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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凡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看不出是什么药材做的，但张生弄来的东西，许凡根本不会有任何怀疑。 为了让张生安心，许凡便就这他的手，直接把药丸吞了下去。 “好了，你放心。”许凡收下两个药瓶，放在口袋里，说：“走了阿生，给我留个门，三点左右回来。” …………………… 南奥地下城。 南奥三面环海，陆地面积较小，所以南奥政府从很早就开始填海造陆想办法扩大占地面积。 除此之外，动辄百十来层的高楼大厦和百十米深的地下城也是扩大容积的重要手段。 修仙界也有很多建造在地下的城池。 比起这里，显然结构要复杂多了。 楚灵焰下来后，适应良好。 地下城市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到了这里，应逸尘的精神明显紧绷了不少。 也有可能是快要看到线人提过的那位疑似父亲的人，心情有些难以平静。 应逸尘话也多了起来。 “我都有快二十年没来过南奥地下城了，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应逸尘挺感慨。 “爸爸之前来过地下城？”楚灵焰问。 “来过啊。”应逸尘说：“年轻的时候，我跟你父亲就是在这地方认识的。” 楚灵焰有些意外，说：“真的啊？” 应逸尘点点头，说：“是啊。” 应逸尘思绪回到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哥。 应逸尘出身古武世家，称得上是天赋异禀，十六岁就把联邦整个古武家族同辈打的满地找牙，正是独孤求败的时候，便天南地北的到处找高手单挑。 南奥地下城，牛鬼蛇神齐聚一堂，传闻中高手如云，甚至还有古武世家弟子坐镇地下格斗场。 应逸尘理所当然就来了。 起初，应逸尘没想着下场打比赛。 应家公子出身清贵，是正儿八经传统老牌古武世家，自然看不上这种上不得台面又不正规的黑格斗场。 但既然听说有高手，应逸尘还是兴致勃勃地来当观众。
第409章 “你父亲，他当时就在地下格斗场打比赛。”应逸尘说：“非常猛，强的一批，我当时一眼就看上了。” 楚灵焰看了应逸尘一眼。 一眼就看上这个他没办法评价。 但地下格斗场打比赛，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楚灵焰说：“他这么野？” 南奥地下格斗场，楚灵焰来之前还专门查过。 在这里，上场前服用兴奋剂之类的禁药是被允许的，甚至可以说是被鼓励的。 观赏性才是王道。 正规格斗会讲究重量级，但这里完全就靠随机摇号来匹配对手。 当然了，是否有暗箱操作，那就不言而喻了。 六十公斤遇上一百公斤量级的，单纯就是“运气”不好。 可实际上，很多观众就是喜欢看实力悬殊的格斗——尤其是弱势一方困兽之斗，更能激起一些人心底黑暗变态的快乐。 若是双方一眼看上去实力相当，反倒是很难出现投注比不平衡的情况。 欲扬先抑，是地下格斗场惯用的手段，而且屡试不爽。 地下格斗场玩儿的最疯的那些年，人和兽同处一个八角笼中，不是兽被一拳拳砸碎脑袋而死，就是人重伤或者被咬断喉咙才会被叫停。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历史了。 这些年，自从段家上台执政、七星堂易主赵峥后，地下格斗场已经被整改许多，至少死亡率大大下降，人兽同笼也再没见过。 按照应逸尘说的时间节点来推断，二十多年前，南奥尚未回归联邦，正是最分裂、最黑暗、最不受官方控制的时候。 敢在那个时间节点来打地下场子，只能说不是实力太强就是不怕死，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是挺野的。”应逸尘点点头，回味无穷，唇角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说：“他身上有种魔力，仿佛天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会自然而然有无数目光被他吸引。” 应逸尘也是一样。 他就是被楚枭一场格斗比赛给彻底吸引了。 这里也算是他们定情的地方，虽说离开南奥后，他们再也没踏足南奥地界。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居然又回来了。 不得不说，命运有时候真奇妙。 不过，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并非地下格斗场。 没多久，一座看起来很有设计感的地下建筑出现在面前。 门口一左一右有两只守门的豹子，看起来都是呲牙咧嘴凶神恶煞的凶兽。 楚灵焰有点没看明白，风水论里面没说过豹子守门是什么说法。 他盯着两只豹子，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简单猜测是老板个人喜好。 “这位小友，看起来像是同道中人啊。”就在楚灵焰观察门口豹子的时候，一位老人家出现在面前。 楚灵焰朝这位老人家看了过去。 老人家头发花白，但看起来精神矍铄，叫人无法准确判断出他的年纪。 老人家旁边还跟着两位小辈，应该是一对儿双胞胎，容貌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一个高一个矮，高的那个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矮的那个眼睛弯弯笑得很甜，反倒是很容易从外观和气质上辨认。 这三位一看，就是玄门中人。 只不过，楚灵焰没见过，自然也不认识。 “三位也是？”楚灵焰道。 “你是玄门弟子，难不成没听说过我们天星闻家？”笑眯眯的那个语气轻快地说：“不能够吧。” 他倒是没有恶意，纯粹是觉得不应该。 他们闻家，在整个联邦玄术界都赫赫有名。 哪怕是特殊部门，有些时候还得专门派人请他们出山相助。 联邦玄术联盟，闻家一直都有一席之地。 闻老爷子前几年才刚刚辞去玄术联盟会长的位置，回家潜心研究道法，这几年很少出来走动。 没想到，人走茶凉，这才过了几年，新入行的小辈就已经不知闻家了。 不过倒也正常。 闻家人行事作风向来低调，弟子也不怎么张扬跋扈，很多玄术界的活动也不参加，俨然一副世外高人不涉红尘的姿态。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被提起的次数也就少了。 楚灵焰便笑了笑，很客气地说：“我的确没听说过，我也是刚入门不久，也没有师门教导，对联邦的玄术大家、宗派，着实不大了解，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原本，闻天星还有那么点郁闷，但见楚灵焰这么真诚，顿时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相形见绌啊。 闻天星连忙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观你身上气场不俗，不像是刚入行不久的新人，你说你没有师门，也没有传承，难道是自学成才？” 楚灵焰笑了笑，说：“差不多吧。” 修仙界他自然有家学传承也有师门，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这具身体的确没拜过师，也不算说谎。 应逸尘在旁边不动声色打量着三位。 闻老爷子和善的笑了笑，说：“没想到，还能在拍卖会门口遇上同道中人，也算是缘分了。这两位是我的孙儿，话多的这位叫闻天星，话少的这位叫闻沧海，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楚灵焰。”楚灵焰介绍起应逸尘，说：“这位是我爸爸。” “什么，他居然是你爹？”闻天星下巴差点儿都惊掉了，瞅着应逸尘，嘟囔一句，说：“这么年轻，还当是你哥呢，驻颜有术，难不成也是玄门的？” 应逸尘微微一哂，说：“我不是玄门弟子。” 闻天星显然不信，说：“不可能啊，你这皮肤状态、骨骼情况，根本不像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应逸尘说：“可能我注重保养吧。” 闻天星：“……” 闻沧海面无表情，在闻天星脑瓜子上面敲了一个暴栗，说：“少说几句，你废话太多了。” 闻老爷子呵呵一笑，说：“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闻老爷子带着两人就要进门。 “留步。”楚灵焰叫住两人，手里拿了一张符，递到闻沧海手里，却是对老爷子说：“我看阁下面相，今天似有血光之灾，若想要破解，今天晚上务必不要进行任何竞拍——藏品再好，总也比不上命重要，您说是吗？” 楚灵焰的话，让闻家三人都是一愣。 闻老爷子挺意外，他今天晚上过来，就是冲着拍卖场的一样压轴藏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件事情，也就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眼前这位小友，又是如何得知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 毕竟来拍卖场的，多多少少都是冲着某样藏品来的。 只是还没进门就说谶言，难免有些晦气。 “如果我非拍不可呢？”闻老爷子问。 “那就只能九死一生了。”楚灵焰挺淡定，说：“能不能活，端看造化。” 闻天星和闻沧海，和闻老爷子想的又不一样了。 闻天星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炸毛，说：“什么时候刚入行的小弟子都能给我们看相算吉凶了？我说哥们儿，你好大的口气啊。” 楚灵焰扫了他一眼，说：“实话实说罢了。” 闻天星被气乐了，心道一瓶水不响，半瓶水晃荡，越是刚入行就越是自以为是，这种不谦逊的弟子，他以前见多了。 闻天星眯了眯眼睛，问道：“你知道我们闻家，以什么开山立派吗？” 楚灵焰笑了一下，打量着闻天星这张看起来很年轻的脸，说：“占卜、推衍、占星、相面，闻家祖上出过大国师，到了如今，依然擅长推衍国运，是窥天之人。” 这在古代，就是妥妥的钦天监，要被皇帝老子奉为座上宾的那种。 即便到了现在，闻家是做大生意的。 山河走势、气象灾害、国之运势，闻家都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这也正是特殊部门和玄盟对闻家礼待三分的根本原因。 玄门弟子有很多，门派宗族也各有千秋。 但能站在一国层面上统揽全局的，满打满算也就闻家一家。 所以，楚灵焰方才那些提醒的话，在闻天星看来像是在故意找茬。 闻家面前，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若是都能算出连他们自己都没算到的凶吉，说出去未免太贻笑大方了。 闻天星：“你既然知道我们家是哪一路的，刚才为什么说没听说过闻家？” 楚灵焰轻描淡写，说：“我是看你面相，推出来的，但闻家的确从未听闻，这似乎不矛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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