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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缩在窗户后面张望着,随时准备着看到情况不对就跑。 半个时辰过去。 外面很安静。 一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有动静。 宫中静悄悄的,既没有人在外面叫门,也没有人突然闯进来。 他昨天晚上熬了半夜,想着如果遇到如下情况该怎么应对,结果想了个寂寞。 对方根本不出手。 谢小满站直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鹭同样也想不通:“要不,我出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 谢小满点头:“你出去看看。” 白鹭打开了门锁,悄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又折返了回来。 一脸诧异道:“外面没人。” 谢小满:“一个人都没有?” 白鹭肯定地点头:“一个人都没有。” 谢小满摩挲了一下下颌:“不应该啊。” 白鹭也符合:“是啊,谢相说了,会安排人过来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来,像是被拦在了外面一样。” 谢小满的动作一顿,想到了一个可能,微微一笑:“我知道了。看来,不仅是我不想见到君上,君上也不想见到我。” - 于此同时。 顾重凌牵着缰绳,慢吞吞地走在官道上。身后的队伍井然有序,人虽多,但丝毫没有多余的吵闹,只能听见马蹄声与盔甲摩擦时发出的声响。 走到半途,从队伍中间出来一个黑衣人,他驱着马,来到了落后半步的地方,低声说:“凤启宫那边都安排好了。” 顾重凌没说话,而是抬眸望向了前方。 在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离国王都的城墙。城墙连绵不绝,上方旗帜猎猎,宏伟巍峨。 黑衣人继续说道:“我们听到消息,君后像是与谢相有了矛盾,不肯听从谢相的安排。属下就自作主张,顺水推舟,将谢相的人拦了下来,没让他们进去凤启宫。” 顾重凌“嗯”了一声,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他与这位君后只是政治联姻,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根本不会在乎会不会出城来迎接他。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出身谢家的君后也只是谢相手中的一枚棋子,身不由己。 他不会厌恶君后,但仅限于此。他的耐心很少,只能留给重要的人,至于其他的,说句难听的——管他死活。 顾重凌拉了拉缰绳,驱使着马儿再跑得快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可是事与愿违。 等顾重凌来到城门口,迎接的队伍仪仗声势浩大,几乎满朝文武都在这里了,领头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谢相。 顾重凌从谢相的身上一扫而过,随意地看向人群之中。 站在那里的人身姿笔挺,从上往下看去,却有些奇怪,像是少了一个人似的。 顾重凌的眉心微微一拧。 令人厌烦的那个人没来。 他期待的那个人同样也没有来。 两件事情放在一起,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顾重凌的脸上看不出分毫情绪,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时间很短,但还是落入了谢相的眼中。 谢相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君上在寻谁?” 顾重凌已经决定了要处理谢家与谢相,但面上还是君臣得宜的模样:“君后——没来吗?” 谢相耷拉着眼皮,眼角闪过一丝精光:“君后凤体不适,正在休养,未能来接驾,还请君上恕罪。” 顾重凌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我记得君后在没入宫前甚是健壮,怎么一入宫就多灾多难,难不成是后宫的风水犯冲?要不,还是带回谢家将养好再进宫吧。” 面对这般尖锐的话题,谢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后宫没有龙气庇佑,自然风邪乱入,只要君上去凤启宫走上一遭,待在真龙天子身边,必定百病全消。” 顾重凌笑了一声:“孤又不是太医,能有什么作用?有病还是得看太医。” 谢相:“是,臣这就安排太医去给君后把脉。” 顾重凌不耐烦与这样的老狐狸打机锋,鞭子一甩,直径从谢相面前走了过去。 马尾一甩,掀起一阵尘土。 谢相双手垂在身侧,没有用手去遮,口中道:“恭送君上。” 等到队伍走完,旁边有机灵的上前来,拿着帕子要帮忙擦拭头脸上的灰尘。 谢相冷着脸,一把把帕子夺了过去,擦了擦脸颊:“君上之前看的那里,站着的是谁?” 臣子张望了一眼,吩咐人去问,很快就得到了回答:“那一圈站着的都是后宫里的侍卫、宫女还有太监。” 谢相捏着手帕:“不对劲。” 臣子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请教道:“还请谢相赐教,这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谢相:“君上从不做无用之事,既然他往那处看了,必定有玄机。” 臣子:“啊?” 谢相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受上任离国君主托孤,辅佐下一任君主,这应该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 刚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随着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心中的想法也逐渐面目全非。 他想要将顾重凌架空成一个傀儡皇帝,可没想到对方装作醉心战场的样子,将军权一点一点的收拢到了手中,等回过头来,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现在他的身后站着整个谢家,还有无数条人的性命,不能后退了。 再退,就是死路。 谢相定下了心:“去查。那些侍卫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接近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眼,但他隐约觉得,能抓到顾重凌的命脉死穴。 “是。” 叮嘱完了以后,谢相抬手又招呼来了一个人:“把这件东西去君后宫中。” 说着,另一个仆人端出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层红布,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被吩咐那人接了过来,有些好奇,忍不住看了一眼。 只见红布遮盖下,下面的东西小巧玲珑,竟然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玉色清透漂亮,被雕刻成了一只蚱蜢,羽翅分毫不差,栩栩如生。 这玉珍贵,但雕成蚂蚱,倒是有些奇怪了。 - 谢小满也是这么想的。 他握着玉蚂蚱,东看看、西摸摸,没想明白把这个送过来做什么。 联想到之前的举动,他猜测道:“难不成是在威胁我?” 白鹭奇了:“送一个蚂蚱,能威胁什么?” 谢小满手指一展,将蚂蚱整个握入手中:“他应该想暗示的是——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蚱这么简单?” 说完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 不能再和谢相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拖累死。 可是不和谢相混了,那该和谁混比较好? - 另一侧。 顾重凌慢条斯理地翻开了一页书:“谢相给君后送了一只蚂蚱?” 黑衣人:“是。” 顾重凌颔首:“知道了。” 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试探着问:“属下斗胆问一句,谢相这一手是何意?” 顾重凌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笑,眼底却是冷的:“他是在和君后说,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逃脱不了。” 黑衣人揣测:“那接下来是不是得小心为上……” 顾重凌:“接下来宫中必有动静,等着看好戏便是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捏了捏鼻梁,“今天小太监怎么没来?” 黑衣人:“属下无能,派出去的人在凤启宫门口守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 他顿了顿,“不过属下猜测,可能是君后在背后搞得鬼” 顾重凌松开了手,眉宇间锋芒毕露。 “……君后。”他低声说,“还是早点收拾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人阳了两个。
第17章 约了 “阿嚏——” 谢小满鼻头一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声比一声响,眼角都沁出了一点湿润的泪珠。 白鹭关心道:“可是风吹着着凉了?奴婢这就去把窗关上。” 谢小满抬手阻止:“不是风吹的。”他揉了揉鼻尖,嘀咕了一声,“可能是有人在记挂我。” 白鹭没听出来这是个玩笑,还问了一句:“会是谁在惦记着君后?” 谢小满一愣。 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人选,不是别人,正是侍卫重凌。 可是他刚和重凌见过面,这才没多久,再怎么样也不能到这种牵肠挂肚的地步。 但不是重凌,又会是谁? 难道是……暴君? 一想到可能会被暴君这么惦记着,谢小满就不免感到一阵恶寒,搓了搓手臂,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外面怎么这么闹哄哄的?” 白鹭:“奴婢出去瞧瞧。” 白鹭起身出去看了一下,很快就又回来了,口中说着:“是迎接君上的仪仗回宫了,许多宫人都出去看热闹了。” 听到这话,谢小满也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 凤启宫的宫墙很高,院子里的梧桐树更是郁郁葱葱,挡住了长街上的风景,什么也瞧不见。 谢小满问:“那你见到暴……嗯,君上了吗?” 他还是蛮好奇暴君是什么模样的。是不是真的像原著里写的那样,生得青面獠牙、五大三粗的。 白鹭摇了摇头:“奴婢未曾见到。”她顿了顿,“君上此番凯旋归来,必定会大摆庆功宴宴请大臣,到时君后自然能够见到君上了。” 谢小满:“……” 不,其实他只是好奇,并不是真的想见暴君。 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他半靠在了软枕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的病还好没,什么宴会都去不了了。” 白鹭试探着说:“君后还是不想见君上?” 之前她以为君后是因为谢相的缘故才不肯见君上,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既然都被看穿了,谢小满就干脆不瞒了,坐直了起来,摆烂道:“是,我就是不想见君上。” 白鹭:“可是……您与君上终究是夫妻,哪有不见面的道理?就算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这个道理谢小满都懂。 不过他知道原著剧情,不需要躲一辈子,最多躲到暴君去世就可以了。 只是这没办法和白鹭说,便含糊地带了过去:“嗯嗯,我知道了。” 这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白鹭正想要再劝说两句,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白鹭只好先暂停劝说的工作,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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