来。” “…是。” 王濯抬头,却始终垂着眼不敢看他。 平心而论,王濯长得还不错,只是行为举止不太自信,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这么怕朕?” “草民、没、没有。” 元钰卿被逗笑了,“好了,你下去吧。” 他担心再这样下去,真把对方给吓坏了。 听到这句话后,王濯松了口气,“是,陛下。” 他转身欲走,动作间终于抬眸,这一次,他看呆了。
第100章 蛋壳上多了一条裂缝 只见不远处坐着一人,皮肤好似会发光,那人眉眼弯弯,双眸亮晶晶的,有些狡黠。 他的五官精致无比,鼻梁高挺,双唇饱满红润…… 王濯愣了好一会,脸颊甚至变得微红。 回神后他连忙垂头,“陛、陛下不回宴席么?” “待会回去。” “哦。” 王濯干巴巴应了一声,双脚却钉在了原地,让他挪不动半分。 直至他听帝王问他:“还有事么?” “没,没有了。” 他缓慢地挪动双腿,慢慢转身:“草民告退。” 不多时,他的背影消失在元钰卿的视线之中。 王濯走后,元钰卿又在原地坐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离开亭子,回到宴席。 “陛下。” 萧胜来到他身前:“您去哪了?” “去外面透了透气。” “宴席结束了?”他问萧胜。 “差不多了,陛下,不如您先回宫吧?奴才给您安排了新的马车。” “也好。” 或许那酒的度数确实高,元钰卿总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他闭了闭眼,和萧胜说了一声后带着侍卫离开,刚踏出府门,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变得乌云滚滚。 快下雨了。 他上了马车,朝马夫道:“回宫。” 马车在路上走着,稍稍摇晃,元钰卿听到了一声雷响,紧接着传来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 夹杂着雨水的寒风吹动马车车帘,透过缝隙,元钰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 马车在路边停下,元钰卿掀起窗帘,果真看到了王濯。 对方没有带伞,身上的崭新衣袍已被淋湿,宛如一个落汤鸡。 “王濯。”他唤了一声。 雨幕下,王濯回眸,对上了那双眼睛,他心脏猛然一跳,“陛下?” “上来。”帝王向他发出了邀请。 王濯犹豫了几秒,点头应下:“多谢陛下。” 他带着浑身的水汽上了马车,在帝王对面坐下,帝王甚至给了他一个棉巾,“擦擦吧。” “谢陛下。” 王濯接过,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他想看一看对面,却又不敢。 “是回王家吗?”他听帝王如此问他。 “对。” 王濯连连点头,他攥着棉巾,“去那个方向。” 他指了个方向,元钰卿点头:“朕送你回去。” 元钰卿对这个迷迷糊糊的王濯还挺有好感的,傻傻的,很有意思。 和萧胜一样。 马车往王家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王濯僵硬着身体,想看看旁边,又不敢,只能僵硬着身体坐在原地。 元钰卿只当做没看见,不多时,马车在王家前停下,王濯攥着棉巾,“陛下,这个棉巾……草民浆洗干净后再还给陛下吧?” “不必,送你了。” “…好。” 王濯站在地面,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他依旧捏着那条棉巾,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似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味。 马车朝着皇宫方向而去,不多时进了宫。 元钰卿回到御书房,第一时间去了蛇蛋的小窝,当发现蛇蛋还乖乖待在原地,他抱起它,奖励般地亲了亲。 “今天很乖。” 被亲了后,蛇蛋激动地颤了颤,白色花纹似乎有些泛红,元钰卿看着好笑:“和谁学的?” 回应他的是蛇蛋兴奋地跳进他的怀里,元钰卿急忙接住它,“我看你不应该叫曦曦,应该叫皮皮。” “我说得可对?” “……”蛇蛋埋进他的怀里,甚至往里钻了钻。 元钰卿无奈,宛如当初面对月执一样,他现在拿这蛋也没辙。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心生偏爱,愿意宠着它。 捧着蛋回到案前,他拿起一本奏折,细细看着。 朱笔偶尔在奏折上滑过,他看得认真,一本接着一本,不多时便批阅完了所有奏折。 将朱笔放下,他揉了揉手腕,随即站起身揉了揉腰。 “萧胜。”他下意识喊了萧胜一声。 “陛下。” 进来的是一个小太监,也是萧胜的徒弟:“陛下,师傅还未回来。” “陛下有何吩咐,便吩咐奴才吧。” “……” 看到小太监,元钰卿才想起萧胜如今还在宫外,他眨了眨眼,“给朕倒杯热茶吧。” “是。” 小太监准备了热茶,元钰卿喝了一口,却总觉得差了几分意思。 但他没说什么,抬抬下巴:“下去吧。” 小太监离开了,元钰卿又喝了口茶,把茶盏放回桌面。 这段时间习惯了萧胜对他的无微不至,现在换了人还真是不习惯。 他在心中暗道。 怀中的蛇蛋感知到他的情绪,又蹭了蹭他,元钰卿垂眸:“嗯?” “别担心,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不是难过。” 他低声说着,伸手碰了碰蛋壳。 蛇蛋积极回应他,元钰卿扬了扬唇:“小傻瓜。” 他端起一旁的茶盏,几口过后,也习惯了些许。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屋外又下了小雨,元钰卿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 快半个月了,日日下雨,已有大臣上书,担忧大坝被水冲毁。 虽说元钰卿早已下令加固大坝,也安排了附近的百姓撤离,但若这雨一直下下去,还不知情况会如何…… 思绪良久,他下了一份诏令——宣姬怀烛回京。 姬怀烛毕竟是国师,也擅占卜之术,让他回来卜上一卦也是好的。 诏令还未写完,雨停了。 元钰卿抿了抿唇,没有改变主意,让人加急将诏令送至姬怀烛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他看向窗外,雨再次停了,可不知何时又会再下。 空气中有股湿润的气息,他看到几只小鸟在窗外的树枝上停留,一会后又展翅飞走。 他的视线跟着小鸟一路远去,他看得过于专注,导致他并未发现—— 在他怀中的蛇蛋,竟慢慢多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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