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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遇到…… 那可太让人期待他的下场了。 韩凌霄让后半步,顺便扫了眼侧后方,降下来的黑车窗后,男人眸色难辨。 竟然还在关注那边。 韩凌霄转身传达霍衍骁意思,一声令下,整个车队的引擎都启动起来。 然而路面崎岖,颠簸不平。 一个个平时再张扬跋扈,不可一世,此刻也得放缓速度,缓缓驶过山路。 连乘立在山路边,看着一台台名贵跑车打他身边过去。 其中一台车玩笑似撞击了下他们的皮卡,一张纸条从车窗飘落而出。 最后驶过他身边的,是一台颜色低调的黑车。 黑车车窗紧闭,一丝冷气都透不出,却莫名冷森压抑。 隔着单向玻璃,连乘若有所感,侧眸回望一眼。 一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 甚至,让他有种遇到故人的错觉。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前几天,那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怕噩梦 不到一息,他无所谓收回视线。 黑车加速,猛的驶离。 六缸双涡轮增压引擎的尾气扫他们一脸,何小雉开始骂骂咧咧。 连乘揣着兜走到皮卡车边,弯腰捡起那些人随手丢下的水瓶。 “对不起乘哥!” 后腰惨遭一击。 作者有话说: ------ 黑车↑攻 没办法,就是这么阴湿男鬼[爆哭]
第4章 月晕 被巨大冲力一扑,连乘往前踉跄一下,好险稳住,郁闷回头。 许鑫抱住他一条腿,嗷的一声哭嚎出来:“我没保住你保护区的荷叶铁线蕨乘哥!还害你要替我在他们面前说好话!我知道,你也是看不惯他们这种行为的,对不起呜——” “行了,多大点事……”他干巴又生硬的劝慰。 兆迏江转头不忍直视,低叹一声。 更不忍听。 到底才二十出头,没经过事的年轻人,这一遭就觉得是什么开天辟地的大事。 冲击最大的还是价值观。 临洮小地方长大的人,从小规规矩矩,甚至道德观都比旁人强一截。 陡然被揭开现实遮羞布,被“权势和金钱就是一切”糊一脸。 得记一辈子的阴影。 少顷,自述对不起乘哥,对不起国家的人,总算稳定了些情绪。 “我没跟他们打架,乘哥。” “嗯。” “我有好好跟他们讲理,一点没凶。” 连乘声音微哑,“我知道,和你没关系。” 兆迏江按上他肩膀才发现,他的手一直在抖。 连乘拔了拔左腿,没拔出来,干脆放弃,“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京海的重点大学不读,来这挖土守荒林吗?” 许鑫泪眼婆娑抬头:“喂甚么?” 连乘俯下.身,指节微曲,一下弹在他额头,“就是因为我当年跟你一样犟啊。” “那你还不是不后悔。”许鑫抽抽搭搭,一边回得毫不犹豫。 连乘要拍他头的手生生止住。 “真是,许三金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长记性!”兆迏江说出他心声。 “到底草重要还是人重要,啊?你跟他们对上有什么好处!你不是还要成为一个歌手音乐家吗?要是手指断了没了,我看你还凭什么写歌弹吉他!” 不是责怪许鑫心大,连累他们跟着担惊受怕,问题是这小子能不能有点脾气啊! 不说愤世嫉俗,他连起码的怨怪都不会,这时候还只想着别人的感受。 有委屈,但不多。 都说泥人也有三分性,这家伙怕不是水做的。 走哪都吃亏! 兆迏江越说越来气,被连乘摆手示意够了。 许鑫跟只麻圆一样,在他手里被提溜着翻来覆去。 一番检查,幸好,没有发现骨头哪里受伤。 那些人下手最知道轻重。 专挑人容易疼的地方打,轻易构不成故意伤害罪鉴定标准。 连乘完好的一只左眼睫毛垂落,许鑫轻嘶一声。 他的手按疼了他。 “下次记得,别什么事都直接莽上去,有问题先来找我,不然就给他们套麻袋挖坑——” 何小雉眼睛一亮:“我们现在就去!” 连乘瞥他眼,毫无障碍补充:“开个玩笑。” 何小雉失望溢于言表,被连乘起身推开。 三分钟勇度的人不配跟他说话。 何小雉只配捡垃圾。 兆迏江抽过连乘手里的工具,塞到他手里,“干活。” 烟头易燃,塑料制品难腐化。 他们不捡干净那些人留下来的杰作,大概率下次来,现场还是维持原样。 还有山火风险,隐患极大。 许鑫蹦哒着瘸腿也来帮忙清理。 反正乘哥检查过没说有大问题,那他肯定就没事,不妨碍干活。 连乘在这方面有经验。 当然,不仅是打架受伤的经验丰富,他爬树也不赖。 兆迏江只是一个错眼,连乘就出现在了十米多高的细叶榕上。 眼皮狠狠就是一跳。 耳边何小雉嘀咕,难道山里待久了真的能进化吗? 树上这个不说是原始人穿越,也是野兽成精呐。 这树爬的,多顺溜! 也就连乘离地面高,又专注极目远眺,听不见他的诋毁。 从林间被惊起的飞鸟和袅袅尘烟,判断出车队行进方向。 琥珀色的左眼目光微冷。 那些人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是往淲山北面的那条路去了。 果然……该说看似玩世不恭好欺骗的一帮人,到底是豪门世家长大的大少爷,该有的警惕性一点不少。 又或者说,就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对他的话毫不在意。 他低头,目光落在被车轮碾坏的植被。 绕了段路想抵达銅省,最早也得晚上七八点。 他们返回临洮市区则是在月初东方时刻。 本来怕许鑫出现内出血等情况,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遍。 许鑫为了省钱,硬是拍着胸膛保证自己身体安康,绝无内伤。 为了他胸口不再添新伤,也是因为许家是开武馆的,许鑫算从小习武,对自个儿身体有自知之明,连乘没压着他去医院。 交付好标本数据,皮卡由何小雉开去修理厂,到临洮城区已经十点。 圆月当空,照着急行的车子。 三人目送何小雉离开,转身踏入身后冷清破落的武馆。 和许鑫爷爷奶奶解释晚回原因,重新处理许鑫的淤青伤痕,再吃完晚饭已经十一点。 严重超过连乘的正常入睡时间。 洗澡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直打哈欠。 阁楼浴室外,兆迏江敲击键盘的手速飞快。 连乘扫了眼,意识回归皱眉,“别乱来。” 回头望向他的兆迏江瞳孔微缩,像是不敢置信的复杂眼神,半晌,长吁出一口气。 “只是一点舆论手段,都是做惯的,放心……” 话音戛止在那只澄澈的琥珀瞳里。 和那只无神没有光彩的右眼不同,连乘正常的左眼清透明亮。 里面清晰倒映出他的身影。 连乘不再开口,阁楼便一阵寂静,楼下两个老人的长吁短叹隐约传到他们耳边。 他们至今不敢说实话。 许鑫也不想让老人家担心,只说是野外探测时摔了一跤。 两个老人又哪里会信,都以为他们在外面惹了事,心疼又担忧孙子。 方才他们拉着连乘的手,话里话外都是拜托他照拂许鑫。 孙子的性格他们清楚。 可人穷志短,他们都不会责备许鑫。 也正是因为祖孙都如此一般的为人,才会无偿收留连乘这么久。 兆迏江来了半年,他们待他也跟对连乘没区别。 而他所谓的曝光…… 回来路上,胆怂下透着谨慎的何小雉,一句话说得叫所有人心里一凉,齐齐沉默。 他们会不会再找我们麻烦? 临走他们扔下的纸条留着手写的一串数字,打电话过去问他们要皮卡修理费是不可能的。 连乘一眼没瞟过,几人捡垃圾时也不约而同忽略过去。 这个时候按兵不动,或者说老实忍耐,貌似正是最优解。兆迏江想到。 连乘确实是变了很多。 不然,下午那会跟人起冲突干架的就是他了。 以前的连乘哪里是会说这种“不要乱来”话的人。 他更不是,会朝那种人低头的人。 正因为如此了解。 白日看着他为了保住许鑫,在那帮骄横的公子哥面前低眉顺眼当孙子,兆迏江比谁都要心痛,气愤。 连乘尚且还算能游刃有余周旋,他和何小雉只能旁观。 看着那些人哄笑一团,他们狼狈不堪,受尽奚落嘲讽,有点心气的人都受不了。 “我……”在他承受不住内心拷问前,连乘先移开目光,到了窗边。 掀开百叶窗,一点细碎灯光照亮屋外黑洞洞的深夜,夜空上银灰的圆月与死寂的右眼瞳色相撞。 光线透过高而薄的卷云,折射出一层银白色光圈。 月晕而风,临洮的风雨还未止。 “……再等等。” 到底听进去了,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水流哗哗声。 百叶窗落回原位后,阁楼只剩下电脑屏幕散发的幽幽蓝光。 兆迏江刚坐过的电竞椅,他径直落座,文件图片一份份看过去。 兆迏江做这些事从来没想避着他,里面的东西对他也没什么好遮掩。 就那么点时间,通过下午记住的那些车牌号和面孔,等等能暴露身份信息的东西,兆迏江就搜集到了这么多资料。 有些连乘还挺熟悉。 明明两年前,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在乎的。 待了两年,他还挺融入这个鬼地方? 这鬼地方跟他老家的地球什么都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 经济、文化、制度,相似之中又处处带着诡异的不同。 心累不能的他,只能把这个世界归为平行时空。 两个世界都有长着一样脸的人,只是身份经历不同。 和他长一样脸的“连乘”已死去,他在地震的废墟中被捞出来,被当成了父母离异,独身一人生活的孤僻“连乘”。 座椅慢悠悠旋转一周。 回归原位后,他抬起双腿,整个人窝进椅背。 曲起的小腿肚贴着大腿,右臂环抱一圈双腿,下巴搭在膝盖,斜斜看向屏幕上的一张面孔。 一张冷戾英俊,属于社会成功男人的脸庞。 “你居然能忍住不睡?” 兆迏江套着上衣出来,就见他两只手用力往脸颊一拍,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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