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丢了扫把,摘了口罩,冲过来就把门关上:“连乘!你终于出现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是我啊,周簿!” 连乘毫无得遇故人的惊喜,周簿还以为他没认出自己,又是扒拉刘海又是凑到他面前。 连乘不断后退。 周簿面色立时扭曲,以为自己这副样子难堪落魄,不如连乘光鲜亮丽,连乘才不认自己。 “你……什么意思?” “连乘!是你说要跟我比比谁先逃出霍家的啊!” 去年的婚礼,他趁乱侥幸从霍家逃出来,可不到几天就被人抓住关进黑屋好几天。 突然莫名其妙又被人放出来,他立刻打听连乘消息,网上原本都是连乘的纵火犯追捕令,一夜间消失,他就再也得不到有关连乘的消息了。 这么久了,他是失踪还是被报复弄死了? 如果是后者,霍家、皇室都有可能是凶手。 他气愤地不断咒骂这两家人,仿佛同仇敌忾。 后来他避人耳目跑到南方来谋生,是因为那天放他出来的人放狠话警告他说,不要让他们霍家再看到他,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直到让他没命。 他心想自己这种底层小角色,哪里还有机会让霍家人看到,可还是乖乖跑路了。 到了南方没关系没门路,不好找工作,他一度只能睡大街,可还是没忘记一个人,没忘记那两家人。 正咒骂时,有人找到他说要给他介绍一份工作,就是在这家会所打扫卫生间。 他当然嫌弃,觉得备受侮辱,可一方面心里却泛出了希望。 因为他确信,指示人给他介绍工作的就是皇储李瑀。 一想到李瑀把他安排在这里做低微的清洁工,他就觉得连乘肯定还活着。 连乘不把他偷换视频,害他不得不在婚礼上大闹一场的事当回事,有人介意,有人在乎。 李瑀就是羞辱他,让他干够这些脏活累活,偿还连乘! 既然要偿还,那连乘肯定还活着对不对! 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李瑀不只是为了自己报复他,更是为了替连乘出气。 既然是为了连乘,那终有一天,他一定能在这里见到连乘。 这不,连乘就出现了。 “连乘……连乘连乘!咱们到底谁先逃出去的啊!?” 他知道,他以为的连乘嫌弃他现在的地位,只是他的阴暗心理作祟,他也知道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以己度人。 可是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在大学的时候,他做过很多别人眼里给连乘添堵,恶心人的蠢事。 连乘就是不骂他不打他,反而总是用很新奇稀罕的眼神认真看他一眼,不时点评句:“你这心咋长的啊能想到这么干?” 别人都说他的心装满弯弯绕绕,阴暗见不得人,劝连乘远离他,少带他玩。 连乘听进去又没听进去一样,聚餐想起来他这个舍友就喊一声,没想起来,他自己凑过来,连乘也不会驱赶。 就好像他的存在不重要,连乘不把他当回事,才会包容和无所谓他干的任何恶心现眼事。 终于那一场婚礼,他既成功报复霍衍骁,又让连乘再难忘记他这个人。 可是连乘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他的良心突然就找回来了。 眼前清明清晰,他看到连乘迷茫甚至天真无邪的眼神,恍然大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可能!你是讨厌我故意当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你以前就这样目中无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 “就算我,那兆迏江呢?展鹏飞呢!?你失去消息这么久,就不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的好兄弟好朋友也想当不记得了!全忘了吗!” 连乘就这么进门不到两分钟,默默退出了卫生间,丢下崩溃蹲地大哭的人,转身迎上门外廊上抽烟的男人。 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连乘眉头一皱,那人漫不经心按灭了烟头,抛出一句话,“别忘了你在我这还有个好处没兑换。” 连乘自然不解,晏修胤也不解释,连他背后的周簿都没多看一眼就要走。 “那就现在兑现吧。”身后冷沉下来的少年感声音说,“送我出去怎么样?” — 池砚清出了别墅大门,车子开出去两千米不到,堵在不远处的路口。 附近的几条路竟然都水泄不通。 他看了眼前头司机的导航,有些不耐。 司机想解释原因,他更不耐烦挥手打断。 中心路银行发生抢劫案,他是早知道的。 可他这会所又不临近抢劫案事发地点的街区,隔着半个市区竟然影响到他这。 他以为劫匪早被抓捕了,路况也该恢复了。 结果不知何故,路面交通更乱了,才降下车窗,附近行人的吸气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 池砚清用丝帕抹掉飘到脸上的雨水,蓦然瞳孔一缩,急忙下车。 在那个拥挤的路口,他竟然看到连乘的身影昂首阔步,逆着人流,独身往一个方向赶路。 池砚清追上去,费劲挤进涌动的人潮,抓住他一只手臂。 “连乘!” 不,是“程橙辰!”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李瑀的人呢!?” 雨势越发大,从细雨蒙蒙下成瓢泼大雨。 池砚清不得不吼出声,让前面的人能听见停下。 然而连乘一眼不带看他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打掉他的手,脚步不停,迎着人流继续赶路。 形形色色的人一瞬间淹没那个清瘦背影。 池砚清恍惚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这种感觉再度一瞬间冲击他脑海记忆,恍然又让他产生这一幕曾经发生过的既视感。 就在山顶的庄子,小阁楼,回眸一跳…… 池砚清扶额一阵苦笑,所以他要怎么能忘记,那一天,那个人。 只是几分相似,就能让他们所有人慌了神。 何况他们如此的相像。 “不对,”池砚清淋着大雨,鬼使神差,猛然醒悟,打通李瑀电话,“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亲眼见过李瑀跳崖救连乘不成的殉情似行为,也目睹过连乘跳楼后李瑀绝望到万念俱灰的模样。 如果连乘是能随便代替的,那李瑀从一开始就不会以身涉险,介入连乘和霍衍骁之间的赌命赛车。 遑论背负第三者的恶名。 “他还活着对不对?”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 他都不敢想那个人就在刚刚还被他抓在手中,只想确认他还在世。 那场阁楼一跃的噩梦,已经纠缠他太久。 “啰嗦。” 李瑀肃厉打断他未出口的话,接着也不管他还没挂断的通话,问起身边人,“劫匪现在在哪?报告方位!” “东向直线两千米,现在进了…商场!” 池砚清先听到手机那头的汇报声,再是隐约的尖锐警车鸣笛。 心里一阵怪异,急匆匆离开的李瑀怎么去抓劫匪了,这也不是皇储的职责啊。 猛然抬头盯住了雨幕中的大楼影子,面色几度扭曲。 连乘正去的商场。 — “你小子,每次见面就不能挑个高雅的场合?” 连乘进了商场依然往卫生间走。 “我都没怪你没事跑那么远的南方来,还要折腾我追过来,你先怪起我来了。”洗手池前的年轻人甩甩手上的水,扭身进隔间。 顺便提醒,“哪间都没人,随便进。” 连乘一间间推门查看了下,还真是。 “李小啵派你来的?”他真服气,何涛到底上完了还是没上。 “你手表位置一天移动千百公里,他能不担心吗。”隔壁咕咚咕咚响水声,何涛实力证明他还没上。 连乘赶紧跑出隔间,闷了好久一声不吭,惹得何涛拉起裤子追出来看他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没看出他情况,倒是被窗外的动静吸引了。 怎么一大堆人疯狂往商场跑,一会又蜂拥而出的。 连乘过来窗边,他们这是在二楼卫生间,很容易眺望到商场楼下的状况。 但也不清楚人群迅速的进出是为何,倒是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和信号灯让他们都反应过来,商场有危险事故发生。 还得是有暴徒伤人情况,才会出动武警和特警反恐支队。 俩人立刻出卫生间,跑到走廊,砰!一声巨响,俩人不约而同一震,下意识低身抱头的防御姿势。 “吃吗?” 连乘抬眼就见递到眼前的章鱼丸子。 “你在厕所吃东西?” 他都惊了,楼下暴徒的枪声都没让他这么遭不住。 “不吃就不吃么,什么死表情。”何涛比他还嫌弃地招呼他,“走了,这边还有个侧门出商场,保证咱撞不上楼下的歹人。” “谢谢啊,我真不饿。”不止今天没胃口,他明天后天都吃不下! 连乘跟上正要走,楼下忽然一道呵斥,“你是傻子吗蠢货!还嫌闹出来的动静不够大在这里开枪!” “要不是你非要去抓这个人我们能被警察发现追上吗!你个黄毛小子还敢教训我!” 有内讧好戏看,何涛一下不说走了,凑到围栏边偷看楼下。 看不到两秒,大惊失色缩回来,拉起连乘就要跑。 连乘无语,说淡定不淡定的,这家伙到底是要闹哪样。 转头自己也去围栏偷窥,一下也失色惊住了。 第一个吓得商场客人慌不择路到处跑路的刀疤脸匪徒持枪,随后进入商场的黄毛匪徒直接劫持了飞廉! 定睛再一看,不是飞廉,但也是李瑀的弟弟,开明。 “快走快走你还看什么啊?”何涛拉着他连声催促,还不敢大声怕被楼下的歹徒发现。 商场内的顾客基本都跑光了,歹徒开车在外头横冲直撞,冲破交警防线,又在大门前的广场耀武扬威,弄倒数米高的钢铁模型架,动静不可谓不大。 就他们俩在厕所瞎jb耽误时间。 这要被发现,铁定他们首当其冲。 何涛想到这都想不管连乘了,“我告诉你程橙辰,下午我一到这座城市就看到了这伙人在抢劫银行,而且我打包票确定,他们中至少有两个人是跟我们一样有特殊能力的,底下那个黄头发的就是其中一个,他分明就是跟我们一样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9 首页 上一页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