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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今日的执事弟子还是谢离殊。 这位活阎王众人可不敢得罪,纵有不少女弟子对其倾心,但念在谢离殊这张冷若冰霜的脸,都是望而却步。 顾扬才刚赶到演武场之外,就被其拦住。 谢离殊面色铁青:“这月已经迟到三次。” 顾扬“啊”了一声,卖乖赔笑:“好师兄,你就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谢离殊抱着手臂,凶神恶煞:“不行。” “绕着演武场跑十圈。” 顾扬脸色都变了,这活阎王当真一点情面都不顾。 “师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谁和你同根生?” 顾扬正欲理论,却见司君元撑着把纸伞,亦是姗姗来迟,他撑着膝盖,气息不稳道:“师兄恕罪,今日我来迟了。” 谢离殊淡淡瞥他一眼:“你和顾扬一同受罚。” “……” 顾扬和司君元就如此苦闷地绕着偌大的演武场跑了十圈,足足耗费一个时辰才跑完。 他越想越憋屈,一次好没讨着,反被谢离殊欺负成这样。 顾扬只恨自己还未筑基,敌不过金丹期的龙傲天,不然他高低得让这人知晓,谁才是手拿剧本的天道之人。 回演武场时,授课长老早已离去,只剩下司君元和顾扬错过今日功课。 顾扬拦住谢离殊:“师兄今日罚了我们,害我们误了功课,不该补偿补偿?” 司君元在一旁轻轻扯住他衣袖:“顾扬……师兄也是按规矩办事。” 谢离殊那双狐狸眼冷冷看着他:“要如何补偿?” “劳烦师兄亲自传授我们今日的功课。” 明知此时正是饭点,他偏要拖着谢离殊。 谢离殊果真脸色一黑,却还是答应下来。 今日学的是御水诀,须以灵力浮身踏水,掌控天地灵水。 顾扬故意装作笨拙,让谢离殊足足示范数十次御水之术。 半个时辰后,谢离殊终于恼了,一把将顾扬推到水中。 “试都不试,怎么知晓自己不会?” 谁知顾扬落水后扑腾了片刻,忽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离殊立在岸边蹙眉,以为顾扬又在耍花招。 司君元却有些着急:“师兄,他这么久不出来,不会是……” 谢离殊坐怀不乱,垂眸静观平静的水面,眸色淡然。 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顾扬仍未浮现。 便是戏弄,也不至于这么久。 谢离殊终于有些心焦,他足尖轻点,踏至湖心,正欲探查,却被水面骤然伸出的一双手狠狠拽入水中。 水花溅落,谢离殊猝不及防跌入水潭,连护身术法都没来得及施展,浑身湿透。 谢离殊怒斥出声:“顾扬!” “师兄训我,自己却也学艺不精。” 谢离殊在水中扑腾着站起身,水珠顺着鬓发流入锋利的下颌,狐狸眼里盛满怒意,眼尾泛起薄红:“你!” 顾扬知晓再玩就过了火。 敢戏耍龙傲天的,多半都没有好下场。 他抱着谢离殊出了水,还不忘感叹一声这腰身的柔软触感。 难怪楚王好细腰…… 谢离殊的腰身劲瘦有力道,如同公狗,听闻这样的腰身下腹劲都很足,皮实耐.操。 顾扬是个不入流的废柴,自然不懂得美人腰一类的夸赞之词,只会如此作比。 谢离殊很快就站稳,猛地推开他,不让顾扬触碰分毫。 本以为今日少不了一顿重罚,却看见谢离殊的耳根子红得快滴血,甚至一句斥责的话都不愿多说,只狠狠瞪他一眼,便转身拂袖而去。 司君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师兄竟没罚你!” 顾扬望着那仓惶逃离的背影,轻笑道:“谁知道呢?许是气过了头,懒得同我计较吧。” 作者有话要说: 论各位的绰号: 谢离殊:江湖人称“无人敌”,下一个独孤求败 顾扬:钟二饼 司君元:郝靴笙 某日,顾扬下山,在书摊上看见一句话…… 再冷漠的男人xx都是温暖的
第8章 抱着师兄睡觉 了妄山上烟雨朦胧,细小的雨丝如纱雾般落在新舒展开的枝叶上,顺着葱绿的叶片坠落在听雨阁的湖中,溅起一片碧波荡漾。 此间山色空蒙,只见烟雨深处,少年独坐在廊柱旁,远远望着木桥上撑伞的身影。 他数着日子,玉荼尊者这两天就要出关了。 玉荼尊者修为已至大乘期,这次出关,不知又精进几何。 午休过后,玉荼尊者高坐殿堂之上,抚着白花花的胡子,笑呵呵道:“你就是新入门的弟子顾扬?” 顾扬鞠了一躬,心中惊讶,这位师尊倒是比他想象中更和蔼可亲,还赠送他不少咒法典籍。 “听闻你还是这次试炼第一?此等天资能做到这地步,确实不是泛泛之辈。” 顾扬道:“多谢师尊。” 谢离殊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玉荼尊者轻咳一声,正色道:“你已入门月余,两月后灵光秘境即将开启,需早做准备,眼下正好有一桩来自上京的委托,就交由你去历练罢。” 顾扬震惊道:“我?” 用他这三脚猫功夫和能点火柴的业火去打妖怪吗? 不过按原书剧情,此行本应是慕容嫣儿和谢离殊前往,如今剧情变动,便由他顶替了慕容嫣儿的位置。 “自然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往,离殊,你和君元陪他一同前去,务必多加关照。” 顾扬听罢,只能应下。 玉荼尊者抛出一卷木简:“这是近日收到的委托内容,你们三人且仔细观看,小心为上。” 顾扬将木简揭开,上面记载的是上京城王家遇到的诡事。 按理说上京本是该由恒云京护佑,不应出现此等祸事,但自从恒云京的姬怀玉死后,恒云京改为专门护佑皇家的宗门,再不管百姓疾苦。 原书中的谢离殊便是在这次委托中初露锋芒,为日后的灵光秘境之行赢下了不少声望。 此次作乱的狐妖专挑新婚夫妇下手,剖取新郎官心脏,然后故意在洞房中留下惊恐欲绝的新娘子。 每次作案后还会拿新郎的血在墙壁上留下可怖的血字—— 负心人,当诛。 上京城已经连续出现七次掏心案,请来的道士皆是束手无策,只能将委托送上玄云宗。 接下委托后,三人于第二日清晨出发。 雨还没停,谢离殊撑着素色的油纸伞,独自一人前行。 顾扬跟在后面,远远喊着: “师兄!等等我。” 他微微侧过脸,却未停住脚步,仍径直往前行。 三人趁黄昏赶路,很快行至上京的城郊之地,谢离殊找了处客栈落脚。 顾扬接过菜谱,上京口味偏重,他和司君元倒是勉强吃得惯。 谢离殊这人一向挑剔,亦或是从前穷惯了,只吃得起寡淡无味的食物,不过尝了一口就狠狠撂下筷子: “什么东西,难吃至极!” 司君元劝道:“师兄小声些,这些是地方特色,你怎能这么直接。” 谢离殊侧过头,满心不快,再一看那菜谱上尽是酸辣之物,更是火大,冷声道:“不吃了,你们自便。” 司君元咬了咬筷子嘀咕:“师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顾扬眸色微黯,又继续夹筷子:“管他呢,真扫兴。” 直到夜间,周边支着的小摊都收走了,顾扬才无奈叹息一声,御剑而去,去隔壁几条街寻了许久,终于买到些甜口的软糕。 这人怎么看起来板正,偏爱吃这些软乎乎的甜食。 可惜没有豆花,只能让谢离殊先将就垫垫肚子。 顾扬揣着一小盒软糕回到客栈,轻轻敲响谢离殊的房门。 谢离殊的房内一片寂静,似是无人。 奇怪,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他敲了半晌,谢离殊都没开门,于是便悄悄推开门,打算将软糕放在桌上就走。 却不想刚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有一道寒光架在他的脖子上。 顾扬一惊,忙举起手投降。 谢离殊一言不发,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剑锋丝毫没收,流淌着盈盈冷光。 “谁?” 屋里一片漆黑,顾扬以为他看不清自己。 “是我,顾扬。” 谢离殊歪了歪头,并未做声。 顾扬以为他是在等自己解释,于是抬起软糕盒子晃了晃,发出细微的晃荡声。 “我去买了些软糕,你凑合着吃吧。” 他没察觉到谢离殊的异常,想推开那柄寒意凛凛的长剑。 没想到这个动作却像是踩了谢离殊的尾巴一般,他登时将剑锋逼得更近:“不许动!” 这是什么情况?大刀往鬼子头上砍啊?! “唉,师兄,有话好好说,先把剑放下。” 谢离殊抿着唇,脸上流露出几分委屈,但还是依言收回剑。 顾扬松口气,想将软糕递给他,却被猛地一扑。 “砰”的一声,顾扬吃痛倒在地上。 谢离殊死死抱住他的腰,分毫不松手。 顾扬被这一扑摔得不轻,腰身酸疼,揉着后脑勺抱怨:“师兄你要扑也提醒一声啊,差点摔死我了。” 谢离殊惜字如金:“冷。” 这时节如何也算不得冷,他试图将谢离殊推开些许:“师兄,你怎么了?” 他要起身,谢离殊却抱得更紧。 于是只能无奈道:“你松开些,我去点个灯。” “不能走。” “好好好,你就这样抱着,我点灯,总行了吧。” 谢离殊乖乖点了点头。 顾扬动作笨拙地拖着身上的谢离殊走到灯盏前,好不容易才将其点燃。 昏黄的烛光温和落在谢离殊的脸侧,他终于看清楚,谢离殊此刻的眼眸里盈满了冰色,而不是往日熟悉的黑眸。 他浑身都被这一层淡淡的冰色包裹。 顾扬终于明了,他这是刚好碰上谢离殊心魔戾气发作的时候。 谢离殊身为冰灵根,却身负龙族血脉与生俱来的戾气,每隔一月就会心魔发作,灵力紊乱,这在原书中也是他与各位女主的感情催化剂。 想来是他顶替了原书慕容嫣儿的位置,谢离殊才这样抱着他。 谢离殊戾气发作时并不会太过狂躁,他体内的灵力属冰,不似火灵根那样汹涌澎湃,只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反常举动。 估计谢离殊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黏人。 顾扬试着推开他,却被谢离殊缠得更紧。 他只能往后退,挣扎着想躲开他,几番动作下,两人几乎就要扭打起来。 论拳脚,年芳十八的顾小扬哪里是谢离殊的对手,很快,那双冰凉的手又固执地塞入他温暖的衣襟里,软声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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