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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为什么到了夜里，他会梦到自己和萧烬……酱酱酿酿啊？！ 梦里那些旖旎的细节，现在还特别清晰，林砚白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梦里的萧烬，唤他“阿白”…… 这是他前世的小名，只有最亲近的家人会这样叫他。 来了修仙界，就没有人这样叫他了。 他更是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可这小名竟然在那样缠绵悱恻的情境下，被那人用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嗓音唤出来。 那一瞬间，所有被他深埋心底的思念与委屈，夹杂着被梦境冲击的巨大羞耻感，汹涌地决了堤，化作泪水流个不停。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梦中那人霸道地用滚烫的唇一寸寸抚平，归于沉寂。 梦里有多蚀骨销魂，醒来后的林砚白就有多想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 咦？这不是林师兄吗？ 赵灵儿一进入讲经堂，就看见了一个许久不见的背影。 她走近几步，歪着头疑惑。 是她的错觉吗？ 林师兄一个人坐在讲经堂中央的背影，怎么瞧着有些萧瑟呢？ “林师兄，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不见你，去哪发财了？” 听到赵灵儿的声音，林砚白一个激灵回过神，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赵师妹啊，好久不见。” (个_个) “哎哟！”看到林砚白两个肿起的眼睛，赵灵儿吓了一跳，“林师兄，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林砚白“咳”了一声，掩饰地遮了遮，声音干涩：“没……没睡好而已。” “你这不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啊……”赵灵儿瞪圆了眼睛，默默小声嘀咕：更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的样子。 看着林砚白遮遮掩掩的心虚样子，赵灵儿觉得自己真相了。 可恶，剑修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没轻没重的莽夫，给我林师兄造成什么样了？ 她在随身的储物袋里一阵翻找，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递给林砚白：“给，林师兄，这个消肿的灵膏很好用，快抹抹。” 林砚白本想推辞，但想到今天是天枢长老授课，肿着眼睛实在有碍观瞻，早上光顾着崩溃都忘了处理，还好有赵灵儿提醒自己，便没再客气，收下了赵灵儿的好意。 修仙界的灵膏就是好用，冰冰凉凉的，敷上去效果立竿见影。 林砚白将药膏递回：“多谢师妹。” 赵灵儿却摆摆手没接，面露同情之色：“不必了，林师兄你拿着吧，以后……嗯，万一还用得上呢？” 可怜的林师兄，摊上萧师兄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剑修，以后还有的受罪呢。 “这怎么好意思……怎么能白拿师妹的东西？”林砚白连忙将灵膏推回赵灵儿手里。 “哎呀，小小药膏而已，林师兄你就别和我客气啦！”赵灵儿笑嘻嘻地再次塞进他手中，狡黠地眨眨眼，“之前你卖给我那些灵丹和符箓，品质好价格又公道，帮我省了不少灵石！这灵膏就当是我的谢礼啦！” 赵灵儿确实是他的大客户，他也念在同门之谊，给了她不少优惠。 “好吧，那就多谢师妹了。”林砚白这才收下。 恰在这时，一片阴影毫无预兆地从头顶笼罩下来。 林砚白似有所感，心脏猛地一跳，僵硬地回过头。 是萧烬……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后，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玄色的劲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眼眸深邃，带着丝丝寒意。 林砚白呼吸一滞。 ——昨晚的那个身影和这个重叠了。 区别只是一个穿了衣服，一个没穿…… 萧烬是在看他们没错，但更准确的是，在看赵灵儿递给林砚白的那瓶灵膏。 他知道林砚白和赵灵儿关系不错，以前也见过他们这样有说有笑。 但那时，他心中毫无波澜。 此刻，看着林砚白与赵灵儿如此亲近，他只觉得心底涌上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烦躁。 赵灵儿看看萧烬幽暗的脸，又看看林砚白泛红的耳尖，福至心灵，瞬间秒懂，赶紧让出了自己的蒲团：“啊！那个……萧师兄你坐这！我去后头了！” 为什么是后头，不是前头呢？ 当然是方便她偷看。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林师兄和萧师兄互动，她都格外脸红心跳，看了还想看。 “啊？”林砚白眼睁睁地看着赵师妹快速溜走，身边的位置被萧烬快速占据。 萧烬身上的冷冽的气息，透过空气如有实质地传了过来，压迫感十足，存在感满满，林砚白心间发紧，他面上装得镇定，但搭在膝上的手指却缓缓地攥紧。 萧烬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上维持着一贯的平静，甚至嘴角还牵起了一抹笑意：“怎么没等我一起？” 沙哑的声音传来，林砚白耳尖更烫了。 因为干了亏心事，他不敢看萧烬，干巴巴挤出几个字：“咳……那个……醒得早了点，就先过来了。” 他说谎了。 其实是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萧烬，先逃了。 萧烬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暗色。 他没来由地想起了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的具体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水汽氤氲中细腻的肌肤、压抑的呜咽、滚烫交缠的呼吸、紧密相贴的肢体……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浑身燥热，喉咙发干，掀开被子看到那从未有过、甚至以为自己不会有的反应时，他怔忡了许久…… 后来，硬是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才将燥意消下去，可此刻见到林砚白，那些燥热又死灰复燃。 梦里那人和他好像…… 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一下，萧烬也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望向讲经台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打坐的姿势。
第50章 他喜欢他 来到讲经堂的弟子越来越多，认识的弟子们互相拱手施礼，寒暄叙旧。 此番讲经，不止有和他们同期的弟子，还有些金丹期的师兄师姐。 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只有萧烬和林砚白这里，异常安静。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萧烬太明白自己的身体反应是为何了。 二十余载，他一心复仇，沉迷修炼，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他不屑华阳的剑法，只觉得那种无用的情感会拖慢他拔剑的速度。 原以为自己会心如止水，剑心通明一辈子，可如果那人是林砚白…… 萧烬沉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从不逃避问题。 既然出现了这意料之外的变化，便需直视其本身。 ——他喜欢林砚白。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脑海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么……林砚白呢？ 林砚白救过他数次，他们之间早已不止一次肌肤相贴。 想来，他对自己应是有几分好感？ 可林砚白也救过赵灵儿…… 外门晋升考核那次，他为救赵灵儿，甚至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萧烬回忆起了更多。 早在外门时，他便听过些许风声。 ——林砚白似乎是心悦赵灵儿…… 那现在，还喜欢着吗？ 难怪方才他与赵灵儿相谈甚欢。 自己来了，他便不再笑了…… 呵，是自己扰了他的兴致？ 萧烬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下去，讲经堂内的喧闹骤然静止。 前方的蒲团之上，骤然出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 正是天枢长老。 …… 天枢长老今天心情肉眼可见地很不好。 华阳峰那厮，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秘境开启之际，何该是给门下弟子传授经验之时，又玩忽职守，不知跑哪里去了，把门下的弟子全推来了自己这里。 本来天枢峰人就最多，这下自己本就繁重的任务更是雪上加霜！ 此时，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几缕保养得宜的胡子都气得微微炸开。 要是林砚白知晓天枢长老此时的想法，一定也会感叹一句：没想到修仙界也有可怕的职场潜规则！ “越能干的人活越多，越不干活的人越轻松”，这道理就连身为大学生、还未步入社会的林砚白都知道。 天枢长老就是太任劳任怨了，才会一直被华阳长老拿捏得死死的。 就比如此刻，他虽气得肝疼，但还是一视同仁地开启了传灵之术。 “传灵术，启！” 刹那间，数百道灵光同时没入所有弟子的眉心。 林砚白只觉脑袋瞬间被无数信息塞满，这一次，并不是功法感悟，而是关于云海秘境的详尽情报！ 地形图、凶兽分布、珍稀灵植图谱及区域、特殊区域及危险……除此之外，还有天枢长老压箱底的秘境生存小技巧。 信息量太过庞大，大多弟子，包括金丹期的弟子都面露惨白之色，额角渗出冷汗。 只有少数悟性高、神魂强的弟子能依旧保持清明。 林砚白状态出奇的好，他对这种知识灌输的接受度一直很高，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现在想想，大概率是人偶之身的原因。 云海秘境，在原著中也有所提及。 这秘境隐匿于九天之上的浩瀚云海深处，每十年才开启一次，仅允许百岁以下金丹修士进入。 届时，各大宗门、世家都会把自家最优秀的年轻苗子送进去历练。 秘境中危险重重，但同时，与之相伴的，是足以令人疯狂的巨大机缘。 他记得原著中，萧烬就是在这个秘境中，突破了金丹期。 …… 天枢长老看似闭目施法，实则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将弟子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微不可察地用神识探查了一遍林砚白和萧烬。 这么多弟子，就属这两人表现最为从容…… 金家矿脉那档子事，宗主也跟他提过一嘴，想来就是这两个小家伙了…… …… 约莫一炷香后。 座下弟子大多都缓了过来，天枢长老这才睁开眼，语重心长地告诫道：“本座今日所传之物，仅可作为参考，不可尽信，尔等还需以自身之眼观之，以自身之心判之，灵活应变，方为存续之道。” 天枢长老说话总是文绉绉的，但林砚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秘境十年一开启，那就说明，这些都是十年前的老教材了。 秘境时时刻刻都在变化，死抱着这些老版经验行事，搞不好会一脚踏进要命的陷阱里。 “好了，理论已授，纸上谈兵终觉浅。”天枢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实战方为检验真知之途。今日，本座便抽两人上来，以方才所授之基础，示范切磋一二，也让尔等看看，理论如何化为实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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