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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展鹏虽然不明所以,但“老大”发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吧。” 陆燃气鼓鼓地坐回去,狠狠灌了一口啤酒:“行!许皓月你够可以!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你给我麻利点!” 白暮云看都没看陆燃一眼,跟着周展鹏朝里面走去。走到卫生间门口,周展鹏刚想说话,白暮云却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带着命令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快速说道:“行了,不用进去了。带我离开这儿,我不想和他共处一室,也不想耽误你楼上干活。” 周展鹏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压低声音急道:“别啊月哥!你这不坑我吗?人都让你放进来了,你现在自己溜了?陆少那脾气,不得在我这儿撒泼打滚等到天荒地老啊?这……这不合适吧!” 白暮云眉头紧蹙,语气严肃起来:“少废话!樊爷找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去。这里……你自己想办法应付。”他尝试搬出了樊心刚的名头。 周展鹏想来不能耽误许皓月的复仇大计,于是苦着脸,看看里面那位爷,又看看眼前这位摆明要溜号的“老大”,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后门:“唉,行吧行吧,那你从后门赶紧溜吧。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白暮云如蒙大赦,立刻朝着后门走去。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外面停着几辆废旧汽车,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茫然——这里是哪儿?他该怎么去樊家?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幸好,手机还在。他急忙解锁屏幕,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备忘录应用——这是许皓月和他沟通的唯一途径。 最新的几条留言跳了出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关于澳门之行、关于危险、关于信任樊溪、关于订婚的真相……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对许皓月的处境有了更清晰也更担忧的认知。尤其是反复看到“注意安全”四个字时,他联想到许皓月之前的坠崖,一阵后怕瞬间攫住了他。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立刻找到樊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传来樊溪略带疲惫却清晰的声音:“怎么了?皓月?”她刚下飞机就通宵处理案子,此刻正靠咖啡提神看卷宗。 白暮云听到她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樊姑娘,是我。有劳你……帮我脱困,我想回家。”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 樊溪瞬间听出了不同,这么称呼她、用这种文绉绉语气说话的,只可能是白暮云!她立刻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别急,慢慢说。” “我……我不知道这是何处。”白暮云看着陌生的巷道,更加无助。 “别慌,你看一下手机,打开微信,点最下面那个‘我’……对,找到‘共享实时位置’……然后发给我……”樊溪尽量用简单易懂的步骤指导他。 白暮云依言操作,成功将定位发了过去。 “好,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樊溪说完,立刻开车赶往定位地点。 不多时,一辆车疾驰而来,精准地停在了巷口。樊溪降下车窗,对站在巷子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白暮云喊道:“上车!” 白暮云松了口气,连忙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然而,他刚坐稳,就从巷口窜出两个人来,周展鹏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骂骂咧咧的陆燃往回拉。 “许皓月!你他妈混蛋!又想跑是不是?!”陆燃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白暮云大骂。 樊溪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一脚油门,车子驶离了这条混乱的后巷。 白暮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心有余悸,他用手按着胸口,努力平复呼吸,对樊溪低声道:“多谢樊姑娘解围。” 樊溪一边开车,一边问白暮云:“你什么时候换过来的?怎么跑到周展鹏那里去了?” 白暮云摇摇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我也不知……今日忽然便昏厥过去,再睁眼,便在那陌生的地下之所了。”他顿了顿,老实地回答,“刚清醒,便被那位陆公子缠住了。” 樊溪听了,倒是生出几分好奇,问道:“那……你在皓月身体里是什么感觉?” 白暮云被问得一怔,仔细想了想,才斟酌着用词回答:“感觉……甚为奇异。许公子的身躯,较之我原本的,强壮许多,行动亦便捷有力,只是……”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表达,“只是……偶尔会觉有些……上瘾?”他用了一个尽可能接近的词汇来概括那种对强大力量的依赖和眷恋感。 樊溪正巧遇到红灯,一个急刹停下车。她猛地回头看向白暮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她能清晰地看到,此刻在那双属于许皓月的眼睛里,流淌着一种眷恋的光彩。那不是一个古代书生对陌生力量的单纯好奇,而是一种带着情感倾注的向往。 她几乎能肯定——眼前这个占据着许皓月身体的古代灵魂,怕是已经对她心爱的皓月哥,产生了超越时空和性别的特殊情愫。 绿灯亮起,樊溪沉默地转回头,继续开车,一路无话地将车开回了自己的别墅。 车子停稳,白暮云看着眼前这栋陌生的现代建筑,疑惑地问:“樊姑娘,这是何处?不是说回家吗?”他以为会回樊家别墅。 樊溪压下心中的酸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故意的疏离,向他解释:“这里就是我和他的新家。我们订婚了,自然要住在一起。”她刻意强调了“新家”和“住在一起”。 白暮云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掩去一些遗憾,他明明从许皓月手机备忘录里看到了另一种解析,为了顾及樊溪感受,只能低声道:“应该的,应该的。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在我们那儿,成婚后多是居于夫家宅邸,与父母同住。”他试图用古代的习俗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自在。 樊溪听到“父母”二字,心中一刺。她想到许皓月早已离世的亲生父母,又想到自己那个对许皓月只有利用的父亲,一时之间,千头万绪,竟不知该如何向这个来自古代的“局外人”解释这复杂的一切。 最终,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想起许皓月的嘱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你也该尽快适应现代的生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门是指纹解锁,二楼右转那间次卧,你今晚就睡那里。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我之前教过你的,没忘吧?” 白暮云点了点头,规矩地应道:“没忘,多谢樊姑娘。” “嗯,”樊溪拉开车门,“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先回局里了。可能回来的很晚,不用等我。”说完,她甚至没有多看白暮云一眼,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别墅。 车子汇入车流,樊溪看着前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
第49章 初会周嬷嬷(古代-许) 待桌上的字迹全数擦尽,阿木才放下布巾,回头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许公子,少爷昨晚叮嘱过我,您若来了,得赶紧把这几日的事告诉您。” 许皓月挑眉,看着阿木这熟练的模样,心下冷哼:白暮云那呆子,倒是安排得明白。 阿木一边警惕着门外,一边飞快地低声汇报:“许公子,因为盐税贪腐案告破,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了咱们白府,少爷这几日都深居简出,极为小心,说树大招风。”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昨天是大少爷娶亲的日子,娶的是皇上赐婚的孙家小姐。那孙小姐……唉,可怜是个聋哑之人,大少爷被迫娶了她,算是他的报应。” 许皓月却回:“切,这算什么报应,我倒觉得是那位孙小姐倒霉,摊上这么个男人。” “也对,报应这事先不提,我还是说说昨晚的事吧,昨晚宴席上,大少爷喝多了,言语欺辱了少爷,说他有娘生没娘养……”阿木说到这句,声音里都带了愤懑,“少爷一时气极,虽有失礼仪,但早晨已经主动去找老爷认过错了。” “有娘生没娘养?”许皓月重复了一遍,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这句话像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自己心底最痛的旧伤。 他小时候在学校里也没少因为无父无母被欺负,但他的回应从来都是拳头,打到那些碎嘴的家伙不敢再吭声为止!可白暮云……他居然只是去认错?这窝囊气也能忍? 他心里又疼又怒,疼白暮云这软柿子的性子,怒其不争!他却不知道,白暮云当众挣脱、暗讽、离席,已是拼尽全力做出的、属于他自己的反抗和计划开端。 阿木正想再说周嬷嬷的事,门外却有下人传话,叫少爷去用午膳了。 许皓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衫。“晚点再说。”他对阿木丢下一句,眼神锐利,“我先去会会那位新婚燕尔的好大哥。” 许皓月来到饭厅里时,气氛微妙。柳氏正绕着弯子抱怨:“暮云身子弱,但礼数不可废。昨晚顶撞兄长,擅自离席,今日午饭又姗姗来迟,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我们白家没规矩?” 白月薇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白昭脸色一沉,呵斥道:“你还有脸提昨晚?你儿子,皇上刚赐婚的新郎官,当着满堂宾客撒酒疯,对自己兄弟动粗口出恶言,把白家的脸都丢尽了!明轩,还不快给你弟弟道歉!” 柳氏被噎得脸色发青,悻悻闭了嘴。白明轩不情不愿,含糊地道了句歉。 许皓月根本没理他,只对白昭道:“父亲息怒,儿子刚才多看了一会儿盐务上的书籍,一时沉浸,忘了时辰,抱歉让大家久等。” 白昭闻言,脸色稍霁,眼底甚至闪过一丝赞赏。可这话听在白明轩耳里,无异于赤裸裸的炫耀和讽刺,暗示他无能不得父亲重用!他气得当即就要拍案而起。 “够了!”白昭猛地一拍桌子,“都坐下吃饭!还有没有规矩!孙小姐第一日进门,就见我白府如此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许皓月这才看向白明轩身旁的新妇。那孙小姐模样端正,举止大方,除了无法听闻之外,并无哪里配不上白明轩这草包。他依礼向新嫂嫂拱了拱手。孙小姐虽听不见,却看得懂礼节,立刻起身,娴静地回了一礼,并微笑着示意许皓月坐下用饭。 一顿饭在诡异的平静中吃完。 许皓月立刻返回房间找阿木。“你刚才要说什么?” 阿木赶紧将发现周嬷嬷以及她递东西给春雁的事详细说了。 许皓月眼神微闪:“明天我找借口去盐场,正好可以趁机去会会她。”他正盘算着,晚饭时便向白昭提出明日想去盐场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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