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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牙缝都不够的。 这种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妖，就算被送去妖管局，最多也是做个登记上几天课就放出来了。 白猫：“……”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它和三花的确很弱。 连反手之力都没有。 甚至连一只小胖鸟都打不过。 白猫心中生出淡淡的忧伤。 三花年纪小，还有情可原，但它不一样，大几十年是有的。 可修为还是这么低，也就只能欺负三花了。 三花喵喵叫，是个乐天派，一听到对方说不抓自己，马上开心起来。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明辨是非的臭道士不多了。”三花舔了舔爪子，凑到谢隐楼脚边，动了动黑乎乎的小鼻头，说：“你身上，怎么香喷喷的，好好闻哦。” 谢隐楼低头看着没心没肺的三花猫。 他身上功德厚重，对于妖类而言的确会有特殊的吸引力。 甚至，在他身边久了，还能吸几口功德之气，有益于提升修为。 白猫冲过去，叼着三花的后颈就把它给弄走了。 不是什么人的功德，它都能蹭。 白猫修为虽然在妖中也平平无奇，但它可比没心没肺的三花敏感多了。 这个人，纵然身上有身后功德，但这些功德究竟是如何得来的，怕是说不清楚。 煞气被功德掩盖，不代表这就是个菩萨。 用十殿阎罗来形容，才是更合适。 谢隐楼还不知道，眼前这只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白猫，心里面已经将他和十殿阎罗画上等号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所谓。 工厂后面的一片破铜烂铁堆积起来的小屋子里面，的确有一窝刚睁眼的小奶猫。 这些小奶猫看起来并不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什么颜色什么品种的都有，也不知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冬天太冷，风太大，可能食物也短缺。 三只猫毕竟还是**乏术，很难把这十几只小奶猫照顾好。 楚灵焰便对谢隐楼道：“能不能把它们带回去，找个好人家帮忙领养？” 谢隐楼看着楚灵焰的眼睛。 他说：“当然可以。” 白猫和三花对于他们两个要把猫一窝端、带走另寻出路的想法，举起四爪表示赞同。 “这些小崽子太能吃了。”白猫口吻嫌弃，但眼神却透露着宠溺的情感，说：“它们又不是开了灵智的喵妖一族，我们哥儿三个还得成天想方设法给它们弄奶喝，快麻烦死了，要是能当家养猫，有人天天喂吃喂喝还铲屎，那是它们的福分。” 原本还能借用王媛的身体去超市买奶粉，喂给这些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 但是，以后王媛的身体也不能用了。 它们暂时还没学会化形。 而且这辈子都可能学不会。 毕竟，能化形的妖，到底是凤毛麟角。 买奶粉这事儿，还不知道该找谁去帮忙。 更何况，对于猫妖来说，养一窝崽子并不算困难。 但会影响它们修炼的速度。 带孩子真累，带一窝孩子更累。 楚灵焰看起来就很温和有主见，而旁边的那个行走的大号金光功德人，虽然堪比十殿阎罗，但勉强也能算是个靠谱的人。 白猫还是很放心把猫交给他们。 “你们呢？”楚灵焰把一窝小猫咪转移到谢隐楼那辆高底盘车中后，还会过来问两只野生猫妖。 楚灵焰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猫有些烦躁，说：“不知道，想个办法先去看看幽幽吧，幽幽的外婆倒是个不错的人，但老人家年纪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心无力。” 三花从刚才就和小肥啾玩在了一起。 此时小肥啾回到谢隐楼身上，三花没了新认识的小伙伴，便垂着尾巴跑到白猫身边，和它并排站在一起，抬着脑袋望着楚灵焰。 “幽幽那个爹，真不是啥好玩意儿啊。”三花表示嫌弃，控诉说：“光是我趴在窗户上偷偷看的，这死渣爹都打了幽幽五六次，以前还有恩公护着，往后的日子也不知道该咋过。” 楚灵焰便说：“幽幽以后会跟着外婆生活，你们如果想念他，就去看他。” 白猫歪着脑袋，说：“李婆婆能活多久？” 人的寿元，其实是天道隐秘。 但楚灵焰不在意这个。 “李婆婆能活很久。”楚灵焰说：“久到足以亲眼看着幽幽结婚生子，再看他的孩子上学。” 李婆婆虽然子女宫凋敝，丈夫也短命早衰。 但她本人命宫却悠长绵久。 幽幽日后跟着李婆婆，生活也会变得平静而正常。 可能并不富裕，却也不会缺食少穿。 幽幽也是个争气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会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白猫便舔了舔爪子，潇洒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幽幽毕竟是人，少和我们妖族混在一起，免得被脏东西盯上。” 三花还一脸傻乎乎。 “什么意思？”三花说：“以后不能去跟幽幽玩耍了吗？” 白猫说：“也不是，你别管，能去找他的时候，我肯定带上你。” 三花便又快乐起来，凑在白猫跟前让它继续给自己舔毛毛。 楚灵焰见状，便也没多说什么。 野生猫妖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它们只要不害人，不助纣为虐，不把人间界的规则打破，纵然没有在妖管局备案，楚灵焰也懒得多管闲事。 “我还有个老大。”白猫舔完三花，突然想起黑猫，抬起脑袋说：“它还不知道恩人被带走的事情，为了维持恩人的身体不腐，你们来之前它才刚去土霸王山头抢人参娃，现在还没回来，我们要在这附近等它。” 或者去找它。 当然了，去土霸王山头找老大不太现实。 三兄弟当中，老大修为最顶。 连它都不是那个土霸王的对手，其他喵过去，就是纯粹挨揍。 之前哥儿三个也屡次上山，企图挑战土霸王权威，但屡战屡败，回回都被揍一顿丢出来。 楚灵焰有些费解。 “你们找人参娃做什么？” 人参娃，就是人参修炼成精。 这种人参能钻地能潜水还能爬树，窜得不得了，轻易抓不到。 但这玩意儿，可是造化之物，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三花喵喵叫了两声，说：“人参娃，用来吊命，恩人尸体要坏了，吃了人参娃，可能就不会烂掉了。” 楚灵焰一愣。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还真是隔行如隔山。 这些猫，对药理完全不懂，人参娃又不是包治百病。 “吊命的前提，是人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楚灵焰好心科普：“人若是已经死了，连三魂七魄都散了，就是再吃十吨人参娃都没用，人参娃也没有保持尸体不腐的功效，你们找的方向错了。” 白猫：“……” 三花：“喵喵喵？” 啊这！ 就有点尴尬了。 白猫和三花一起在风中凌乱。 三花从来没怀疑过老大的决定。 三喵当中，老大可是在人间界行走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了。 它知道的最多，会的道法也最高深。 可谁成想，老大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翻车。 “……不过也不影响什么。”楚灵焰看两只猫惊呆的模样，安抚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们的恩人也用不上了。” 白猫点点脑袋，说：“这倒也是。” 而且人参娃哪里是那么容易抓到的？ 老大也不过是走投无路想去试试罢了。 两只喵要留在工厂这边等老大，楚灵焰和谢隐楼便把一窝小猫咪给带走了。 临走之前，楚灵焰还给喵留了个地址。 “有需要的话，你们可以去找我。”楚灵焰说：“也欢迎你来我家玩。” 白猫接受了这个两脚兽的好意。 然后，白猫喵喵叫的声音很低，暗戳戳提醒楚灵焰。 “你身边那个人类，是个恐怖的杀神。”白猫说：“他的功德，是靠人命积攒起来的，有很重的血腥味道，他杀过很多人，很多很多，也可能不只是人，而是生灵。” 楚灵焰愣了一愣。 他隐约知道谢隐楼的功德，是靠杀戮积攒来的。 但却还是第一次从其他人——不，其他生物嘴里听到。 可如果不是系统告诉他，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楚灵焰抬眸看着谢隐楼挺拔的背影。 不知怎么，心里面忽然有种无法形容的难过。 就好像很久之前，他就这么目送他的背影渐渐离开自己视线似的。 可楚灵焰又很快醒悟过来。 这怎么可能？ 还真是想太多。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楚灵焰轻声问道。 “我鼻子灵。”白猫甩着尾巴，说：“这是我的特殊能力，我能闻到每个人身上的气味。” 它在谢隐楼身上，嗅到了杀戮的气息。 猫妖从不欠人因果。 所以它把自己嗅到的东西，坦白告诉给楚灵焰。 楚灵焰有些好奇，问：“那我身上呢？” 白猫那双通透的琉璃眼眸，直直盯着楚灵焰。
第359章 “很纯粹的功德气息。”白猫瞄了一声。 这是连猫妖都想要亲近的味道。 虽然来自于一个玄门术士，但如果玄门术士都像楚灵焰这样，那妖也不会把他们当成天敌了。 楚灵焰笑了笑。 不管是怎么得来的功德，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尤其是谢隐楼。 他这个人，看起来成熟内敛，沉稳有度，实际上楚灵焰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就知道这个人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般云淡风轻不染霜尘。 楚灵焰来自一个完全弱肉强食的世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功德有时候是要靠掠夺抢来的。 远的不说，光是功德商城系统开启的修罗场，不就是通过杀戮和竞争，企图从中角逐出最强悍的宿主么？ 胜者生，败者死。 谢隐楼若真是个纯粹的大善人，怕也不至于有如此厚重的功德。 楚灵焰和谢隐楼在一起后，也听他提起过从阴曹地府回到人间界的那场称得上是迷幻的经历。 但他清楚，谢隐楼那轻描淡写寥寥数语就一笔带过的阴阳行走中，其实潜藏着的，是谢隐楼不愿为人所知的风起云涌。 阴司拘魂，即便是错了也是将错就错。 哪有那般轻易就放了回来？ 为数不多的几次和阴差打交道的过程中，楚灵焰能看得出来，他们对谢隐楼，又尊重，又恐惧，表现出来便是毕恭毕敬。 既是阴差，又为何会怕一个阳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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