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春花抹眼泪的动作顿住了,忽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们,我回去就让我那女婿试试看!” 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乔牧在听完阿姆的描述之后脑海里就冒出了这种想法。 他自己就是个男的,对男人的想法了如指掌。 男的哪个不是牛逼哄哄的,觉得自己顶天立地,天下无敌,让他们承认自己那方面有缺陷不如杀了他们。 果然,几天后刘欣月回村了,村里都传开了,说她被休了,大家议论得热火朝天。 刘春花随之就和乔牧说了,让他再找人,自己这几天要照顾孩子。 乔牧想不通,刘春花这么宝贝这份工作,他又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她怎么就说辞就辞了呢。 于是他就选了一个日子买了礼物去刘婶家拜访了。 没想到李盈花竟然也在。 “牧哥儿怎么来了,你那边多忙,劳心你跑这一趟,还没这么多东西。” 乔牧只看了一眼李盈花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来看看月儿姐姐。” “我去叫她。” 刘春花转身进了里屋。 “牧哥儿,之前的事儿谢谢你了。” 乔牧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投向李盈花。 只听她继续说道, “以前的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向你和清哥儿赔罪。以后我们不会再那样了。” “既然这样,不如把那几亩地换回来,我就不计前嫌,如何?” 李盈花脸色僵住,但还是低声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小心着点你姑奶,她还在打你的主意。” 没等乔牧说什么刘春花拉着刘欣月出来了。 刘欣月极其牵强地挤出笑容, “牧哥儿来了啊。” 虽然现在是九月份,但刘欣月硬生生穿得像是寒冬腊月一样,浑身上下都快包裹成一颗球了。 仅露出的半张脸,边缘也能看出青紫痕迹。 且她眼神无光,皮肤蜡黄,说话也中气不足。 乔牧的视线不敢在她身上多做打量, “月姐姐快做。”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搀扶她,却不料刘欣月反应极大地避开了,立马双手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不要…不要打我……” 乔牧呆愣当场。 刘春花赶紧把她整个人抱住,蹲下来哄,李盈花也过来站到另一边,帮着刘春花安抚她。 刘欣月睡着了,把她放到床上后刘春花才顾得上和乔牧说话。 “对不起啊牧哥儿,这孩子…现在特别怕人。” “没事,但月姐姐这症状,得好好看看啊。” “她连家门都不愿意出,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那月姐姐夫家那边……” 刘春花更是苦笑着说, “你们俩都不是外人,我就直接说了,她夫家那边休书已经下了。” “月姐姐并无大过,他怎么能这样?” “无所出就是大过。” “那也不一定是月姐姐的问题啊。”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老两口只要以后能守着姑娘好好过日子就行。” “婶子,当务之急是先让姐姐从这个状态里脱离出去。” “既然月姐姐不能出去,我把郎中给她请过来。” 乔牧说干就干,当天中午吃饭前就亲自去镇上请了老大夫过来。 老大夫一路过来嘴就没停过,正给人看着诊呢乔牧过来就给他拉上了车,说要请他救命,他手上的方子还没写完就过来了。 谁知上车了,让他描述一下症状,竟然只是简单的心结之症。 那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一直到刘家门口,老大夫才停止数落。 刘欣月还在睡着,自从回来后,她都是昏睡的时间远远大于清醒的时间。 经过刘春花的同意,老大夫便直接进了房间为她诊治。 “怎么裹得这么严实?会生病的,你们知不知道?” “孩子老说她冷得厉害,不给她穿这么多她就睡不着。” “什么都看不见我怎么给她治?” 刘春花犹疑着看了乔牧一眼, “婶子,棉服脱了,方便大夫把脉看脸色就行。” 刘春花应了一声,乔牧和老大夫转过去,等着她弄好。 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句可以了。 乔牧转过身,第一眼就注意到刘欣月脖子上青紫肿胀的勒痕,几乎占据了整个脖子。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大夫绷着脸问。 “月儿她一时想不开弄的。” “不可能,她自己弄不出来这样的痕迹!” 老大夫厉声呵斥,刘春花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是王和祥和他娘弄的。” 刘欣月看着他们,平静开口。 一潭死水的眼睛就这么说出这么惊人的话。 老大夫倒没像乔牧那样震惊,他淡定给人诊断, “我只能给她开些安眠静神补气血的药,心病还得你们自己解决。” “要找出根源,一记拔除,不可再拖。”
第67章 旧伤难愈 送走老大夫乔牧没忍住问了一嘴月姐姐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刘春华这才嗫嚅着说是她丈夫和婆婆打的。 就因为她不想和离,多劝了几句让她丈夫去检查检查身体。 不过这些没用的话刘春花没说。 “你们打回去了吗?” “...怎么能打回去,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怎么有脸待在村里?” 乔牧简直惊呆了, “她把月姐姐打成这样,婶子难道不伤心吗?” 刘春花黯然垂眸, “牧哥儿,你不懂。你回去吧,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才能知道我们的良苦用心。” 乔牧十分不解,窝窝囊囊受气有什么用,他就知道要是谁惹了他,他必须还回去,不然死了都合不上眼。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人家不愿意让他管,他也不好过多掺和。 “婶子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再和我说,能帮我就帮。” 刘春花要照顾孩子不能来帮着做饭了,乔牧只能另找他人。 王霞听赵滔说牧哥儿要请自己过去帮忙做饭的时候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吃饭的时候又当着一家人的面提了几次,直把张妮儿气得撂筷子回屋了。 “霞啊,好好干,牧哥儿一定不会亏待咱。” “娘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着呢。” “何况三弟不是也在那里吗,我们俩也能互相照应。” “那就行。” 王霞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又极有眼色,会干活,来了两天就融入进来了,和大家伙儿有说有笑的。 秦冲回来的消息早就在村里传开了,王霞这几日才见到真人,只觉和记忆里的那个秦冲相差甚远。 之前的那个秦冲淳朴、简单,因为会打猎,又增添了一丝横冲直撞的野性。 但现在的他,就算在笑,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会儿方清不在,就赵月梨和秦冲他们三人在,王霞有些不自在就出去了。 刚好看到乔牧在忙。 “我来吧,牧哥儿,你去歇着就行。” 地里的白菜已经能吃了,乔牧出来摘了一篮子,刚提起来就被王霞夺了过去。 “王嫂子,你不用这么客气,这些活我能干。” “没事,我刚好在闲着。我力气大,就让我拿吧。” 从这边菜地里往河边看,船厂的墙已经砌了有一人多高了。 “三弟可真有劲儿,牧哥儿说是不是?” “确实,赵滔他力气很大。” 一个人就能扛着一棵树欻欻跑。 “唉,滔子如今也不小了,家里都在为他的婚事操心。” 说罢王霞小心看了一眼乔牧的脸色,但可惜的是,没有她想要的反应。 赵滔不知道怎么捕捉到了乔牧的视线,放下木头就跑了过来。 “你不过去?” 秦策欠欠问道。 “牧哥儿不喜欢他。” 眼看着赵滔已经冲过来了,乔牧想跑都来不及了,早知道往那边看干啥啊。 “滔啊,你不干活跑过来干吗啊?” “阿牧刚才不是在看我吗?难道不是要我过来的意思?” “三弟,牧哥儿,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王霞笑眯眯地捂着嘴走开了。 乔牧叹口气, “我不是在看你,你快回去干活吧。” “那你是在看谁?” “随便看看。” 赵滔气鼓鼓地回头瞪了秦时一眼。 “阿牧,我要进山,你和我家里人还有师父说一声。” “怎么突然要进山了?” “我走了。” “哎!等等!” 赵滔一下子跑出去很远,乔牧根本追不上。 “钱爷爷,你在屋里吗?” 只能找钱安通先把他揪出来了。 “那边住的还有人?” 王霞洗完菜正要回厨房,就注意到了西厢房那边的动静。 “王霞,菜洗好了吗?这边要用了。” 赵月梨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 王霞还想再问什么,但看到秦冲也在,顿时将话咽了下去。 等她过会儿再出门看,乔牧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钱安通虽然说不用管赵滔,但听乔牧说他什么也没准备就直接上山了,最后还是追了上来。 “臭小子!” 钱安通脸色不虞地往山上赶。 “安通?是你吗?” 村长快步走了过来,难掩激动, “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李云举。” “不,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别装了,你不是早就猜到我在——” 钱安通闭上了嘴。 村长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当年的事我可以和你解释。” “不用,没必要听了,你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何必这样呢,我们已经几十年没见面了,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想吗?” “我没弄死你就不错了,滚。” 一记风刃从耳边撩过,侧脸一阵刺痛,等村长再抬眼,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唉,是我活该...” 一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这一辈子都得拿来偿还。 钱安通快步飞出去很远才停下来,他靠着一棵大树,神情痛苦。 看到李云举他就想起了曾经那段痛苦无比的时光,钱家被抄家,男人充军,女人沦为军妓。 上了战场他们这种人是要冲在最前面的,亲人们很快相继离去,最终只剩他一个。 而他依靠着心里的那点温暖与希望,拼尽全力,忍受了非常人能忍的痛苦,终于在天下太平时脱离罪籍,得了自由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7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