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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应老爷子对这个孩子可是很上心的,每次产检的结果都亲自过目,B超也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灵焰摇了摇头,他只看得出来袁珊这一胎大概率生不下来,但为什么生不下来,反而没留意。 楚灵焰说:“楼哥好像知道,等他回来我会问清楚的。” 应逸尘不禁感到心烦意乱。 才短短半个小时,已经不少应家其他人过来了。 应逸尘有些疲于应对,不过好在有楚灵焰在场,应山鹰本来还想带头闹,但看到楚灵焰这尊大佛就怵得慌,没怎么坚持就被打发走了。 不过,只是暂时稳住罢了。 应逸尘揉了揉眉心,低头看着楚枭半个小时前发过来的消息。 楚枭说:“老爷子这次应该不会再非护着袁珊不可了,往好处想想,应家这颗暗桩毒瘤被拔除,我心里面也踏实。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楚灵焰微微一顿。 “怎么?”应逸尘问。 “没什么。”楚灵焰笑了一下,在应逸尘身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说:“就是觉得有爸爸真好。” 应逸尘:“?”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在修仙界的时候,应逸尘便教过他这个道理。 修仙界杀戮遍地,大宗门吞灭小宗门,大世家屠戮小世家,杀人夺宝见不得光的腌臜事随处可见。 楚天南和应逸尘不屑做这种事,但生存法则一定会悉心教给孩子,免得日后在外面吃亏。 楚灵焰又禁不住想,这个位面的应逸尘,和修仙界位面的应逸尘,究竟是什么关系? 对于应逸尘的来历,他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只不过,条件尚不允许,他暂时无法下定论。 能确认当然最好,但确认不了也没所谓。 反正不管哪个应逸尘,给他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应逸尘的来历,反倒是不那么重要。 ………………………… 京港,第一人民医院。 谢隐楼腕间的灭魂鞭发出清悦的声音,抖动嗡鸣,像是忍不住想要冲出来嗜血吞魂似的。 不过谢隐楼没让它离开手腕。 面对周围极有压迫感的厉鬼围攻,谢隐楼不紧不慢地施了一个法诀,覆手往下一按,变有一个紫金色的光圈自脚下朝周围扩散而去。 “轰”地一声,数不清的厉鬼尖叫着变成尘埃。 尘埃逐渐凝聚成了一张人脸。 那张初具轮廓的人脸,看起来似曾相识。 谢隐楼一眼便认出,这是是凌子越。 只是他的脸方才聚合了一瞬,便在谢隐楼冷冰冰的注视中,扭曲变形化作骷髅头,旋即又消散不见。 “叮——” 电梯停稳。 电梯门朝两侧打开,谢隐楼出门,来到妇产科住院区。 “你好,袁珊家属。”谢隐楼对值班的护士说。 “袁珊刚从抢救室出来。”护士抬起头,看了谢隐楼一眼,脸上带着职业微笑,说:“她在703号房,门口站着两个大老爷们儿的那间就是。” 谢隐楼礼貌道谢。 护士忍不住多瞄了谢隐楼几眼。 本来大晚上值夜班还有点犯瞌睡,但乍一看到这么个亮瞎眼的大帅哥,护士瞬间就精神了。 护士说:“请问你是她儿子吗?” 谢隐楼:“?” 儿子? “不是。” 谢隐楼说完,转身便朝病房走去。 银川和仲夏见到谢隐楼,都跟他打招呼。 这两位129研究院的战斗人员,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才二十多岁,放在普通人身上,那还是个清澈愚蠢带着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但这两人明显早就进了129,身上的气势很不一般。 银川拧着眉头,说:“楼少,你有没有去主治医师那边问过袁珊的情况?” 谢隐楼问:“生下来个什么东西?” 仲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看谢隐楼,实在没忍住,说:“操了,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生下来个死胎,医生说都发臭发烂了,臭味儿熏得医生护士当场就吐了,袁珊子宫被摘除了,还好没感染——不对,居然没感染,这么离谱。” 医生出来的时候冷汗岑岑,脸都是白的。 操刀的是个快退休的老教授,他直言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生了个死胎。 而这死胎,显然已经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到底是怎么躲过产检的? 又是怎么能在母亲肚子里面维持着不腐烂不侵蚀血液和内脏的? 简直医学奇迹。 主治医师非常有敬业精神,吐完之后还真诚发问,能不能把死胎捐给医疗机构做大体老师用来研究? 银川和仲夏简直头皮发麻,不敢做决定就打电话询问应逸尘。 应逸尘不允许,让银川和仲夏把死婴烧了。 主治医师还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仲夏:“……” 医学界大佬也是怪吓人的。 惹不起惹不起。 谢隐楼没做解释。 其实袁珊肚子里面的孩子,如果不接触外界空气,是看不出问题的。 这是一种几乎已经失传的邪门法术。 先让人怀上和施法者有血缘关系的胎儿,再把原本该投胎进去的魂魄吞了,将胎儿变成一具没有魂魄的空壳,只等足月生下来的时候,施法者立刻抢占这具年幼的驱壳据为己有,从而实现金蝉脱壳借壳还魂的目的。 这是秘术,谢隐楼也是去阴曹地府走一圈儿后,才有所了解。 但这种逆天的夺舍秘术施展起来极为困难,一旦中途有差池,就会反噬施咒者。 所以在来的路上,被坏了好事的凌子越狗急跳墙,气急败坏下选择对谢隐楼动手。 虽已成定局,但若是能杀了谢隐楼,也算是一解心头之恨。 若是放在数年之前,谢隐楼处理起来可能还会有些麻烦。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银川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袁珊那副模样,也是禁不住头皮发麻地赶紧把脑袋转过来。 “吓死人了。”银川就算做过不少危险任务,也终究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拍拍胸脯说:“进去的时候还是个看着听年轻的姐姐,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当是做梦了。” 仲夏疯狂点头,说:“实不相瞒,做了这么多任务,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太不科学了。” 谢隐楼闻言,说:“129就科学了?” 仲夏:“……哦,对哦,嘿嘿。” 银川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对于普通人来说,异变者好像也不怎么科学。 算了,存在即合理。 谢隐楼没和他们聊太多,便推门进去了。 袁珊还在昏迷当中。 而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处于昏迷状态。 可能会这样到死,也可能通过特殊手段能让她苏醒过来。 谢隐楼已经通过读魂,看到了从她被凌子越蛊惑、为他卖命、又为他盯上应家并心甘情愿嫁给应老爷子当五太太的全过程。 但很显然,袁珊彻头彻尾都是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像她这样的工具,恐怕不止一个。 遗憾的是,袁珊并非凌子越团队的核心成员,她对玄术也是一知半解,在团队中的地位比那位万大师还不如,纯粹就是一枚一无所知的棋子。 但没关系,只要能确定背后主谋是凌子越、且这个人还活在世上就够了。 谢隐楼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老妪。 怀鬼胎哪能不付出代价? 被吞噬的生机,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 窗外夜色浓浓,一只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红眼怪鸟单腿站立在树梢,歪着脑袋死死盯着袁珊病房的窗子。 不知盯了多久,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道紫黑之中夹杂着些许淡淡金丝的罡气,径直朝怪鸟打了过来。 来不及逃跑,怪鸟瞬间被击中脑壳,化作一只骷髅鸟直愣愣地从树上栽下去。 翌日一早,特殊部门安排的人已经连夜赶了过来。 “小楼。”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隐楼靠墙站着,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眼前已经多年未见的故旧,眼神沉了沉,才开口叫了一声:“师兄。” 虽是故旧,但相见并非全然值得高兴之事。 来的是位绑着长发马尾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气质却很沉稳,一张面部骨骼很优越的脸上表情很淡。 风尘仆仆连夜而来,却丝毫没有赶路的疲惫和倦怠,就连纯白的道袍都不染纤尘。 干净二字,在喻凡真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和他截然不同的,是他身后的喻霄。 喻霄冲着谢隐楼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很热络地招了招手说:“早啊小楼师叔,好久不见了。”
第524章 一声小师叔,倒是打断了两人之间有些诡异的气氛。 不过,谢隐楼视线始终落在喻凡真身上,仿佛要把他看出个窟窿似的。 上次相见,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因为某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原因,这对同门师兄弟,还真是心照不宣的在各种场合避开彼此。 要知道,联邦的玄术界就这么大,懂行人就这么多,每年官方和非官方组织的交流活动也不少,谢隐楼光是收到的邀请函都能放满一个柜子,喻凡真就更不必说了。 他虽然名义上在避世,但师门毕竟在界内有些名气。 再加上还教着喻霄这么个又是侄儿又是徒弟的小辈,喻凡真自然免不了和圈内各门各派各个组织的人情往来。 可饶是如此,这么多年以来,谢隐楼和喻凡真都能做到从不出现在同一个时空,说起来也算厉害。 谢隐楼不至于把他和喻凡真之间的过往,算在喻霄这么个晚辈身上,便也对喻霄淡淡说:“的确有段时间没见了,功课怎么样?” 喻霄像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异样气氛,苦着脸说:“哎呀,小师叔怎么一上来就问我功课?真是比我二叔还严格,先说明啊,我这次过来,原本是为了度假,没成想刚好遇上了意外,小师叔就先别问功课了。” 喻霄说着,就双手合在一起摇了摇,向谢隐楼讨饶。 谢隐楼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好为人师找人不痛快的爱好,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喻凡真却是偏过头,对喻霄说:“你假期结束了,完成这个任务再说。” 喻霄顿时郁闷地叹了口气。 喻凡真视线扫过病房门,问:“这里面就是凌子越操控的傀儡?” 谢隐楼随意的应了一声,打量着喻凡真,口吻娴熟地说:“师兄这些年倒是一直都在特殊部门,不知道做到什么职位,又是哪一年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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