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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站了出来,“陛下,新白盐一事,九殿下既早已在胶州开始推行,那臣认为亦可尽早在大魏其他地方贩卖。” 魏皇:“嗯,裴卿所言有理。距之前开始制盐。到如今已有三月之久,齐卿,盐事司那边可都准备妥当了?” 齐惕守:“回陛下,此事早已妥当,只等陛下下令,便可在各地盐院贩卖新白盐。” “好,既如此,那新白盐的事,就这么办下去吧。” - 朝会散了后,魏钰本打算去他上值的地方瞅一瞅的。 可惜他刚出太和门,就被在外面候着的几个老大人叫住了。 “九殿下安好。” 除了裴知和齐惕守,另外两个魏钰都不怎么熟悉。 魏钰抬手回礼,笑道:“各位大人也好,几位大人站这儿,莫不是特意在等本王?” 因为懒得跟人挤,魏钰下朝时磨蹭得很,都是等到大殿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出来的。 齐惕守笑呵呵回道:“可不是在等殿下吗,殿下那商盟的事可真是打了臣一个措手不及,若是不能跟殿下细谈一番,恐怕臣今晚连觉都睡不好。” 魏钰:…… 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人,“你们也是来问商盟的事?” 裴知淡然回道:“臣不是。” “臣是!” “臣亦是。” 啧。 魏钰闭了闭眼。 不是,这些老大人身体素质都这么好的嘛?起那么大早的都不困不饿的?下朝了都不想早点回去休息下?! 魏钰突然一把捂住了脑袋,“哎呀,头突然间好疼……嘶,不得了,偏头疼了!” 四人:? 齐惕守一脸担忧,“殿下身子可还要紧?臣现在就叫太医……” “不用!” 魏钰扶着头,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几位大人勿怪,本王这头疼啊,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间歇性的慢性疲劳综合症,休息休息就好。” 间歇性的……慢性疲劳综合症? 此乃何症? 齐惕守困惑地皱起了眉,眼神茫然,似乎是在思索这病症。 另外两个老大人还在对魏钰嘘寒问暖。 “殿下切莫讳疾忌医,这头疼可得好好看大夫啊。” “既然殿下身子不适,那还是回府好好休息吧……” 魏钰状似为难,“那商盟一事……” “商盟不要紧,殿下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哎,是我的不好,几位大人关心家国大事,可惜我这身体不争气,真是多谢几位大人体恤了!” “殿下实在客气。” 魏钰扶着头,在两位大人的搀扶下,一脸病弱地往前走。 那形象。 让等候在不远处的李成公公都惊了。 他赶紧上前,小心呵护道:“哎呦,九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是伤到哪儿了啊?这不刚刚还好好的吗!” 装头疼躲灾的魏钰:…… 人麻了。 李公公怎么在这儿! 瞧见李成过来,几位大人都问候了声。 其中一人将魏钰头疼的事跟李成说了。 “头疼?” 李成愣住了。 他这从没听说过九殿下有头疼的毛病啊! 小眼神刚瞟向“头疼”中的九殿下,震惊中的李成就收到了对方发送过来的小眼神。 魏钰躲在老大人看不到的视角,给李成挤了挤眼睛。 宫里的人精了,他啥意思会懂的吧? 李成懂了。 九殿下这样子,不就是跟陛下从前装病不上朝一个样儿吗! 嗐,刚才白担心了。 知道魏钰装的,李成心里松了口气,但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担忧的样子配合魏钰。 “哎哟这可不行,奴婢还是带您去殿下坐坐,叫太医跟您看一下的好,几位大人可还有事?” 当事人都这样了,有事也得变没事。 于是几位大人就这么目送李成搀着魏钰走远了。 待到拐了个弯,确认后面的人看不到后,魏钰身子站直了。 他精神抖擞地看向李成,笑眯眯道:“多谢李公公配合。” “殿下客气。” 李成笑着打了个千儿,也不问他装头疼的原因,只将自己在门口等他的理由说了出来。 “九殿下,陛下刚有吩咐,让您去趟养心殿。” 魏钰麻了。 感情这是躲过了老大人,没躲过老头子啊! 魏钰心如死灰地去了养心殿。 进去的时候魏皇在批奏章,魏钰行礼完后,都还没问他爹什么事,对方就示意他去内殿的书架上拿一盒子。 盒子是好盒子,皇帝用的无一不好,就是里面装着的东西让魏钰悲愤交加! “爹!您没事把我写的信装里面干什么!还拿朱笔描红批改!” 当改作业吗!
第176章 练字 平时给人写信的时候不算什么,但要是对方把那些信都汇总装在一起……那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尴尬羞耻。 魏钰就是。 他脸皮薄,他爹这手操作既让他怪不好意思的,又有种梦回小学生写作业被老师改卷的时候。 那朱笔描红的地方,啧,瞧着就叫人害怕。 老头子不会让他重写一遍作业吧? 遵循他爹的话打开盒子自己看,魏钰拿起一张张信纸龇着牙看,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妙。 这一个字两个字的圈起来,什么意思?在说他这字写得不好看? 还有这一行两行划线的地方,有毛病吗?他这读起来挺顺畅的,啥毛病没有啊! 肯定是他爹有毛病。 魏钰小眼神瞅魏皇,抖着手上的信纸问对方,“爹,您叫儿子看这些,何意啊?” 魏皇头也没抬道:“你自己看你写的那些字,不堪入目,出去别说是朕的儿子,身为皇子连个字都写不好。” 魏钰瞪眼,拿着信纸从上到下浏览,然后十分坚定地反驳。 “哪儿有啊,儿子这字写得有棱有角,颇有欺霜赛雪、傲立寒梅的风骨!您觉得不好,那是您拿你自己的字跟儿子比照了,您说您的字,那能跟一般人比吗?您是巍巍大山,儿子就是那……” “你闭嘴,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魏皇没好气的抬头,很是嫌弃地看他一眼,甩出一本奏章给他,“看看人家状元郎写的字,瞅瞅人家这手字才叫风骨。” 魏钰拒绝,“儿子不看,坏规矩了。” 魏皇直接呵呵,“你还怕坏规矩了?你坏规矩的地方还少了?叫你看就看,少搁朕这儿卖乖,今天这字你看了也得练,没看照旧得练!” 魏钰:!! 不做人啊! 老头子真的不做人了! 练字这种事,那真就是非一朝一夕的事。 魏钰不想被家长看着练,毕竟不好偷懒,为此他屡屡撒娇卖乖,承诺回府会认真练字。 但魏皇不听。 魏皇委实太清楚他的德性了,臭小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身懒病,让他回府练字纯粹就是放虎归山,扯犊子的事。 所以在每天下了朝后,魏皇就把人叫去了他的养心殿,放眼皮底下盯着,叫魏钰能好好练字。 这日子魏皇是满意了,但魏钰却是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惯早睡的人。 十几年来每天都玩平板到晚上十一二点,一直摸鱼摸到大,如今上了班也就罢,偏偏下班后他居然还不能去休息!居然要被人盯着练字?! 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魏钰受不了了。 他觉得这日子是越过越过不下去了,他要跟老头子好好说道一下。 在偏殿撂了笔,魏钰怒气冲冲摸到他爹面前,指着他眼下的黑眼圈,真诚问他爹。 “您看儿子眼下这乌青,像不像您儿子这几日逝去的寿元?” 正在批奏章的魏皇:…… 魏皇有些无语,“什么逝去的寿元,少胡说八道!” 魏钰长叹一口气,趴在了他爹桌案上开始撒泼,“爹啊,儿子是真的不想练字了嘛~儿子累啊,每天都睡不好,这手都开始哆嗦了,您都不心疼儿子的嘛?” 魏皇盯着魏钰看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耷拉下肩,低头颇为忧愁地叹了口气,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小九啊,父皇其实是心疼你的,可是父皇只要一想到你是朕的儿子,是朕最疼爱的小儿子,父皇就觉得得把你培养成最好的。哎,也是朕的妄念了。” 魏钰人都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向他爹,很想问问老头子怎么一下子无师自通学会了茶艺? 这让他日后怎么演? 父子俩互演? 看谁更高级?? 魏皇没抬头,只一脸伤心地拿过一本未批改的奏章,准备继续批,“你不愿意上进,其实朕也懂,这人上进了啊,事就多,你看看朕,每天也就在皇宫这一亩三分地打转,桌子上永远都有批不完的奏章,哎,父皇也累啊。” 老头子这话有卖惨的嫌疑,但也不妨碍说的都是实话。 魏钰直起身,瞅一眼桌案上那厚厚几摞奏章,不免有些同情他爹。 “爹,你就没想过找人帮您批吗?” 魏皇反问,“找谁?” 魏钰眨眨眼,“您让司礼监先把呈上来的奏章滤一遍,分个类,分成奏事的、奏安的、谢恩的还有祝贺的,除了奏事的,其他不重要的奏章,您再交给丞相他们批了就是。” 魏皇稀奇地看向他,“你倒挺会用人。” 魏钰干干一笑,“倒也没有。” 魏皇笑了下,指了指一旁堆着的奏章,对魏钰道:“这些奏章,其实都是司礼监审批过后才呈上来的,从前有先祖不爱批奏章,便分了一部分审批的权利给司礼监……” 魏钰眉头动动,怎么感觉这场面有种莫名熟悉感。 哪个历史说过来着? 魏皇说着便叹了口气,“这种将治国权利假手于人的法子,根本就不能长久。那时候司礼监的权力过大,曾有宦官为私利昧下水患一事,让地方很多事都上不答天听,曾有乱国之象,所幸后来先祖意识到了不对,这才将司礼监的权利给收回。” 魏钰颔首,“所以您这是害怕重蹈覆辙,宁愿累死自己,也不愿意再将权利分给旁人来?” 啧。 魏皇皱眉。 这不孝子说话怎么这么不对味儿呢?! 魏皇冷哼一声,“朕是皇帝,天下皆是朕的,朕就算累死也不让别人来!” 半刻钟后。 魏皇的桌案边,多出了一个小案几。 魏钰坐在小案几后,盘着腿,正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笔在奏章上写字。 魏皇悄悄探头瞅了眼。 嗯……挺好,臭小子自己这字虽然写得不好看,但胜在“已阅”两个字写得挺像他的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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