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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弗里德里希不耐烦的喊声:“海因茨!时间到了!带他们上来!” 老海因茨像是受惊一样,猛地转身. “来了!先生,我们快走,不能待了!” 他几乎是小跑着往回走。 季桦和丽卡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但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已经确定了目标位置,了解了部分背景,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一个可能打开突破口的关键人物。 一位内心充满矛盾、知晓部分秘密且对工厂有深厚感情的老员工。 季桦相信,通过他,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 回到地面,重新沐浴在昏暗的天光下,这时候突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弗里德里希立刻让老海因茨锁上门。 “怎么样,季先生?看到了?就是些没用的废空间。” 弗里德里希的话,显得格外刻意。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人觉得在刻意掩饰什么。 的确,就是在掩饰! 已经确定的事,就不必一一强调了。 季桦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如常。 “确实如您所说,年代久远,结构看起来很有历史感。既然施耐德先生和格鲁伯先生都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和现实价值,那这部分我们可以从资产清单中特别注明并作免责处理。不过...” 季桦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正要离开的老海因茨。 “格鲁伯先生对厂区历史的熟悉令人印象深刻。我们的收购如果成功,后续厂史整理和老师傅经验传承方面,或许还需要向您这样的老前辈请教。” 老海因茨含糊地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弗里德里希这时候,似乎松了口气。 “那么,季先生,”弗里德里希难得露出笑脸道。“我们是否可以回到谈判桌,继续讨论那些更实际的条款了?” “当然。”季桦微笑颔首。 回程的车上,季桦和丽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季桦甚至对丽卡命令说。:“接触老海因茨,要隐秘。从他最在意的东西入手,他对工厂的感情,他的孤独,或许还有他对家族秘密的不安。我们需要让他相信,只有我们,才能妥善处理门后的‘东西’,让工厂真正摆脱阴影,获得新生。同时,让安东尼加紧研究那道门的封禁,寻找安全开启的方法。我遗失的神力碎片,我必须拿回来。” 丽卡:“是,冕下。我会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丽卡和蔺山在谈判桌上与弗里德里希·施耐德及银行代表霍夫曼展开了密集的拉锯战。价格、债务剥离比例、员工安置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磋商,气氛时而紧张,时而缓和。 相较蔺山,丽卡在商业上的手腕,无疑是令人惊叹的。她在关键处据理力争,又能在次要问题上适当让步,让谈判始终保持着向前推进的势头。 而暗地里,另一条战线也在同步悄无声息地铺开。 丽卡通过霍夫曼,以“为潜在收购方深入了解工厂文化遗产、筹备未来厂史陈列室”为由,安排了一次对几位退休老工人的“非正式访谈”,老海因茨自然在列。 访谈地点没有设在厂区,而是在镇上一家安静的传统咖啡馆。丽卡亲自出面,她气质干练又带着东方女性特有的柔和,很容易让这些老工人卸下心防。 起初,老海因茨和其他几位老人一样,只谈论些厂里的技术往事、曾经的辉煌和同事情谊,对“地下室”讳莫如深。丽卡耐心倾听,适时提问,并巧妙地表达了季桦这位“年轻有为且尊重传统”的未来老板对老师傅们的敬意,以及希望收购后能妥善保存工厂历史、善待老员工的意愿。 当其他老人渐渐离开,丽卡为独自留下的老海因茨续上一杯热咖啡,用不经意般的语气低声道。 “格鲁伯先生,那天在下面,您提到您祖父说过的话。季先生后来很在意,他并不是害怕那些古老传说,而是担心,如果那些‘历史遗留问题’不被正视和妥善处理,将来会不会对工厂、甚至对还住在这附近的人,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他常说,解决问题首先要直面问题。” 老海因茨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混浊的眼睛看着杯中深色的液体,沉默了良久。咖啡馆里回荡着轻柔的音乐,窗外是小镇平静的街景,与他记忆中那扇冰冷铁门后的阴森世界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那不是传说。”老海因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工厂有一次检修大型地基,震动了那片区域。我贪玩,偷偷溜到那附近,我听见了。”他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恐惧,“门后面有声音,不是机器,不是老鼠,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低声说话,又像是金属在刮擦石头,还有一种冰冷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我吓得跑了,发了三天高烧。我祖父后来发现我去过那里,狠狠打了我一顿,然后抱着我哭,说那是被诅咒的地方,是施耐德家兴旺的代价,让我永远忘掉,永远别再靠近。” 他抬起头,看着丽卡,眼中是积压了数十年的困惑与不安。 “小姐,你说季先生,他真的能处理’好吗?那不是机器坏了修一修那么简单。弗里德里希先生他们只想要钱,他们根本不在乎下面有什么,也不在乎工厂以后会怎样。可我在这里干了一辈子,我的父亲、祖父也是。我不想它最后毁在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手里。”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工人,而是一个守护着沉重秘密、又无力承担,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滑向未知深渊的老人。 丽卡:“格鲁伯先生,季先生来自一个拥有古老智慧的国家,他尊重未知,也敬畏力量。他收购工厂,是希望它焕发新生,而不是带着隐患走向毁灭。但他需要了解更多,才能决定如何做。您能帮我们吗?比如,那扇门,除了封死,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您祖父还提到过什么细节吗?比如什么符号?什么仪式?” 或许是丽卡的坦诚和季桦之前表现出的尊重起了作用,或许是他内心对工厂未来的担忧压倒了对家族训诫的恐惧,老海因茨挣扎了片刻,终于再次压低声音说道。 “门上的那个印记,我祖父说,最早是完整的,是一个倒着的三角形,里面有些古怪的纹路,像眼睛,又像齿轮。后来……不知道是锈蚀了,还是被人为弄坏了,就成了现在那样。他说,那是‘锁’。钥匙早就不见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普通的钥匙。他还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当星辰走到特定位置,心无杂念的鲜血或许能安抚门后的低语’我一直不懂是什么意思,觉得是他吓唬我的。” 倒三角、古怪纹路、星辰位置、鲜血,丽卡心中飞快记下这些信息。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原始而血腥的封禁或契约仪式。 但莫名的熟悉,难道真的是召唤邪神的仪式。可季桦到来,是成了季长平。季长平所在的小镇,距离这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第95章 找到了!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 格鲁伯先生。请放心,您今天说的一切,绝不会外传, 也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季先生会慎重考虑的。” 丽卡郑重承诺, 并留下了一个装有适量欧元, 以“咨询费”为名的信封, 数额足以改善老人的生活,又不会显得过于扎眼。 随后, 带着这些关键信息,丽卡立刻返回向季桦汇报。 “倒三角...星辰位置...鲜血...” 季桦站在酒店套房的窗前, 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常人无法看见的暗色雾气, 那是他尝试调动体内微薄神力进行模拟推演。 季桦:“听起来像是一种基于星象锚定和生命献祭的混合封印, 很可能带有契约性质。施耐德家的先祖, 恐怕不是简单的‘祈求’,而是进行了某种交易, 用封印或镇压某物,很可能就是我的神力碎片逸散出的部分危险特性, 或者伴随的混沌生物,换取了家族事业初期的‘祝福’或‘技术灵感’。但随着时间推移,封印松动,或者交易的另一方……发生了变化。” 季桦顿了顿,又问“安东里(神豪系统)那边对门本身的分析呢!” 丽卡:“安东尼先生根据老海因茨的描述和我们对能量场的初步感知,认为那扇门本身是一件粗糙的‘法器’, 材料可能混入了某些具有导魔或隔绝特性的矿物。上面的破损印记是关键,破损导致了封禁效力大减,但残余的结构依然在起作用,强行破门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能量反冲或触发封印中的自毁机制。” “他建议, 最佳方案是‘修复’或‘正确打开’封印,而不是暴力破坏。关于‘星辰位置’和‘鲜血’,他正在查阅相关的秘典记录,试图确定具体的星象条件和‘鲜血’可能指代的含义——是特定的血脉,还是特定状态下的生命能量。” 季桦沉思片刻,开口道:“弗里德里希·施耐德显然不知道具体方法,否则他要么早就利用,要么更害怕别人知道。老施耐德先生可能知道一些......” “但是他病重,态度就......” 季桦蓦然想起自己穿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虽说绝大部分是‘炭烤小章鱼’的错,但季桦本身,其实也有错。就是错得不怎么明显而已。 “心无杂念的鲜血,未必是施耐德家的血。任何纯净、坚定、且蕴含着一定‘念’的生命能量,在特定星象下,或许都能暂时‘安抚’或‘欺骗’。” “在我看来,那个封禁,只是有可能打开一扇临时的窗口。丽卡,准备一下,我们需要在下次合适的星象出现时,再探地下。同时,谈判要加快,最好在下次行动前,敲定主体收购框架。一旦我们取得碎片,可能会引起一些能量波动,有合法所有者的身份,能省去很多麻烦。” “是,冕下。安东尼先生正在推算近期符合条件的星象。另外,他提醒,施耐德家族可能并非唯一知情人。这类涉及超自然力量的古老契约,有时会有隐秘的‘见证者’或‘监督者’存在,我们需要提防第三方势力的介入。” 季桦点了点头。事情果然越来越复杂了。但神力碎片他志在必得,毕竟是属于他的东西,旁人有什么资格拥有。 接下来的商业谈判,季桦示意丽卡和蔺山,适时地表现出更大的“诚意”和“灵活性”,在几个弗里德里希非常在意的财务条款上做出了关键让步,极大地推动了进程。 一份原则性的收购框架协议草案很快被拟定出来,只待最后细节敲定和双方律师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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