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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白顺着他的指引看去。 祭坛底部扭曲的图腾缝隙间，竟然有几道极淡的灵光流转而过。 “是阵纹！”林砚白声音惊喜。 他这一年也不是白过的，还是拿出了当年考研的魄力和觉悟，用心研读了《阵法全解》。 虽然还是半吊子一个，但阵纹的基础辨认能力还是学会了的。 此刻，祭坛的图腾把底下阵纹遮得七七八八，林砚白依旧从中辨认出了有用的信息。 他激动地晃着萧烬的衣袖：“虽然结构古老复杂，但核心纹路不会有误！是某种传送阵的阵纹！” 他的推断很快得到了验证。 一曲献祭之舞结束，人群最前方，一位身披艳丽羽衣，头戴骨冠的老者，手持权杖走上前，高声呼喊： “太上老祖在上！今以百兽之精、天地之灵，奉于尊前，佑我族平安！” 随即，祭坛亮起惊人的光芒，其上祭品顷刻间消失无踪。 果真是传送阵！ 这座祭坛，也许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出口。 但问题是—— “烬哥，你看清他们启动阵法的手段了吗？”林砚白蹙眉。 萧烬也微微摇头：“未曾。” 没有人施展法术，没有人动用灵力。 只有中间那位看似是部落萨满的老者，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祝语后，阵法就被诡异地启动了。 “走。”萧烬目光紧紧盯着祭坛未熄灭的阵纹，当机立断，“与其自己揣测，不如直接去问。” “啊？”林砚白还没反应过来，已被萧烬拉着，飞越人群，径直落于那老萨满面前。 不速之客的出现，祭祀的氛围霎时凝滞。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投来警惕的目光。 萧烬对着那位老萨满抱了抱拳，语气尽量平和：“老人家，我们无意打扰，只想借你们的祭坛一用，离开此地，还望行个方便。” 林砚白震惊地看着萧烬，下巴差点没收回来。 好粗暴、好直接的处理方式，不愧是龙傲天，效率这一块，太有实力了。 他大概知道萧烬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 很简单。 因为这个部落没有元婴期修士。 目前，这里没人能打得过他们。 部落所有的金丹期一起上也不行。 萧烬是同期无敌，甚至能以一挑十，无解的存在。 ——修仙界本质上只有三种境界：蝼蚁境、道友境、前辈境。 既然这里都是蝼蚁境和道友境的修士，自然不必客气。 萨满惊疑不定地打量二人，显然是被萧烬气定神闲的态度给唬到了。 但在探清楚两人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后，他不由冷笑：“放肆的外乡人！祭坛乃沟通太上老祖之神物，岂容尔等玷污！惊扰老祖，降下灾祸，谁承担得起？！” 随着权杖在地上狠狠一敲，他的周身瞬间爆发出金丹后期的实力。 一起释放威压的，还有站在他身后的数名金丹中期的战士，盯着二人，面露凶光，厉声呵斥： “区区金丹初期，就敢来破坏我们祭祀的仪式，好大的胆子。” “呵，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外乡人。” “这时候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看到我们的实力，怕了？晚了！” …… 萧烬叹了口气，亏他刚刚还这么有礼貌，结果完全没有用。 既然讲不通，只能用打了。 萧烬侧头和林砚白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二话没说，拔剑而上，速度之快，华光爆闪间，已经有人倒飞出去。 他还是留手了，没伤人性命。 不然平日里这一剑祭出，已经要见血光了。 秘境一年。 两人日夜相对，一个眼神交汇，便已知晓对方的意思。 萧烬拔剑的功夫，林砚白也已经展开了法诀，步入金丹期后，他已经能做到瞬发很多极具杀伤力的大型法术。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局面，林砚白没使用那些，只是用一些基础的盾术展开防御和控制，化解零星的攻击后，将人定住，方便萧烬把他们打飞。 时不时，再丢几个符箓，把对方的配合和阵型冲散。 夫夫混合双打，一个主攻，一个主控，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片刻的功夫，尚还有一丝战力的，就只有那个金丹后期的老萨满。 其他战士，倒地的倒地，呻吟的呻吟……整个祭祀现场“尸横遍野”，非常之惨烈。 普通的部落民众早被这等场面吓破了胆，躲得远远的，半点不敢靠近。 那位萨满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太上老祖在上啊！ 这两个外乡人，真是金丹初期吗？ 现场汇聚的可都是他们部落最优秀的战士啊！ 他们这一方有着十足的人数优势和境界优势，却还是被这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对吗？ …… 萧烬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老萨满身上，语气平静：“现在，我们可以用祭坛了吗？” 萨满看着满地哀嚎的族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尽显颓然之色：“当……当然，请用。” 态度与先前判若云泥。 林砚白一边跟着萧烬走向祭坛，一边默默感慨：好经典的龙傲天打脸剧情啊……炮灰一定要先看不起主角，一定要展开极致的嘲讽，不然就没有那味了。 他今日也算是有幸跟着亲身体验了一把。 …… 看着两人走进祭坛，老萨满忽地嗤笑一声，补上未尽之语：“当然，前提是如果你们启动祭坛的话，太上老祖可不是什么祭品都要……” 话音未落，祭坛华光再起，阵中二人倏地消失。 萨满呆呆地看着祭坛，直到它再次黯淡，才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声：“什么！” 祭坛竟然成功启动了！ 他们两个人可是连祝词都没有念啊！ 他迅速奔过去，站在祭坛中。 刚刚还华光四溢的祭坛，在他站上去后，却像是死了似的。 “为什么啊？？？” 那一瞬间，老萨满的信仰差点崩塌了。 …… 另一边，林砚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紧缩。
第73章 上古战场 一道强烈的能量冲击波，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悍然袭来！ 根本没给林砚白和他的屁兄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连眨眼的空余都没有，已经到了他的面门，避无可避。 林砚白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 诶？ 不痛？ 林砚白怔了怔，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脑袋还在脖子上，身体也没有任何损伤。 恐怖的能量竟直直穿透了他的身体。 天穹倾覆，大地崩裂，俨然一派末日地狱之景，可他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林砚白瞬间反应过来。 这一切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某种幻象。 他惊魂未定地捂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下意识转头，恰好撞入萧烬急迫望来的目光中。 四目相对，看清彼此皆安然无恙，萧烬紧绷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几不可闻地吁出一口气。 明明只是幻象，可恐怖的威压依旧如有实质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很难想象，如果这一切不是幻象，他们两个是否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恐怕已化为齑粉，神形俱灭。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缓缓展露出此地的真实面貌。 大地龟裂，焦土万里，随处可见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天空是晦暗的赤红色，像是被某种干涸的血液浸染过，沉沉地笼罩下来，让人呼吸不畅。 空气中满是铁锈和灰烬的味道。 林砚白只呼吸了一口，便觉得肺部灼痛，他立刻屏住呼吸，祭出小蜗，带着萧烬躲了进去。 小蜗带着二人缓缓腾空，视野变得开阔。 极目远眺，所及之处，无一例外，皆是苍茫。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几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物残骸，如同山岳一般，横在天地间。 骸骨如此庞大，本体该是多么骇人的存在？ 林砚白感觉自己的巨物恐惧症要犯了。 他狠狠倒吸一口凉气：“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根本不是什么秘境的出口，倒像是一处被遗忘的毁灭之地。 萧烬目光沉凝，缓缓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结合方才惊心动魄的幻象，心中有了猜测：“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应该是上古仙魔战场的遗址。” 林砚白微微睁大了眼睛。 上次回宗门复命的时候，宗主姬无涯略有提及此战。 事后他心生好奇，特地去藏书阁想寻些典籍查阅，可奇怪的是，如此旷世一战，文字记载非常少。 如今甚至有不少人认为，根本没有这一战，只是几千年间，人人口口相传，以讹传讹的传说而已。 毕竟，从未有人找到过那场战斗的痕迹。 若当真如此惊天动地，为何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如今看来，并不是没有留下，只是没有人能找到而已。 “所以，刚才的那道幻象，是这里真实发生过的……”林砚白喃喃。 萧烬面色凝重地点头。 林砚白驾着小蜗向远方飞行，越来越多的幻象浮现。 不知何种原因，当年的战场发生的景象，被一一印刻了下来。 灵气与魔气，碰撞交织，战斗异常激烈。 各种各样，从未见过强力功法一招接着一式，重现着昔日人族的荣光。 周身环绕星图的修士挥手间引动九天星辰，化作流星火雨轰然砸落魔族大军； 身着金色道袍的老者双手结出玄奥法印，巨大的太极阵图横空出世，排山倒海，倒转乾坤； 还有素白衣裙的女修手持玉笛，音波涤荡之处，无数魔族抱头惨嚎，七窍流血…… …… 明明如此强大，可依旧纷纷陨落。 庞大的巨魔源源不断，嘶鸣咆哮间，属于大乘期修士独有的法相天地，一具具崩塌。 无数强者战到最后，选择同归于尽。 生命最后的绝唱，惨烈，悲壮。 “太惨了吧……”林砚白心神俱震，声音有些发涩。 他终于明白为何如今修仙界如此凋零。 这一战，埋葬了人族太多绝顶强者。 ——打得传承都断代了…… 众多幻象中，惊才绝艳的大能层出不穷，仍有一人尤为耀眼。 那人身着古老制式剑袍，身姿挺拔，手持长剑，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却如蕴大道至理，以一人一剑之力，竟生生独挡数位气息恐怖堪比山岳的魔尊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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