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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 谢离殊这一招太不留情,踩的还是脚趾,顾扬疼得快飙眼泪,还要强忍着痛,扯出一抹笑打圆场: “哈哈哈……实不相瞒,我比较惧内。” “嘁,两个大男人还搞这些作态,真是恶心。” 谢离殊的怒意已然濒临顶峰,他怒喝道:“谁恶心?” “你们这等龌龊之人,竟还敢说我恶心?” “怎么不恶心?既然都玩男人了,还装模作样推三阻四,连过来一起玩都不肯,我看你们就是逃犯,不如我今日就将你们就地正法,也省得你们出去乱嚼舌根!” 谢离殊冷笑:“呵呵,我看你是怕我们将你们的肮脏事抖落出去,才急着拉人下水吧。” 被拆穿的男子面红耳赤:“你!” “你什么你?你这王八孽畜衣冠禽兽朽木粪土混账乌龟小人狗东西丑蛤蟆——恶心的死断袖。” 顾扬震惊地看着谢离殊。 他这个惜字如金的师兄居然能一口气骂出这么多词? 他像是打开新世界般:“师兄,你被鬼上身了?” “你才被鬼上身!” 顾扬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男人被气得恼羞成怒,连连说了好几个“你你你”字,都没能憋出来话,踉跄着后退几步,似要鱼死网破。 “好!既然你们不肯证明,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指尖落在手腕的玉环上,作势要按下去,发送求救信标。 这是神御阁的烟花弹,一旦发射,神御阁的巡守使者就会快速赶来,到那时他们就彻底逃不出去了! 顾扬忙喊道:“兄台且慢,凡事好商量。” 男人指尖一顿,得意地嗤笑:“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你们不是很嚣张吗?” “好好好,我代师兄给您赔个不是,你能不能装作从没看见过我们?” “想得美!你们出去定会四处宣扬我们的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呢,你给我玩玩这男人——或者你们在我面前做给我看,大家都有了把柄,就相安无事,也不怕你们把我的事抖出去。” “你!欺人太甚!” 男人倨傲抬起下巴:“怎么?想打架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元婴巅峰,就凭你俩这点修为,一个金丹,一个连金丹都没结的废物,我两掌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 谢离殊的手心落在剑柄上:“哦,是吗?” 顾扬忙按住他手腕,现在可千万不能把事情闹大,虽然他觉得谢离殊不会输,但打起来定然动静太大,一旦惊动了长孙云环,到时候就全完了。 他强压火气,扯出笑脸:“这样吧,你们继续你们的,我和师兄也在这……行事,总行了吧?” 男人猥琐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谢离殊:“这还差不多,我倒要看看……这冷美人喘起来是什么滋味。” 他指尖轻佻游移到身下男人的脖颈处,调笑道:“娇软美人的声音听多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那模样妖艳的男子含羞带怒地看他一眼:“讨厌……” 他爬起来攀附在男人肩上,也好奇地看着谢离殊:“这男人如此凶悍的性子,你真压得了他?” 顾扬避而不答,将手背至身后,取出药粉,示意肩上的小白爬到他手上。 小白很快会意,爬到他的手掌,在那手心滚了一圈,浑身都布满药粉,窜到草丛中。 顾扬面上不显,伸手搂过谢离殊。 谢离殊面色不悦,却出乎意料地并未挣扎。 他另一只手贴在谢离殊的后腰处,若有若无地轻轻磨蹭。 这带着情色意味的动作,莫名让谢离殊条件反射,体内热意涌动。 他震惊于自己身体的反应。 难道那两次交合让身体有了记忆? 谢离殊断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反应,他猛地别过脸,强作镇定,耳根泛起薄红。 顾扬顺势低下头,鼻尖埋在他微微散开的领口处,轻轻擦过瘦削的锁骨。 两人看得正起劲,丝毫没注意到小白已经绕到他们身后。 小狐狸顺着他们的衣袍攀上肩头,看准时机,在他们中间猛地抖毛。 “啊切——” 他们猝不及防,药粉入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狐狸得意洋洋地呲牙咧嘴,翘着尾巴又跳回顾扬身上。 顾扬走过去,看见两人衣衫不整倒在草丛里的场景,真是伤风败俗。 他“啧啧”地摇了摇头。 谢离殊面不改色,问道:“你用了什么?” 顾扬笑道:“这是迷迷瞪瞪粉,从苍梧长老那儿顺的。” “迷迷瞪瞪粉?名字真难听。” “哈哈还好吧……够用就行。” 谢离殊转过身:“走吧。” 顾扬听罢,放下心地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却没看见谢离殊跟上来,而后转眼一看—— 谢离殊已然拔出长剑,剑锋凛冽,对准晕倒的两人咽喉,正要下手。 “师兄等等!” 顾扬话都来不及说全,一个箭步拦在谢离殊面前。 “让开,我杀了他们就走。” “这可杀不得啊!” “为何?” “杀了他们,你背上命案,到时候神御阁通缉的可就是我们两个了。” “你别管。” “……想想你的家人。” “没有。” “想想你的朋友。” “不需要。” “那!想想你的爱人。” “哦,那更该杀了。” 顾扬眼看劝阻无效,心一横,径直扑过去,咬住谢离殊的手腕,两人重心不稳,谢离殊被他的重量压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两人眼神一对上,谢离殊的脸色就开始慢慢发烫,他心觉窘迫,闷闷道:“起来,我不杀了行不行?” “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 顾扬微微抬起身子,不小心蹭到谢离殊的腿,他面色一僵,发觉自己的反应更奇怪了。 谢离殊终于反应过来:“你个变态!” “这能怪我?我们双修过……有点反应很正常啊!” “闭嘴。” 这姿势实在太不雅观了,谢离殊刚想推开顾扬起身,草丛里忽地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齐齐抬头,只见一个娇俏的女子拨开枝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有变态!” 顾扬无奈扶额:“姑娘别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离殊蹙眉:“闭嘴,吵死了。” 那女子终于从震惊中收住声,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他们:“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误会误会,我们只是摔在一起了。” 她又瞥见旁边两人:“摔?那他们呢?你们是四个人一起吗……咦惹,真恶心。” 谢离殊脸色更黑。 顾扬解释道:“总之这是个误会,我们马上就走。” “走?”女子手中持剑,绕着打量了他们一圈。 “你们形迹可疑,还擅闯我的地盘,跟我去见兄长,查明身份后再走也不迟。” 顾扬心头微惊:“你兄长?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抱剑朝天作揖:“在下长孙千羽,江湖人称云间仙子是也。” “……” 果然剧情会被莫名其妙掰回来,该来的总会来,他们还是碰到这位露水情缘了。 谢离殊冷冷落下一眼,拽着顾扬就要走。 “站住,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谢离殊微微一笑:“我不打女人,再和你说下去,我怕忍不住。” “你!”长孙千羽手中剑立时出鞘,直指谢离殊的面门。 完了完了,不会又要打起来了吧?!顾扬忙拦在中间:“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都别打了。” “休想。” 这次根本没等到他继续阻止,两道剑光已然相触,不相上下地厮打起来。 难道剧情是想让谢离殊获得这里的传承,才故意安排长孙千羽来此处与谢离殊偶遇? 他还未想好对策,眼前忽有一道剑光迸射而过。 剑身碰撞激起的余波不知意外触动了什么机关,顾扬脚下一空,整个人陷入虚空之中。 昏暗中,他发觉自己身躯在发生奇异的变化,撕心裂肺的悲怆将他彻底吞没。 朦胧中,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眼前虚空浮现一行墨字—— 人间彼岸,阴阳睽隔,舞榭戏楼,生死同乐 作者有话要说: “人间彼岸,阴阳睽隔,舞榭戏楼,生死同乐”出自对侯马市晋光制药厂金代晚期砖雕墓的解说。 今日份小葵花剧场开课啦~ 长孙千羽导演开机——咔嚓 “演员就位了,就那个谁,有没有点敬业精神?” 耍大牌的男主二号谢离殊:哦,没有,又能怎样? 男主一号顾扬:来了导演,别生气别生气,他一直这样。 长孙千羽:我要换演员! 谢离殊:哦,走就走。 顾扬:那导演,我也可以不演了吗? 长孙千羽:不行,主视角走了我怎么拍? 顾扬:可是我亲不了别人。 长孙千羽:…… 被迫妥协的导演狠狠一拍桌子:把那个慕容编剧叫过来,我要狠狠给他加船戏!
第39章 鲛人泪 他见着这行墨字,莫名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小狐狸在肩头不安地扭动,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不大清醒。 “扑通——” 顾扬的心头猛地一跳,恍然渡过惊悸之感,他蒙住胸腔几乎喷薄而出的悲戚,一步一步向前摸索。 “师兄?” 他试探着喊出一声,可四处漆黑,并未见到人影。 “谢离殊?” 无人回应。 顾扬伸出指尖四处探寻,发觉此处的石壁都湿漉漉的。 “嚓”的一声轻响,他点亮指尖的灵火驱散黑暗,却不慎踢到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脚下便传来道年迈苍老的声音。 “你踢到我了,年轻人。” “……?”顾扬怔愣住。 “我就在你脚下。” 他才发觉是这块石头在说话,于是蹲下身子,用指尖照亮那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三个字。 “你的身上怎么刻着鲛人泪三个字?” “咳咳……这是我的墓碑。” “墓碑?你已经死了?” “是啊,我已经死去几百年了,久得连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能找到我师兄吗?” “你师兄是谁?” “就是一个生了双狐狸眼,身形很高的男人。” “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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