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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传来造型师和霍潇的谈话声。 “林老师那边怎么样了, 从医院回来了么。”霍潇问。 造型师给霍潇整理着头发, 道: “听导演说情况不太好,虽然打了血清吃了抗敏药, 但似乎林老师抵抗力比较差,过敏红疹还在扩散, 说是再不行只能送去市区的大医院了。” 霍屹森捏着打火机的手指骤然一顿。 霍潇皱着眉问:“方便我和他通个视频电话么。” “现在恐怕不行,林老师刚打了针睡下了,那种药剂有很强的副作用,会犯困。” 霍潇推开造型师伸过来的烫发棒,语气几分冷躁: “就这样吧, 不弄了。” 广告结束,所有人整装待发。 应导演要求,为了增加看点会适量加入少量剧本推动,往往是因为一件小事产生意见分歧,最好打他个昏天黑地、飞沙走石。 比如,一行人现在因为是集体寻找资源保证安全性,还是分开寻找保证效率这件事争吵不休。 在众人争执不下时,霍屹森最后看了眼打火机,忽然抓过背包翻出小岛地图和指南针,拿上自拍杆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代表你去哪。”眼尖的温翎漫发现了他。 霍屹森头也不回,声音冷淡: “把吵架的时间放在正事上,就不会饿肚子。” 一席话,令众人沉默,似乎是无地自容,纷纷低着头。 走出很远后,霍屹森展开地图研究着。 地图上纵横交错的指示线,写明拍摄基地别墅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三公里,不算远,但路途崎岖,未经人为干预的小岛根本无路可走,弯弯绕绕不止这点路。 霍屹森根据指南针的指引走了一段路,一抬头,一条三米宽的大河横在眼前,周围长满奇形怪状的石头,表面覆着一层厚厚苔藓。 霍屹森小心翼翼踩上去,但湿滑的苔藓还是给了他一个背后偷袭。 好在人高腿长底盘稳定,及时扶住大树,手臂蹭上树干,擦出一排血杠子。 霍屹森拉开冲锋衣,撕了截衬衫衣摆包扎好伤口,重新来到河边。 一个满脸老年斑的守岛老农正在河边抽烟,见此情景,道: “是来拍节目的吧?这条路走不通,你从后面绕过一座土坡,穿过一处树林,再爬过一座高山,那边有路。”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头,冲老人点点头,不发一言踏入河中。 河水很深,却堪堪只到他膝盖,尽管小岛位于南部,十二月底的寒凉依然来势汹汹。 只穿单裤的霍屹森能清楚感受到冰凉的河水将他的小腿裹挟,一般人到这里也该走回头路了。 可他偏不。 淌过冰冷河水,穿过布满异味的山洞,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霍屹森打开火机照过去,又收了火机默默离开。 一具风干的尸体靠在石壁上,大概是哪位没能走出小岛的倒霉探险者。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霍屹森照顾着自己,还要照顾节目组给他的自拍设备。 观众怜爱了: 【霍代表回去吧,其他人已经分开找食物了,你走得属实有点远了。】 【妈呀,我看的是恋综吧,不是探险综艺吧。】 【霍屹森体力真好[大拇指],换我已经漂在刚才那条河里了。】 【找食物有必要走这么远嘛?我不理解。】 【霍屹森:我可不是温室的娇花。】 天边泛起一层青黑色,喧闹的鸟叫声也渐渐安静下来。 此时,别墅基地里。 林月疏躺在床上,大脑一片天旋地转,身体沉重似秤砣,带着他的意识一起下坠。 下午从医院回来他就发起了高烧,医生说他对中华水蛇的毒素过敏反应太强烈,打了退烧针,半天过去了,除了副作用导致他吐了几次,再没见什么效果。 这次属实翻车了,他不喜欢妈妈给他的这具身体,哪哪都过敏。 倏然,房门在一声“嘎吱”后打开了,林月疏勉强睁开滚烫的双眼看过去,叹了口气,别过脸。 一个矮小异常的男人鬼鬼祟祟进来了,脑袋跟个倒梯形似的,非常标准。 “林老师~”侏儒恶心巴拉地唤他,眼冒红光,两只形状怪异的手沿着床边摸索着。 “林老师你好点了么?乖乖,手还是这么烫。”殷鑫大眼珠子一转,笑得很淫.荡。 他早听说发烧的人那里也很火热,要是钻进去试试,不知道多舒服。 殷鑫朝门口看了眼。很好,还以为吃人这事儿得缓缓,没成想人自己送上门了。现在这里只剩一个留下照顾病人的跟组医生在楼下打游戏,机会难得。 殷鑫挪动着他短小的下肢费事吧啦爬上床,侧卧在林月疏身边,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因为高烧导致面颊酝着一抹娇红,嵌在雪白的皮肤上,挂着湿润的汗珠。 嘿嘿,可怜的孩子,嘴巴苍白苍白的,你是不是冷啊,要不要哥哥帮你暖暖嘴唇? 呼吸声很重,听着很痛苦,可即便是带有病菌的气体,咋还这么香? 殷鑫蛄蛹两下探过去头,拱出了油腻腻的厚嘴唇。 “啪!”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殷鑫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下去,扯着床单惊恐地看过去。 “霍……你,你怎么回来了。” 门口,昏暗的夜色相拥,伫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潮湿阴冷的水汽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 男人随手丢了背包,声音森寒:“你在做什么。” 殷鑫赶紧跳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释: “我我我想亲……不是,想看看林老师情况如何,他一直这样不省人事怪让人担心的。” 霍屹森低下头—— 再低低。 大多时候,他看人都得保持垂视的姿势,面对殷鑫,必须低下头、稍微弯点腰才能看到他的头顶。 “是么。”霍屹森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反问式的语气倒是耐人寻味。 “不过您怎么回来了。”殷鑫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外移动。 “有件重要事情要和林月疏确定。”说到这,霍屹森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撵人的意思昭然若揭。 “那您说,我先忙了。”殷鑫一溜小跑,跟个灵活的小浣熊一样跑了。 边跑边在心里骂:今儿要来的不是霍屹森,他保准给来人表演个现场G.片。 霍屹森漆黯的视线随着殷鑫划动,到眼中没了他的身影,关上门,脱掉外套,从卫生间找出毛巾擦拭着头发。 而后打开了空调,将温度调到最高。 …… 嗡嗡嗡—— 林月疏的意识来回飘移,不知哪里来的嗡鸣声,好像是从耳朵里发出来的。 他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想去揉耳朵,却又一点力气也没有。好像还在睡,又好像醒了,这个那个,总也弄不真切。 倏然,脸上落下一道温凉的触感。 林月疏用尽力气皱了皱眉头,抓回来的几丝意识在他脑子里形成一张倒梯形的脸,短小异常的四肢带着那张脸蹦蹦跳跳,跟个地鼠似的。 林月疏缓缓睁开了眼。 氤氲模糊的视线中,好似一张白净的面庞,嵌着漆黑凌厉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他。 林月疏眨眨眼,不确定地问: “霍代表……?” 霍屹森低低“嗯”了声:“现在感觉怎样。” 林月疏无力地阖了眼:“头……身……疼……冷。” 冗长的沉默过后,他依稀感到似乎有人正在拍他的小肚子。 虚弱地睁开眼,望见霍屹森一手抵着下巴,一手轻拍他小肚,像是无聊至极找点事做。 “你怎么回来了……”林月疏嘶哑挣扎地问,“其他人都回了?” “只有我回了。”霍屹森的语气一如既往,却又暗藏炫耀成分。 “为什么……”林月疏苍白地笑笑。 霍屹森给他拍肚子的手顿住,果断收了回去。 “有事要向你确认。”霍屹森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 林月疏睁着湿漉漉的眼眸,声音沉沉:“你说。” 一向果决的霍屹森却罕见地沉默了。 林月疏实在太累了,没精力和他打嘴仗,于是再次闭上了眼,缓慢而钝重地呼吸着。 耳边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几息后,霍屹森的声音响起: “这个。” 林月疏挣扎着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只打火机。 打火机? 霍屹森指着打火机上的图案: “猫的耳朵,少了一只,开始,就这样?” 林月疏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愕然,随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是无奈地笑: “我不知道,你就为了问这个特意跑回来?” 霍屹森摆弄着打火机,据理力争: “我觉得很重要,维护公共财产安全,是基本原则。” 林月疏脑袋一偏,麻了。 “等你好点再说。”霍屹森把火机揣兜里,没了下文。 林月疏“嗯”了声,重新闭上眼。 昏昏沉沉的,全身烫得发麻,整个身体也在不断下坠。 即将坠入谷底,突然,一只温凉的大手托住了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在他滚烫的脸颊上,指节蹭掉细汗,像是知道他身体酸胀无力,便一只用那只手轻轻托着他的脑袋。 湿润潮红的脸,吐出来的呼吸都变得滚烫似火烧。 林月疏再也坚持不住了,沉沉睡去。 漆黯的屋内,万物阒寂,只剩林月疏无力的呼吸声。 霍屹森凝望着他的睡脸,轻轻松了口气。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月疏,往常那张能言善辩的小嘴只剩虚弱地呼吸,薄汗洇湿了发丝,毫无章法地黏在脸上,睫毛挂着一层细碎水珠,明珰乱坠。 霍屹森轻抚着林月疏的脸,兴许都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眉头敛得有多紧。 此时,还在岛上拍摄的嘉宾们发现霍屹森迟迟未归,彻底乱成一锅粥。 留在基地照看病人的医生打来电话,众人才惊觉,霍屹森冒着大雨穿过危险重重的密林,在难以辨别方位的情况下,走了几公里回去了基地! 弹幕沸腾了: 【我宣布!“屹轮明月”就是最吊的!】 【嗑死我了家人们![饿饿饭饭]这饭也太香了,谁懂貌美废物小糊咖×财权滔天大巨佬的含金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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