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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哈哈,合约就十年,到时间我就……” 两个世界的文化艺术发展路径不一样,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大多不同。 唯独一样的就是黑心资本家一样黑心,让人想吊路灯都难。 连乘听着许鑫仿佛阿Q附体,畅想到十年后恢复自由身的自己,凭借创作天赋一炮而红的美好人生。 伸手就往剩半瓶的酒瓶够。 兆迏江一把拍在他的手背,两指并拢指指自己眼睛,指指他,I'm watching you—— 连乘:“……” 他就是不死心想尝尝味儿。 “赔违约金吧,不能受这窝囊气,十年啊,不是十天十个月,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最好的发展时期就这么耽误在那个破公司!?” 不知道是谁率先开了这个口,慷慨激昂陈词一番,大家开始当场转账凑钱。 连乘凑了个热闹:“我这还有两万。” 兆迏江迷迷糊糊瞟他眼,伸手跟着一起扶人。 连乘叫的代驾到了,他还特意多付了点钱,嘱咐小哥把两个醉鬼送上楼,回头问兆迏江,“你没问题吧?” “男人不能说不行!”兆迏江应激似下意识回。 连乘无语拍下他背,醉得最轻的就属兆迏江,毕竟明天还要开组会的人。 他借口待会有工作,把两个人都交给了兆迏江照顾。 这家伙确实脑子还在线,在他扶着许鑫上车时,还能拉住他问,“那个钱……” 连乘打断他,“一点小事,朋友给的。” 他有多少存款,兆迏江一清二楚。 连乘想要钱,跟朋友借很简单,但除了去年为了赛车那次,连乘从来不开这个口。 好吧,他就是怕连乘再做出卖自己的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连乘也知道他一口气想了什么,没想多解释什么,兀自把许鑫塞进车里,弯腰退出车厢,一只手下意识拉住了他。 许鑫反应过来要缩回来时,连乘反手扣住了他手腕,“别想太多,回去睡一觉醒来,可以想想过年回家给爷爷奶奶带什么礼物,嗯?” “嗯!” 事情也许不会变得更好,但也绝不会更差。 许鑫相信他的保证。 他总是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 连乘转身往相反方向走,迎面一台高级轿车朝二轮车辅道驶来。 他抬脚踏上旁边的人行道,谁料黑车后边又开出另一台黑车,堵在了人行道尽头的出口。 两台黑车拦截,连乘脸色沉了沉。 “连先生,晚上好。”下来的男人一身普通形制的西装,不是特制服饰,脸却是皇宫里连乘见过的面孔。 “让开。” “连先生,”那人说,“您可以不去的。” 只要他一句话,他们什么都会替他解决。 “不管您要做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为您代劳。” 那人话出口,就见昏暗路灯下,连乘脸色在斑驳光影下变得晦暗不明。 然而转眼,又见连乘笑嘻嘻,“我哪有那福气,你们不方便就我让开呗。” 男人面露憾色,弯腰让开一步,态度依旧恭敬,“还是希望您深思熟虑。” 连乘皱着眉从他侧边过去,两手插裤兜,又松垮又漫不经心的步调架势,身上沾染的酒气与随口的话音,顺着夜风就送到了后边人的耳边。 “多管闲事。” 本来被酒气熏得就头疼,看着人更烦了。 他全然不屑的语气。 好像因为某种原因,他和他们是不平等的,他们的主动简直是自作多情。 侍卫忠实地把所有听闻与所见所感,汇报回秘书部荼渊那。 荼渊进门,把书房里几个说话的官员领出去,再度返回,就带来了消息。 他每转述一句情况和连乘每一句话的反应,李瑀眉骨就低压一分,最后听到那四个字的“多管闲事”,直接砸了手里的瓷盏。 这下房间里每个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 荼渊当即要打电话。 无论何时,皇储的健康放第一位。 可那个明明头疼欲裂,痛到极致的男人反而面色无波,淡淡安抚,不必担心。 他只是清楚了这份痛楚的根源,无比清楚。 低头的荼渊听着他没有起伏的声线交代,抬首斜睨一眼发现。 梧桐街外明灭不定的霓虹折射进的墨黑双瞳,这一瞬似乎也有了情绪。 脱离了嫌犯与捕手的身份,他们之间,确实毫无干系。 这令皇储勃然大怒。 — 市郊赛车场。 赛场周边的大灯霓虹故意点缀得五颜六色,增加了骄横奢靡的氛围。 池砚清漫步踏入看台一号包厢,DJ的鼓点,赛车的轰鸣,和现场的尖叫统统关在门外。 门内集结了这座城市乃至是这个国家最有闲心,也最有资本与精力放纵的一批人。 他一开门,里头坐着调笑的几个年轻男女有的看过来,有的站起来,神色多矜慢。 领头的正是霍衍骁韩凌霄那一伙人。 他们一向放诞不羁,在这里玩得开,不比池砚清踏足少。 不过本身就是一个圈子,池砚清笑容爽朗轻快,虽然有几分在座没有的清高艺术家气质,到底还算没有距离感,很容易跟人亲热起来。 方奇瑞点着电子烟问韩凌霄,“那家伙真的敢来吗,别让我们白走一趟啊。” 霍衍骁暂时不在,这里的主心骨就是韩凌霄,沈东冷笑一声接话:“这么多人都在等他,真够有排面。” 池砚清支着额头懒懒撑眼,这排面还不是你们故意造成的,为了一个连乘,整个皇城的大半名门少爷都请来了吧。 虽然其中也有不少像他这样不请自来,好奇心十足看热闹的。 但弄出这么大阵仗,果然还是…… 一个王家的少爷笑道,“要是那家伙没来,你记得提醒霍衍骁,我们可要生气了。” “就是,要是让我们家老爷子知道我们一晚上凑到这里,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准得挨骂。” 恰在此时,有人通报说,他来了。 包厢里转瞬静默,韩凌霄率先开口:“他还真以为自己车技很强啊……” “只是霍衍骁小瞧了他而已。” “就他那种不要命的开法,要不是走了狗屎运,他早没——”附和的声音戛然而止。 池砚清环视一圈,敏锐发现他们的态度有了变化。 连乘不来他们生气,连乘不负众望真的来了,他们又不高兴。 后者的心情是一种被挑衅的不悦与愤怒,尤以韩凌霄为甚。 隐隐流露出还有另一种感觉,池砚清暂时不想探究。 他来到落地窗边,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的赛车场,仿佛看见了一个不存在的身影,有种奇异又梦幻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的来了吗? 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还是无知? 他神色微怔,旁边人奇怪。 池砚清道:“你不觉得,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人,如今又为了友情义无反顾很……浪漫吗?” “哈?” 方奇瑞指尖夹着烟身呛出一口烟气,笑得不行:“池少真不愧是学艺术的哈哈哈。” 周围人跟着应声揶揄,池砚清不轻不重哂笑了声:“是啊,还得是搞艺术的。” 借口这个包厢烟味大,池砚清抬步离开。 走廊转角有个阶梯上去,是大部分人不知道的零号包厢。 此刻数名保镖就在门口站岗,那种站姿气态他不陌生,明显是部队里才有的。 看里面已被预订,他就想走开,转身碰到晏家人,想了想跟着一起进去。 里面正中的沙发上已坐了两位男士,但不是他很认识的。 他一眼看出其中应该少了一个人,不便相问,逐一打了个招呼,就先跟刚刚晏家的那位聊起天。 后者雅致却淡漠,隐隐斯文矜倨的气质,前两年才从国外留学回来,慢慢接管了家里生意。 那生意是池砚清这种清高人士不屑沾染的,他本来也应该跟晏家这位无甚交集。 缘分的是他们都在国外学的艺术专业,回国后俩人倒是有些话题可聊。 他办的文艺沙龙也许还能邀请到这位到场。 “你看着是觉得这里有变化?” 晏家的很小就在国外留学,偶尔才回国待几天,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但确实也不陌生。 “是有些变化。” 对方兴致缺缺,池砚清看着他肯定是觉得这里无趣了。 也是,自从前两年霍衍骁活跃起来,去年又闹出那种事,这里气氛就变了很多。 池砚清不再跟晏家的聊,因为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想知道,中间这位怎么会来这里。 他可不是会涉足这种地方的人呐。 那人肤色苍白得惹眼,看着冷冰冰面不显情绪,倒不是难说得上话的人,看穿他旁敲侧击下的本意,说道:“我来找回我家的员工。” “呃……”池砚清终于懂了方奇瑞他们刚刚听他那句话的反应。 聪明的人不会在此刻发表任何看法,就像他从未多看一眼那人座下的轮椅。 不过心里还是满足了一个好奇欲。 前两年这位谈家三代据说是因故半隐退,原来“故”在这里。 难怪风头正盛,本应该离那个位置更近一步的天之骄子,沦落到退居政坛N线。 当真可惜。 这么想着,池砚清一点没带出异样,转头跟这包厢里看起来身份最简单,地位也最普通的男人说话。 “那天我去洗车,碰到件稀奇的事。” 他先拿那天开头,顺理成章引出今天的主角连乘,似是不假思索道,“难道今天的手笔还有你的推波助澜?” 金发的钢琴家立在窗边,摇着香槟酒杯回头,宛如电影经典镜头级别的露面,华丽耀眼,低缓的声音显得慵懒磁性。 “只是完成我的赌注而已,食言可不是个好习惯。” 池砚清也知道他不会否认这种事,“抱歉我忍不住深究了一下,毕竟能一次性给陌生人提供那么多车的人很少,从那些车溯源也很容易发现,你姓……怀?” “了解得那么清楚,”泽克瑞撂下酒杯,大马金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你是怪我妨碍了你献殷勤?” “殷勤?”池砚清忍不住气笑了,“怀先生太会说笑了,我也不过是……”不过是凑个热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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