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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成笑着扬手:“当然,赏银,每个人都有!” 府兵们发出欢呼声,君兴文开始安排大部队返回,每隔十多里路就留下十几人,方便接应晚些时候回来的魏二郎,也防止突厥人忽然返回。 …… 柴玉成骑着马走在路上,天边的月亮虽然是一轮残月,但高高的,明亮极了,照着他们的前路。 他深吸一口冬夜里的冷空气,查看系统里的天气预报系统,看到气温猛地在后面几天彻底下跌,他的心终于安了。 突厥人走了,气温降低了,疟疾也无法再传播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 柴玉成拍起马来,他朝着君兴文道:“你把大军带回去,我要先回去了!” 君兴文哎了几声,都没有拦下主公,眼睁睁看着主公骑马走了。他赶紧叫两个副将举着火把跟上,自己则羡慕地叹气。 主公跑这么急,谁人不知道他是急着回去看大将军? 他与大将军的感情,实在是羡煞旁人啊。君兴文摸了摸马儿,他也有点想远在交州的妻儿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过年了,岭南道内该是何种热闹场景啊。 希望他能来得及赶回去过年。 …… 柴玉成连夜奔袭了快三个时辰,最后马实在受不了了,他就换了君兴文副将的一匹马,让他和同伴在这里休息,慢慢赶到前面主战场去。 “我要早点回去,麻烦你们帮我照顾马了!” “哎,大人——大人——把火把带上啊!”两个副将对视一眼,看着手中的火把无奈摇头,大人的骑术实在是好,他们两个是勉强咬牙跟上,实际上屁股都颠得没知觉了。 柴玉成顾不上休息了,天又微微亮了。他终于回到了他们与突厥人战斗的主战场上,袁季礼正在那儿带着人收拾残局。那儿不仅遍地尸体,南北营帐中还堆满了突厥人来不及带走的金银财宝、粮食、药材。 他看见柴玉成过来,正要打招呼,柴玉成朝着他笑着道: “我先去见钟渊了,劳烦阿兄收拾!” 一阵风一样,奔去了。 但见此情形,有了解的府兵们都是会心一笑。连袁季礼也松了眉头,觉得有些好笑,他从未见过像柴玉成这样的汉子,既能允许自己的夫郎做大将军,又时时刻刻把人放在心上,全然不顾他人的眼光。 柴玉成到了北边城门口,又穿过整个连山郡去南城门外。连山郡已经苏醒了,百姓们还不知道赶走突厥人的好消息,正在开门接受街上发的大锅粥,讨论着疟疾病人什么时候能好。 “呀,那是谁?骑着马就过去了,都没看清。” “是柴大人啊,他是不是去南边看病人了?” “老天保佑我们连山郡,肯定疫病要没了。我记得我阿奶说,她们镇上一回闹了疟疾,死了一大半人呢!她还得过。” …… 街道上的议论,柴玉成已经听不见了,他越过南城门,望见的是天边的红日在山间升起,晨雾袅袅,清新且安宁。 远处的隔离军营里,也有人声走动,一些健康的医疗兵和自愿前往的府兵们正在做朝食,炊烟升起来。柴玉成下了马,越过想要拦住他的两个卫兵,朝着站在木棚下的钟渊跑过去。 钟渊想要说话,还没张嘴,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柴玉成把钟渊抱起来颠了颠,高兴地在他耳边: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钟渊顾不上看旁边兵卒的样子,也紧紧地抱住了柴玉成。天知道这一夜他有多紧张,多害怕,睡也睡不着,营帐里的书都被翻烂了,天还没亮。 直到收到袁季礼派人送的消息,他才安心下来。但也没睡,一直披着厚披风站在木棚下。 柴玉成见钟渊脸上的红晕加深了,把人放下来,伸手一摸——滚烫! 他赶紧让钟渊去营帐里: “你先躺着,我去洗漱换身衣服。我身上的灰尘和血太多,你本来就病着,不好。” 等柴玉成洗漱完了,钟渊已经蜷缩着睡着了。但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脸上发红,身上发热,体温正在不断升高。柴玉成叫来医疗兵,医疗兵先送来了提前熬好的退烧汤药。柴玉成给钟渊喂下,也不见他退烧。 他又请了军营里住着的季大夫来看,季大夫忙得焦头烂额,冲进营帐里看见柴玉成坐在钟渊的营帐中,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呆立在门口: “大人……大人不是带兵出城了吗……” “我赶回来的。钟渊身上的病不好,我就不出去了。我们能不能出去,就靠季大夫您了啊。”柴玉成笑了笑。 季大夫擦擦汗,他连忙上来给钟渊诊脉: “就是疟疾发热,既然您在营帐里照顾着,那您一定要看顾好大将军,要是一个时辰内还不退热,先给他在额头上敷薄荷膏,再用温水浸帕,给他擦腋下和背。” 如今整个隔离军营里,只有钟渊一个哥儿,女娘倒是有几个,也都是单独住开的,照料起来颇不方便。柴大人来了,倒是方便照顾大将军。季大夫仔细讲解过照料要点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人,要不然您找个夫郎来照顾大将军吧。你待在这里,要是染上疟疾可如何是好?” 柴玉成握着钟渊的手,他摇头拒绝了。谁能比他更尽心?他也不放心把照顾钟渊的事交到别人手上。 “季大夫放心吧,你同我说说如今大家的情况如何了,他们可有顺利度过高热期的?” ------- 作者有话说:魏二郎:顺利靠一门外语破解敌人陷阱~ 小柴:一个因为太爱秀恩爱,让下属们吃满狗粮的主公! 第102章 亲昵一下 季大夫眉头紧皱,这几天是疟疾病人集中发热的时候,因为城内外的病人几乎都是几天前感染的。新染上疟疾的病人几乎没有,柴大人让全城人灭蚊防蚊得很成功。 但住在医院和城外军营的病人们经过了前几天的寒战,几乎都进入到高热期了,高热可是要人命的!城内的药材也不够了,他们还派人在城外现拔,可药效不如炮制了的好。他一早上都在各营帐里跑,诊脉、熬药、教人如何照料,但……还是人手不够。 季大夫见柴玉成如此执着一定要留在营帐,便叮嘱他: “大人,帐内一定要把艾草点好。大人保重自身啊!” 柴玉成将人送出营帐,医院和城外军营隔离都是现在都是袁季礼管,他应该知道人手紧缺的事。等完全确定突厥人逃了,大军返回,应该就能腾出更多人来了。 他回去守着钟渊,先把营帐里收拾了一番,把干艾草烟熏上去,估摸着高百草也该乘快船回来了,说不定下午就有更多药材了。 半个时辰过去,应该是药见效了,钟渊的体温降下来了一些,可是还是没有彻底退烧。 柴玉成有些急了,他的温度只是从十分烫手变为一般烫手。他担心钟渊的身体受不了,就先给他在额头上敷了一层薄荷膏,又去外面打了温水进来。 营帐外时不时就有脚步声,偶尔还能听见叫疼声,氛围有些紧张。 柴玉成将钟渊的外衣剥掉,露出里面结实的**,他不敢多看,也怕对方裸露在外容易着凉。因此就拧干了帕子,一边给他擦腋下和胸腹、背面,一边尽量让他盖着被子。 足足擦了一上午,钟渊的烧终于退下来了。柴玉成才迷迷糊糊地喝了碗粥,上床搂着钟渊睡着了。 他没有睡很久,就听见钟渊说渴又说冷,迷瞪着醒来,顾不上身上经历过大战的酸痛,给他倒水。 “怎么样?好点了么?” 钟渊喝了水,他被照顾的时候,隐约还有些意识,知道柴玉成一直都在身边。他努力争起疲惫的双眼,想说没事,话一出口又成了: “好冷。” “冷么?你躺下,我刚才搂着你睡就把披风给拿下来了,我再给你裹上?”柴玉成把披风弄上,习惯性地一摸钟渊的额头: 又发热了!这哪是冷啊,明明是体温高速上升,所以感觉冷! 他出去换了盆温水,给钟渊擦掉额头上的薄荷膏。外面已经是下午了,他端来另一碗退烧的草药,喂着钟渊喝下。 钟渊感觉到额头上一阵湿润,柴玉成的动作很轻柔,擦干净他额头上黏糊的膏药。 “辛苦了。” “照顾自己夫郎,怎么会辛苦?”柴玉成见他有点精神了,恨不得能引他多说几句,见他脖子下面枕着乱乱的长发,又轻轻地抬起他的脖子,把头发都整理好。 钟渊嗯了一声,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亵衣宽松了许多,是被解开过的。他有点不好意思,正在这时,柴玉成已经拧好了帕子: “我给你擦擦腋下和背上、腰腹上,季大夫说这样退热快些。” 钟渊啊了一声,声音沙哑,柴玉成看他,就见他脸上赧然,眼睫毛乌沉沉地低垂着,真是好一副美人含羞。 他空口咽了咽,解释道: “我刚才已经帮你擦了一个多时辰了……宽和,可会怪我唐突你?” 虽然柴玉成总喜欢嘴上占便宜,有机会还要赖着抱着夫郎睡,但基本上都是隔着衣服。他也知道钟渊脸皮薄,在成亲前都是忍着,只亲亲嘴。 钟渊低着头,脑子里本来就烧得和浆糊一样,此时此刻更是脸上发热,不敢看他,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你……我……我们都成亲了。” 柴玉成暗笑,心潮也澎湃起来,是啊!若不是可恶的突厥人来袭,他们就洞房了! 啧,不能再想,现在钟渊可是个病人! 两人都不说话,营帐里的氛围有点尴尬,又有些暧昧。 钟渊配合着柴玉成脱去亵衣,露出已经因为害羞和发热变得发粉的身体。肌肉揭示,线条分明,背上的肩胛骨在微微颤动,柴玉成的目光滑过修长的背脊,看到钟渊的裤腰,莫名觉得这裤腰有些碍眼。 柴玉成上午擦拭的时候专心,就是怕钟渊退不了热。现在钟渊醒着,他的心思就旖旎起来。 布巾湿着还有些凉意,衬得他的手掌滚烫得很。擦在钟渊白皙的皮肤上、疤痕纵深的肩上,显得很是色气。 钟渊仿佛也被柴玉成的手掌烫到了,呜了一声,将脸埋在枕头上,闷声道: “是不是很丑?” “什么?”柴玉成回神,自己已经擦到了钟渊肩膀上的疤痕,“你说这里么?不丑。还疼吗?” 钟渊请轻笑出声:“现在怎么会疼?都多少年了。” 柴玉成低下头,俯视着这块疤痕,外皮增生凸起,简直就是一匹丝绸布料上的补丁,可只要一想到年幼的钟渊是如何对着镜子,一点点挖掉肩上这块肉的。他就觉得疼。 “不丑,好看。” 柴玉成情不自禁,俯下身来,摸了一下那肩背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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