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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恹道:“我只有你一个,你不用和谁争,也不用担心我会忘了我们之间的情谊。除非你犯了大错。” 顾筠闻言,迟疑地道:“您是在哄我吧?” 朝恹道:“我若骗你,天诛地灭。此次带你回去,我会给你名分,不过太子妃身份暂时给不了,我封你做次妃好不好?” 顾筠人已微死,道:“好。” “为何不笑?不高兴吗?” 顾筠扯出笑容:“高兴,殿下。” 朝恹自上而下,观察着他。手掌摸进短袄下面,隔着薄薄衣衫,感知到对方忽然绷紧的身体,彻底回过味来。他垂下眼帘,低低说道:“私下叫我夫君。” 顾筠死气沉沉:“这不好吧,殿下。” 朝恹道:“娘子,我得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答应我,不能透漏给他人。” 顾筠:“嗯?”人可能天然喜爱窥探他人秘密,总之顾筠活了过来,“什么秘密?” 朝恹低下了头,抵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没有恢复记忆。” 顾筠眸子缓缓放大。
第50章 顾筠回头看他,姿势受限,看不见对方的脸,于是连神情一并也看不见了。他嗅着对方发上白茅清香,琢磨了一下可能性,心道好扯,小声说道:“殿下,您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快点回去吧,我去收拾东西。” 朝恹道:“怎么不信呢?我没骗你。” 顾筠偏了偏头:“殿下,你别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好痒!” 尾音突然飙升,这破太子居然亲他的耳朵。 耳朵像被细细小小的虫子爬过,留下一串温热且湿漉漉的感觉,顾筠犹遭雷劈,身体情不自禁抖了一下,感觉浑身不适,伸手捂住耳朵。 疾驰而来的风,从他指缝钻入,又将他的耳朵吹得发冷。 他听到破太子在他身后发出闷笑,笑声愉悦,消散荒野。 顾筠:“……” “该叫什么?”对方问道。 顾筠憋了一会:“夫君。” 对方应了一声,继而问道:“你怕被亲耳朵?” 顾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从前,他从未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是,从前没有哪个人像破太子一样深井冰,亲他耳朵。顾筠自然不肯承认,承认这话,对他又没有好处。 “殿下……夫君偷袭,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 朝恹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道:“以后提前跟你说一声。” 顾筠不回话,他怕他回话,就会夹带私货,把深井冰三个字说出来。 朝恹直起了身,目视前方,道:“孟、宁两人找上我,说我是当今太子,人活于世,权势难弃,不论是与不是,我都认下这个身份。此去京城,我心惶惶,尽管娘子坦白,骗了我,可我还是相信娘子。娘子陪我一起,我方才安心。” 顾筠揉着耳朵。 “记住,这个秘密一定不能对外说起。”朝恹放开他的腰,扯下他正在揉耳朵的手,“娘子听清了吗?” 顾筠道:“听清了。我只遮了一只耳朵。”说罢,反手拉住对方的手 ,重新放到腰上。破太子,不许松手,他摔下马怎么办? 朝恹道:“做得到吗?” 顾筠不太相信,嘴上却不自觉地应下。 现在的情况,不应下还要什么办法?不应下对方就会说实话吗? 顾筠眼珠子在眼眶里面打转。 虽然没有道德,但他真心期望对方所言为真,最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 二十多年的记忆,其中必定有很重要的信息,如果对方后面不能整理出来这些信息,日后想要随随便便处理了他,那就不太可能了。 他会捏着这个秘密,加以利用。 对方后悔告诉他这个秘密,也没用了。期间,他能在自己能力之内做些事情,增加掌控自己命运的筹码。 他一直担心的性别问题,也能迎刃而解。他可以一直装作身体不好,对方总不能强上,如果对方强上,这个秘密总能让对方恢复理智。 对方高不高兴,与他何干? 对方实在不高兴了,他卷起包袱就跑。那时对方总不能看他很严。 顾筠回归现实,缓缓叹了口气,这是幻想什么呢?以为未来发展能够由着他的想象发展? …… 夜半,回到了租房。 租房亮着灯,里头空了一点,朝恹借来的书和毕老三那个书箱,都不见了。 顾筠心想,应该是还给原主了。这些原主要是知道自己的东西是被谁使用了,谁代写了,怕是要把相关物品,找个工匠,裱起来。 至于其他东西,别说收拾,动也没动。 顾筠吃过厨房温着的药,打开自己的包袱,里面有着他的衣服和没用完的蒙汗药。他从中拾出一套衣服。 他打算沐浴了,睡上一会,再行收拾东西。 进了竹帘,脱去衣服,看到中衣背后的血迹,他才想起自己背后的伤口裂开了,忍过一时之疼,后面伤口不痛了,他竟忘了这茬。他忍不住扭头朝后背看去。 后背的细白纱布,红了一半,轻轻按一下纱布边缘,伤口便如蚂蚁撕咬,又痛又痒。 应该没事吧? 顾筠拧着眉头,看了一会,正过头来,拧干湿巾,擦拭身体。 洗罢,穿上全套衣服,给膝盖敷上药膏,借着热水,又用胰子洗了头发,添加了白茅香的麻油抹了头发,他带着一身热气,抱着衣服往外走去。 朝恹坐在外面练字,听到动静,朝他这边看来。 顾筠将沾着血液的中衣往其他衣服里面团了团,走出房门,留下里面的衣服,其他衣服尽数交给等在外面的娘子。 朝恹请了处理家务的娘子,顾筠这几日就没有干过什么活。 他坐在房后,把里面的衣服洗净,晾好,空手回房。 朝恹不在房内,他爬上床正要睡觉。朝恹端着两碗白白的土鲫鱼汤走了进来。 “吃吗。”朝恹问道。 顾筠闻到香气,顿时觉得饥饿,他跑了几个时辰,晚饭也没有吃。他立刻洗了手,拿起勺子,乖乖坐到桌前。 朝恹放了一碗在他面前,他拿起勺子,勺上鱼汤,喝上一口。 味淡,汤浓,很鲜。 顾筠眼睛一亮,放下勺子,捧起瓷碗,快速喝完,看向朝恹:“夫君,还有吗?” 朝恹从容不迫指了指厨房。 顾筠捧着碗,来到厨房,厨娘给他打了满满一碗。第二碗喝完,这才满足,但与此同时,他也特别地困,快速洗漱,他爬上床,脱了外衣,面对墙壁,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朝恹静默地看着他。 “郎君。”片刻之后,敲门声响起。 朝恹放下几乎没有动过的鱼汤,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随从道:“大夫请来了。”他朝旁退了一步,让出后面的大夫和大夫的学徒。 大夫和学徒是被随从从床上拉起来的,此刻还不清醒。朝恹对随从道:“打两盆冷水来。” 大夫和学徒洗了冷水脸,总算彻底清醒了。两人随同朝恹进了房间,朝恹对大夫道:“伤口撕裂了,劳烦你给看看。整个县城,只您的医术,我是放心的,因而三番五次劳烦您。” 大夫笑眯眯道:“郎君客气。” 朝恹坐在床边,扶起沉沉睡着的顾筠,脱了顾筠的中衣,大夫重新给顾筠背上伤口上了药,包扎整齐,道:“撕裂不严重,以后一定要注意,否则会留疤。” 朝恹低低应好。他牵起被子,裹住怀里的人,唤进随从。 随从拿出一锭金子,酬谢大夫。大夫吸了口气,伸手,又缩手,道:“郎君,这太多了……” 朝恹道:“您的医术配得上。之前拜托您的事情……” 大夫心道,敢娶男妻,却不敢叫人知晓,真怂。他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一派严肃地道:“郎君放心,我不是乱说话的人,我这小徒也不是乱说话的人。” 朝恹笑道:“好,那我便放心了。”他对随从道,“不早了,好生送大夫回去。” “请。”随从对大夫道。旁人出了房屋,带上房门。朝恹拉开被子,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亮了出来,垂眼看了一会,移开视线,拿起一旁的中衣理齐,给人穿衣。 …… 顾筠醒来之时,天刚刚亮。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沉得一个梦也没有做,不过不知为何,醒来头有些昏。在床上坐了一会,很快就不昏了,他没有多想,看看外侧的太子,轻手轻脚越过对方,下了床铺。 外衣放在床头凳子上面,借着天光,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打开房门。 清晨的冷气瞬间灌了进来,顾筠打了一个喷嚏,一扫外面,没见到随从的影子,心思刹那之间活络起来。 他摸向自己的包袱,方才摸到,便听到床铺那头传来轻微声响。 朝恹醒了。 “在干什么?”朝恹身穿中衣,披散头发,坐在床上,支着一条腿,神色倦怠,淡淡问道。 顾筠:“……” 顾筠抓起包袱,放进前几日专门买来装东西的红漆木箱,道:“我正在收拾东西。” 朝恹道:“我还以为你又要逃跑。” 顾筠道:“才不会。”他蹲下身,把包袱抖开,里面的东西落了出来。他把衣服一一叠好,却发现少了一样东西。他的蒙汗药呢?他的二十两呢?他把衣服抖开,仔细找了找,还是没有看到。 已知,房内只有他和朝恹。 解得……顾筠幽幽看向朝恹。 朝恹趿拉着鞋,走了过来。他半蹲下,一脸好奇,道:“找什么呢?” 顾筠朝他伸手,道:“您还我。” 朝恹道:“嗯?什么东西?” “蒙汗药。” 朝恹站起身来,一面洗漱,一面回答:“丢了。现在应该被哪只野猫叼走,吞了。” 顾筠皱起眉头,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到底不是自己的钱购买的东西,他不能叫对方赔偿,他缩回了手,闷头地叠衣。 朝恹擦去脸上的水,发绳一缠,绑住头发,走到木箱面前,一把拉起了他,捏着他脸颊的软肉,道:“你还不高兴了?” 顾筠抬头,含糊道:“没有。”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朝恹笑着把他拉进怀里,道:“张嘴。”顾筠闭紧了嘴,对方亲向他的耳朵,他的身体发抖,连忙推拒。对方却怎么也推不开,咬着他的耳垂,轻轻研磨。顾筠眼泪都被逼了出来,连声说道:“夫君,我张嘴,我张嘴。”青年总算放过了他的耳朵。 太阳升起的前一刻,两人就在房内接吻,彼此不分。 顾筠被亲得喘气连连,对方终于放开了他,道:“还有那些要收拾,你说,我来。” 顾筠背地里恨恨骂他,闻言,一口回绝。对方非要帮他,朝恹没有什么东西要收,顾筠同一时间在此住下,自然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收,但见对方非要帮忙,报复心起,眼珠一转,道:“这也要带,这也要带……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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