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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俩人不会找错人,他们还盯着手机上这人的官方资料和照片研究了好久。 不出意外,就是这个往门口迎的领导。 可他职务也不低了吧,这会急切热络去迎接的人能是谁? 连乘着急想探头看清楚,碍于视野有些,只能从那些肃然林立的官员身影中,依稀窥见门口走廊上的一袭黑衣。 他还想再看清楚一点细节,那身黑衣转眼已离开消失,余下的人恢复如常,仿佛那个人不曾出现。 连乘也只能当那一幕是短暂的插曲,撇在脑后,原路返回体育馆的厕所,从天窗返进去。 刚落地,门外有人进来,他赶紧装作方便完在洗手。 “喂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进来的男人年岁挺轻,面容也俊雅,只是西装大衣和大背头这种一看就成熟男人的打扮,衬得人相当威肃淡漠。 开口毫不客气的语气说话方式,也能感受出是长久身居高位,习惯了如此的高高在上。 “你谁?”连乘毫不客气反问。 “我?”男人轻轻一扬唇,看着被叫住转身过来的他,不错眼答,“裴霁。” “哦。”连乘毫不犹豫离开。 根本没有跟他互通姓名的意思。 哦完出门就跑,逮到学校休息室的夏以诺,他正经严肃通知,“你完了夏以诺,这趟是有来无回啊。” “是咱们完了。”夏以诺先纠正。 “有这么不妙吗?”俩人躲到角落小声说话,夏以诺担忧问。 连乘摇头又点头,“这里混进很多奇怪的人。”这些人根本不是冲着比赛来的。 想起公厕那老乡的警告,他郑重:“他们早就盯上你了,这波是冲你来的。等会比赛一结束,不管输还是赢,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不能再待下去了。” 夏以诺皱眉听他说完出去打探得来的情况,好久沉默。 连乘体贴拍拍他肩膀,“行了,别这副丧气死样子,这么大的事还能全指望你一个未成年吗?输了也没事,能安全回家就是你现在最好的结果。” 夏以诺听出他承诺会保护他的潜台词,本该高兴的,却笑不出来。 “我先过去了。”老师在催他上场了。 连乘看他眼,“我就在台下。” — 二层包厢外,霍衍骁死盯着底下参赛区。 “这是有多让人念念不忘,让我们霍总都能忘记疼痛,这条命都不珍惜了。” 冷峻的男人走至他身边,惹来一声不屑哧声。 “你想要,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跟姓李的争。”霍衍骁一眼看穿来人跟池砚清一样的心思,“你又有几条命,裴霁。” 这名字叫得风雅,本人行事风格却是跟名字乃至外表都完全不一样的粗犷,手段更是不拘一格的肮脏。 池砚清艺术圈混久了,总归沾染一身清高味。 不比裴霁跟他一样久经商场,混的还是更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圈,家里做的也是更容易出问题的凶险生意。 “稀罕的宝贝,哪怕是替代品也很令人心动,争抢是必要的手段。” “你猜猜,今天之后,有多少人会知道他?” 对他不要命的挑衅,裴霁懒得理会似,撂下两句意味莫名的话,不疾不徐走开。 霍衍骁不觉荣幸,脸色只有恼恨愤怒。 正是他已不值得被人看在眼里,裴霁才会如此轻易离开。 他没忘记,裴家最近趁火打劫,从他这里撕咬走多少块肉。 如李瑗断言,他确实应该被看起来了。 他惹出许多麻烦,霍家主家那些人挨了责问,也是扛不住压力,联合起来压制了他。 短短两个月,他不仅被迫交出公司职权,人身自由也遭到限制。 这都是连乘害的! 可真要说冤有头债有主,压力的来源是李瑀,连乘可影响不到他的权力。 虽然连乘给他留下的烧伤已经是奇耻大辱,那天的事更是令他怒不可遏。 他不管,一味恼恨那一个人。 台下俊秀英气的少年面容,落在他眼里如鬼似魔。 哪里用等到今天之后,有好事者走漏消息,早有无数人闻风而至。 场边,连乘猛然抬头,望入四面看台。 又来了,那种被觊觎者盯上的感觉。 从跟着夏以诺他们入场,他就有这种错觉,好像人群中有很多人到认识自己。 卫生间遇到那个大A哥后,生起更怪异的感觉。 那人凝视他的放肆打量中,夹杂一丝突破了阈值的兴奋。 都说有钱有权的人兴奋阈值高,什么都能享受拥有,所以能让他们感兴趣有欲.望的东西就越来越少。 连乘不想自己成为挑逗别人兴奋阈值的货色,赶紧故意凶悍呛人跑出来。 结果迎面更多人看他的眼神多了种热望。 那些狂热的,疯狂的,渴求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他再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现场有这么多双眼睛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旁人看他一举一动,他却没功夫再在乎他们,夏以诺的比赛出岔子了。 比赛有积分制,也有抢答计时的环节,考察选手海量的知识储备,更考验他们的心理素质。 就在一个重要的赛点,夏以诺卡壳了。 这道地理题问的地点到底在哪里? 夏以诺目光下意识望向场下的的他,不看等候区的老师同学,只是与他对视。 这小子也太会刁难了。 连乘翘了翘唇角,他还真知道那个地名。 高考后无聊翻看的地理杂志就有整一页介绍。 他唇角再次蠕动,却不是无语,而是几个字的口型。 “程橙辰是吧?” 他专注和夏以诺隔空对话时,没发现旁边的带教老师看了个正着。 “我允许你跟过来,不只是看在和光的面子上,更是因为夏以诺的请求。” “却没想到,他嘴里的好学生好朋友,是这种人。” 比赛赢了,回去酒店,老师却不是高兴的样子,而是立刻叫出他,站在走廊上就让他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不是er,你要不问问夏以诺本人呢?”连乘知道他是发现赛场上的事了,想说清楚,年轻男人毫不犹豫打断。 “身为朋友是应该帮助朋友讲义气,但不是助纣为虐,明知不可为的事还要去做。” “你走吧,我会给你另外定一家酒店,或者给你买回去的车票,我们团队还要在京海待几天。” 连乘听懂他的意思了。 订酒店买车票都还是看在和光,也就是李小啵同志的面子上。 要不然这人看都不想看到他一眼,何况管他死活,是否没钱露宿街头。 他挺意外李闲知道一切,明明之前明显有意藏起他,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这次发现了他的出逃计划,却没有阻止,还托人关照他。 可是,这有什么用! 转念生气,李闲都没这么骂过他! 连乘转头扫眼站在一群同学之间的夏以诺。 这老师的第二层意思他也明白了,明白得透透的。 嫌他品德败坏,会带坏他的好学生。 所以要隔绝,分开! 再所以,他再解释也没用,老师只是需要一个由头警醒他的学生。 他就是那只被杀的鸡。 舍不得自己的学生,还不能发作他一个外人吗? “用不着。”连乘自动扫地出门,拎起家当就走。 身后的夏以诺没有追上来,一直到他下楼,站在路边吹冷风时,夏以诺才找了过来。 “程橙辰!我不是不想跟老师解释清楚,你等我,等我见过那位领导,事情尘埃落定后——” 连乘冷脸相告:“你自己决定。” 他背身一下也没回头。 那老师是说会把他们作弊的事汇报上去,取消夏以诺的第一名。 可刚刚的颁奖环节,夏以诺已经顺利跟那个大领导说上话,透露了口风。 等他们俩见上,西塘的事就能解决。 但这跟他都没关系。 他只知道,找到了保护伞和靠山的夏以诺,不需要他了。 “程橙辰!” 无视身后的挽留,清俊身影抱着他唯一的财物滑板,没入街上熙攘的车流。 装酷的背影维持不到两分钟。 迈上对面的马路牙子,立马缩肩榻腰了下去。 寒风唰的猛吹他一脸。 连乘:“……” 冷飕飕透心凉,绝了! 真公园长椅睡一晚,明早保安可以给他收尸了。 可他又拉不下脸去联系李闲乐小芳,通过他们找到何涛涛。 唉,装模作样一声叹气。 男人的脸面啊,不能衣锦还乡,还跑出来不到两天就灰溜溜回去,也太臊脸了。 他寻思了会,下意识看向公园方向。 要不要先去踢个足球呢。 “何老乡?老乡?”路过公厕呼唤何涛名字,想当然的这胆小鬼不会出来。 他也无奈了,他来京的车票都夏以诺买的,身上压根没多少钱。 夏以诺雇佣他当保镖的钱也还没给他,更拮据了。 对着报刊亭的打火机盯了会,他转身离开。 足球场边的长椅,他麻溜横躺,一长条的人占据所有位置还不够,两只脚搭在椅尾的扶手乱晃悠。 幸好上午的男人已经不在了,老位置又属于他了,先到先得。 他胡思乱想着,又感觉想一个男人很奇怪,赶紧抬头看天看风景的研究天气。 公园池塘的水面逐渐冰雪消融,天气好像晴朗起来了。 嗯,还是冷,可比前阵子的阴湿雨雪天强多了,清冽的冷空气吹着,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通透的。 他呼出寒气吐白圈玩,忽然想到,好像是遇见那个男人后,京海的天气就一直晴朗。 “……”嗯,没想自己打脸那么快,赶紧闭眼休息。 耳边一会是风声沙沙声,一会是窃窃私语声,偶尔静得能听见塘水汩汩涌动破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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