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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白无辜眨眨眼:“不一起来泡泡吗?” 漫不经心地问,却字字撩在人心尖上。 恶尸深吸一口气,像是挣扎着,终究眼神晦涩地吐出一口浊气:“不。” 林砚白就知道他要拒绝的。 可越是拒绝,那就说明越是有鬼。 好在对待某人,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林砚白垂下眼帘,幽幽一叹,唉声叹气装模作样:“可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现在却推拒起来,果然和本体不一样,不够爱我……” 话音未落,面前身影骤然消失。 身后水花四溅,贴过来一具滚烫的肉体。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将他的下半张脸整个捂住了,不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满意了?”压抑的嗓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小混蛋。” 拙劣的手段,但十分有效。 林砚白默默勾起唇角,拉下他捂着自己嘴的手,嘻嘻笑着转过身。 碍事的帝袍终于没有了,只有一件单薄的锦衣,被水浸透后,贴着隆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衣襟大开后,林砚白也终于看到了恶尸掩盖的东西—— 他的心脏处,似乎有一道道虬结的疤痕…… 林砚白还想再细看,恶尸却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轻叹了一声:“别看。” 并不好看,他不想污了他的眼。 他不让看,林砚白却偏要看。 林砚白轻易就将眼睛上的手拉了下来,扯开他的衣领,真切地看过了后,用指尖心疼地摸了摸凹凸不平的痕迹:“怎么来的?” 看上去像是新旧混合的刀疤。 可谁能伤到他? 还能反反复复的伤他? 刀疤下面就是心头血,这不得不让他多想几分。 这个世界上,能用刀伤到恶尸的人几乎没有的,如此多密集的刀疤,如果都是他自己取心头血割的,那该是多少次? 为何他不将它们治好呢? 这对一个渡劫期、又是懂医道的修士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除非是不想治,或是治不好了…… 恶尸瑟缩了一下,那些伤疤上重新长出来的肉,比其他地方要敏感得多。 听到林砚白的关心,他沉默地自嘲一笑,并未正面回答,只是侧脸移开视线:“放心,不是从本体身上带来的。” 林砚白心疼的是本体,不是他。 听到这样的发言,林砚白愣了好几秒才将他的脑袋掰正过来,真诚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刚刚确实是为了试探你,现在是真的关心。” 对上林砚白亮晶晶的眼睛,恶尸整个心都不受控制地烫起来。 明明不爱我,却还要来关心我,好卑鄙…… 但他却并没有任何力量阻挡。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炽热真心,如此明媚,谁能舍得不爱他? 如飞蛾注定扑火。 沉睡已久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就好像迎来新生。 就连那治疗多年、饮尽汤药,却依旧没有动静的下腹,也在一阵阵悸动。 恶尸愣怔于自己身体的反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盯着林砚白的眼睛也更加热切。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药方能治好他,唯有林砚白,是他唯一的解药。 ——他的爱人,让自己爱人的能力又回来了。 林砚白没能发现恶尸的异样,还在关注他胸口的疤:“到底怎么来的?”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恶尸开口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林砚白还是被惊到了。 ——竟真是为了寻找自己。 那些超乎规则之力、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咒术,也同时被称为禁术。 而恶尸这一百多年来,一直在尝试着一种连接生死的禁术。 林砚白当即扣住恶尸的手腕,引动自身微末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经脉。 恶尸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任由久违的冰凉灵力顺着筋脉,滋养着如同荒漠一般的四肢百骸。 他满足地低哼一声,情潮翻涌而上,忍不住收紧了环在林砚白腰后的手臂,将人更深地压向池壁与自己之间。 如果能像这样,永远地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再也分不开,该有多好? 灵力在恶尸体内运转一周,林砚白眉头紧皱。 果然如他所料,心脉严重受损,连本源都亏空了。 换作旁人,这样的状态早死了。 虽说只是恶尸,但的的确确是烬哥的恶尸,是他所有执念的集合体,林砚白忍不住地感到心疼。 重重叹了口气后,才从他的身体中,撤回灵力。 本想摸摸“狗头”,算是安慰了,但退出灵力的一瞬间,林砚白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二人的距离无限得接近,肌肤不分彼此地相贴。 耳畔呼吸灼热粗重,灼热的呼吸声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露骨的贪念。 而更下方…… 似乎有个本来在沉睡的“恶鬼”被自己唤醒了…… “实实在在”的触感让林砚白头皮一麻,心头一跳,顿感不妙。 他下意识地推拒起来:“等等……” 但根本推不开。 一个炼气期修士的力气,如何撼动得了渡劫期的禁锢? 这几天之所以能为所欲为,无非都是恶尸顺着他的结果。 但现在恶尸不想再顺着了,那么林砚白是怎么也推不开的,如落入蛛网的蝶。 漂亮的小蝴蝶挣扎着拍打翅膀:“喂,放开我!” 不愿意以烬哥叫恶尸,又不知道该叫他什么,林砚白都是直接用“喂”代替。 这个称呼显然让其很不满。 恶尸缓缓抬头,脸上全是可怕的郁色,唇角却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阿白,该叫我什么呢?” 终于被松开一点,林砚白慌忙低头确认。 “巨兽”何止是苏醒,简直是煞气腾腾! 怎么……怎么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 恶尸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微微眯着眼睛引导:“阿白,用你故乡的语言叫我,嗯?” 林砚白都懵了,他现在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思考着怎么才能避免“屁股开花”,哪里能有空想别的。 恶尸看林砚白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愉悦一笑。 某个小混蛋明着暗着的,有恃无恐的,趁着自己“无能”勾引了自己那么多日,将他数次逼至极限,如今……也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阿白……”恶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软肉,爱不释手,“叫得好听一些,说不定,我会考虑放过你。” 林砚白这才回过神。 秉持着能“屈能伸是好汉”的准则,他当即就义薄云天地,像是要桃园结义地喊了出来:“大哥!放过小弟吧,小弟再也不敢了!” 恶尸被他这一声“大哥”喊得险些破功,嘴角微抽:“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林砚白灵光一闪,“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我叫你——” “老……” 刚刚说出第一个字,下一刻,天旋地转。 林砚白带着他还没有说出口的第二个字,在自己的怀里消失了。 “……阿白?” 恶尸呆呆地看着空了的怀抱,周身血液冻结,瞬间犹如坠入极寒深渊。
第178章 极端疯狂 透白的静室内,清明雅正的檀香无声燃烧,烟线如一道悬空的银丝,垂直往上袅袅上升。 四面墙壁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卷轴,隐隐透着青竹的冷香。 寂静无声,只有卷轴被轻轻翻动的声音。 “叩叩。” 两下敲门声,静室的门被推开。 简书尧侧身而入,随身带进来的风,将宁定的香线吹乱了。 “否大师,还在创作呢?” 端正坐着的人并未抬头,只是冷漠吐出四个字:“随手关门。” 他还没说完。 简书尧已经将身后的门带上了。 否大师脾气不好,他是最深有体会的那个人。 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这百年过下来,他也慢慢适应了。 后来,他也发现了,否大师并非脾气不好,只是懒得经营人际。 任何社交对他来说,都是无用; 任何情感对他来说,也都是累赘。 他只想潜心研究典籍,不喜外人打扰。 简书尧自认为已经是潇湘书院最有名的“书痴”,但在这位无情无欲的否大师面前,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哎…… 简书尧在心中哀叹一声。 当年萧烬走之前,把仙界权柄丢给善尸,真是这位机关算尽的英才,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应该也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走,他的善尸后脚便改名“否大师”,对偌大仙界撒手不管,径自归隐去了吧? 这才让那位恶尸捡了便宜。 现如今仙界,一人只手遮天的局面,一半要归功于这位不负责任的否大师。 当然,此等秘辛,为了维持仙界的平稳,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简书尧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上了一壶茶:“否大师,我给你带了一个消息来,猜猜是有关于什么的?” 否大师并未抬头,只微唇轻启,仍是吐出凉薄的四个字:“不感兴趣。” 简书尧几乎与他同时说出了这四个字。 否大师一句话最多只有四个字,因此很好猜他下一句会接什么。 他知道否大师会这样回答,故意的。 简书尧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殷玖弦被仙帝抓了。你说他那般滑不溜手的人物,怎会突然阴沟里翻船?” “仙宫中也有诸多变动,说是仙帝禁制的范围变大了很多,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连缉仙司和亲卫都进不去,这是为何呢?” “我还听说,各地醉仙坊有名的厨子,都被召去了仙宫,你说,他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静室中,只有简书尧一个人的独角戏。 不管他怎样绘声绘色地描述,否大师都没有任何反应。 简书尧也不气馁,笑眯眯地抛出了最后的王炸:“命仙给我带了个消息,她说这些诸多变化,是因为林——砚——白——回来了。” 他故意在“林砚白”三个字上面加重了音,想看看否大师的反应:“否大师,你说这新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令他失望的是,对面之人不仅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反而冷淡地又回了四个字:“不关我事。” 简书尧像是不信邪一样,又接连道: “殷玖弦的亲信来了密信,说是收到了他传来的消息,让我们快去救人。” “林道友似乎真的回来了,现如今,就在那暴君手上,也不知会受何等磋磨。” “否大师,你忍心看着自己的道侣,受其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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