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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帮忙支摊要去干嘛？”顾寒凑在他耳边，命令道：“还不去把下面的肉串搬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贺子澄拖着嗓子，一副沮丧失落的样子。 搞得顾寒觉得自己好像是拆散他和林庭轩的邪恶反派。 他神色冷淡地看向已经跑过来帮忙的林庭轩，提醒道：“林同学晚上没课吗？” 林庭轩帮着贺子澄利索地支好烧烤架，“今天周六，顾同学忘了吗？” 顾寒扯扯嘴角，不说话了。 贺子澄生好火后，林庭轩很快又上手帮他烤起来。 贺子澄一边靠在对方肩上蹭一边夸赞道：“轩轩你好厉害啊，居然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没有了，”林庭轩谦虚地笑笑，“我也是学着之前顾同学做的样子来的，感觉很专业的样子。” “哦，他就姿势帅一点，臭显摆。论实用还是我的方法好，烤的仔细均匀。”贺子澄若无其事地拉踩。 一旁卖力翻烤撒料的顾寒突然咳了声，试图引起注意，但贺子澄和林庭轩靠在一起有说有笑，压根看都不看他。 在顾家众星捧月顾寒到了在这里，无人在意。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把贺子澄拉到一边，不等蒙圈的贺子澄反应，就一个侧身插在了两人中间，头也不抬道地警告他们：“你们两个一直说话开小差，影响出餐效率。” 贺子澄哼了声，不服气地指着烧烤车上的门帘，“这写的贺记烧烤，所以我是老板，我就要站轩轩旁边。” 顾寒没说话，转而扭头对一边的林庭轩道：“不好意思，你没有健康证，不能在这里帮忙。” “哦哦，对不起啊。” 没有健康证就在这里制作食物确实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自觉差点好心办坏事林庭轩忙往脱下手套口罩后退，“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还是待会儿帮你们收摊吧。” 顾寒无动于衷，“不用了，你一个学生就别添乱了。” “顾寒你干嘛针对轩轩？刚才在食堂就是这样。” 饶是神经大条的贺子澄都看出了他对林庭轩的敌意，上前将林庭轩护在身后，“轩轩也是好心，你别这么小心眼儿行不行？” 顾寒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可思议地笑出声。 他指着自己道：“我，小心眼儿？” “不然嘞，”贺子澄理所当然地反问他，“不然你干嘛一直找轩轩的茬？” “醋，老板，帮我多加点醋，我爱吃醋。”摊前的一位顾客指着顾寒手里的肉串大声提醒道。 顾寒瞪着眼前贺子澄这个把人护在身后的木头，一言不发地回身往肉串里猛猛加醋。 “停停停，够了够了。”那名顾客忙伸手打住，“太多太多了，我吃不了这么酸。” 顾寒却还不停下。 顾客只好一个劲儿地叫喊。 贺子澄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林庭轩也觉得顾寒的行为有点诡异。 两人对视一眼，两脸⚆_⚆？ ————中秋小番外———— （过节了，插入一个节日小番外，跟正文关系不大，不喜欢可以不看） “贺子澄，别吃了，这已经是你吃的第五个月饼了，你待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围着围裙的顾寒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表情严肃地撤掉了茶几上的那盘月饼。 他最近开始控制贺子澄的饭量了，因为他发现，贺子澄虽然胃口大，但自己总没个量，跟不知道饥饱似得，有时被撑得积食打一下午嗝也没发现问题，还觉得是有人在想他。 “顾老大，今天中秋节诶，大过节的，你就让我吃尽兴怎么了。” 贺子澄跟在顾寒身后，伸着爪子就要去拿对方手里的月饼。 啪—— 顾寒精准地打掉他的手，“要吃也可以，你喝一杯牛奶，我就让你吃。” 贺子澄摸着自己被打疼的手背，一听到对方要他喝牛奶，顿时瘪嘴转身出了厨房，“切，那我还不吃了。” 他一个人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见顾寒背过身在炒菜，便弓着身子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靠近台面上的那盘月饼。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月饼时，一杯牛奶取而代之塞进了他手里。 贺子澄抬头，顾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吃月饼先就喝了这杯牛奶。” 贺子澄实在想吃月饼想的紧，这月饼不知道是顾寒从哪里买来的，小巧精致，香甜不腻，让他一吃就上瘾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咬咬牙，眼睛一闭，忍着腥气猛猛将它灌进了肚，然后放下杯子飞速地端起月饼就要往客厅走。 可下一秒，他的后衣领就被顾寒揪住了。 贺子澄狐疑道：“干嘛？我已经把牛奶喝光了，我现在可以吃月饼了。” 顾寒笑笑，强制拿走他手里的月饼，然后从盘子里拿出一个放到他手里，不紧不慢道：“喝一杯牛奶，吃一个月饼。” “你耍赖！”贺子澄抱着仅有的一个月饼不服气道：“顾寒，你出尔反尔，你是大骗子！” 他说着就要去抢，但仅一秒就被顾寒制服了。 贺子澄被两只大手束缚得不能动弹，呐喊着抗议道：“不公平，你以大欺小，你仗着块儿大欺负人。放开我，我要吃月饼！” 顾寒轻笑一声，“所以我让你多喝点牛奶啊，补充下营养，说不定还能长个两三厘米。” 他边说边挑衅地把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比划道：“估计能勉强到我这里吧。” 感到侮辱的贺子澄高高抬脚，朝着顾寒的脚尖狠狠踩下。 顾寒吃痛地闷哼了声。 贺子澄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得意地朝他吐舌头做鬼脸。 顾寒忍痛勾唇冷笑，慢悠悠道：“贺子澄，你今晚别想赏月了。”
第84章 还算有点用途 最后，顾寒又重新给这位顾客做了一份。 收摊回去的路上，贺子澄坐在三轮车后面，手里拿着那份被顾客退掉的加醋太多的肉串。 他一边吃一边被酸得皱眉，抱怨道：“好酸啊。” “那就别吃了。”在前面蹬车的顾寒毫不犹豫道。 “不行，不能浪费粮食。”贺子澄咂吧着嘴，“虽然酸是酸了点，但都是好东西。” 他说着又拿出一串送进嘴里。 可身下的三轮突然停下了。 贺子澄莫名其妙地看向顾寒，只见对方把车在路边停好后，转身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收走了他手里的烤串。 “你干嘛？”贺子澄伸手就要去抢回来，“你要吃后面还有，你不是做了好几份加错醋的吗？干嘛要抢我的。” 顾寒闻言，又转身将那几份多加了醋的肉串统统拿到了前排，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在路上吃带签子的东西很危险，回家再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哦。”原来是担心他受伤啊。 贺子澄的立刻止住护食行为，收回了手。 顾寒也回到前排，车子很快又动起来。 贺子澄继续晃荡着两条腿，转而拿起身旁的收钱罐，准备再把里面的钱数一遍。 但今晚挣得不多，他很快就数完了。 贺子澄无聊地撑在身后的板子上，闲聊道：“顾寒，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就你是为什么针对轩轩啊，还有你给好几份普通烤肉加了醋的事。” 贺子澄不解道：“你之前不是挺老练的吗？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没针对他，我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健康证。” 顾寒依旧很嘴硬，“而且人多记不清楚额外加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轩轩健不健康你看不出来？”贺子澄瘪嘴道：“切，咱俩最开始摆摊那段时间不也没健康证吗？” “……” 顾寒咳嗽一声，道：“总之，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贺子澄阴阳怪气道：“你就是龟毛。” 他白天得知顾寒跟他一样是外来者后，原本是害怕的，但晚上和顾寒像以前一样摆摊后，贺子澄又觉得没什么了。 顾寒对他还像以前一样，虽然脸冷，但心不坏。 所以他现在又敢当着顾寒的面说他坏话了。 果然，人总是被自己的想象吓到。 龟毛顾寒冷笑道：“贺子澄，你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本来就是，我说的是实话。” 贺子澄强调道：“你真的比我见过的最最最难伺候的小孩还难伺候，也不知道以后谁能受得了你，真替你未来的对象感到悲催。” “……” 顾寒不说话了。 贺子澄以为对方被他戳中了，旋即又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你这张帅脸可以弥补你龟毛的性格。” 在他看来，就顾寒这张神采英拔的正统帅哥脸，应该没有哪个女生能拒绝吧？ “贺子澄。”顾寒突然开口了。 “干嘛？” “你很喜欢我这张脸吗？” “……” 贺子澄虽然觉得顾寒自己问出这句话有点厚脸皮，但还是如实道：“喜欢啊，你这张脸这么好看，应该很难有人不喜欢吧。” 羡慕，要是他也有这样一张脸就好了，肯定能吸引一堆爱慕者。 顾寒笑了声，“是吗，我现在也挺喜欢的。” 贺子澄：“……” 顾寒什么时候这么自恋的？ 蹬车的顾寒看不到身后人无语的表情，他松开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还算有点用途。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张皮相感到满意。 钱和脸，贺子澄喜欢的这两样东西他都有。 而对方和自己相依作伴地住在一起这么久，还这么殷勤地照顾他，至少也是对他有好感的。 顾寒觉得，距离贺子澄喜欢上自己这个人，应该也很快了。 * 顾玉林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听着属下的汇报，表情渐渐变得不悦。 “你是说，他们还在一起摆摊？” “是的，顾总。”那名下属低头道。 “不对啊，他既然都知道了顾寒隐瞒身份骗他，不应该还这么平静呐。” 在顾玉林的预想里，贺子澄至少是要跟顾寒吵一架的，或者旁敲侧击地跟顾寒要钱。 毕竟从资料上看，贺子澄的家境很差。 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对金钱不是一般的渴望贪婪的人，不可能会轻易放过眼前的钻石王老五。 他很好奇，最讨厌贪图钱财的人的顾寒，到底会对这个贺子澄忍受到何种地步。 但很可惜，资料上所说的行事无脑冲动的贺子澄，却似乎并不打算跟顾寒摊牌。 这倒是顾玉林没料到的。 看来，这人也没有资料上写的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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