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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果。 黄笙在卞钟的目光中咽了口口水。 卞钟的瞳色很有趣, 黑睛的一圈都泛着铜锈一般的青绿色, 像低调的金属色美瞳,但仔细看去, 随着他轻眨眼睫或者流转眼波, 又显出寻常人一般的温润明亮, 这种鲜活感降低了他不自觉表现出的非人违和。 也叫人看着看着,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沉默着对视了良久,久到黄笙已经放弃反思, 打算安静躺平当沉睡的丈夫了,卞钟突然掐了一把他的脸。 “黄笙,很可爱。” 完了。 卞钟最近反常得像是博物馆拿他国宝级别的本体,去做物理航空实验了。 “唉……什么意思?今天这么想揉毛茸茸本体吗?那我再变回去。” “不要。” 卞钟还是死盯着黄笙的脸,描摹了一遍他的眉骨,再下移,两指轻捏他的两颊,随后抬手用掌心一夹,揉面一般地搓磨黄笙的脸颊肉,黑皮帅哥的脸在卞钟白皙纤细的手中逐渐变得Q弹,卞钟的力气也越来越重。 这种症状叫“可爱侵略症”,越可爱的东西,越让人无法承受,大脑中的侵略性也就越强。 “黄笙好可爱,喜欢黄笙,我真的好喜欢黄笙,想一屁股坐死你……” ? 黄笙愣住,黄笙懂了。 反思了一大圈,居然忽略了这件事。 一屁股坐死吗?这么激烈…… “想做吗?一次的话,还来得及。” 卞钟神色自然,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是先吃饭还是先睡他,随后疑惑地摸了一把黄笙。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这人应该也没想法啊,为什么突然要做。 于是卞钟用掌根夹着黄笙的脸,嘬了一口他的嘴,是那种把黄笙被挤压到嘟起的嘴唇,整个都包进自己嘴里的亲法,没有一点暧昧和欲望,全是熟稔与亲昵,不太熟的情侣一般不会都亲得这么不客气。 “起来刷牙,你嘴有味,不做,吃饭。” … 卞钟莫名其妙整了这么一出之后,之后不管他是进衣帽间换衣服,还是坐到餐桌旁吃饭,黄笙都像是某种会跟脚的小动物,卞钟走到哪,他就绕到哪。 小动物在慌张的时候,很难藏好尾巴。 所以这位黄鼠狼先生的蓬松大尾巴就这么一直晃啊晃,卞钟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道:“黄笙,你的尾巴毛都掉进菜里了。” 大妖也会掉毛,所以他家的扫地机器人平时开的都是“家有宠物模式”。 黄笙这才意识到从刚刚开始就在自己视线余光里乱飘的是什么,他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尾巴,又过了一会才想起来把尾巴收起来。 等他夹好尾巴重新做人形的时候,卞钟已经把桌上的几道菜就着尾巴毛开吃了。 黄笙还是更喜欢吃生肉,眼前的饭菜他就随便夹了几筷子。 “今天排练怎么样?演出多留两张票给我,我秘书和他女朋友想去看。” “他交到女朋友了?真是上苍垂怜,排练还行吧,今天的火龙果好好吃!你在哪里买的?” “生鲜超市的果切,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自己买,我去的时候就只有人家卖剩下的了。” “好,那我明天去一趟超市,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鸭血……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欲言又止的。” “……没什么。” 这绝对不是“没什么”的表情。 这种初夏乍热的天气,蒜蓉豌豆苗真的很爽口,拍黄瓜拌上凉皮,火龙果切成大块,冷切牛肉很新鲜,切面处甚至有漂亮的金属色,餐桌上青绿玫红,颜色清新,卞钟越吃越胃口大开,给黄笙也夹了一大筷子的肉。 “没什么就多吃点,你晚上不还要上班吗?” “今晚不去公司了,明天白天跑一趟厂里。” 提到这事儿,黄笙似乎不想深聊,但他说一句遮掩半分的迟疑感觉叫卞钟有些担心。 “怎么了?生意的问题到现在都没解决吗?” 黄笙的产业不经常出问题,毕竟他经营的也不算是什么高危产业风险投资,但黄笙在前段时间似乎就提了一嘴生意的问题,到了今天怎么还在发愁? “嗯,没事,你别管了。” 卞钟轻轻放下了筷子,定定地看着黄笙,大有“你今天不交代咱俩就没完”的意思。 黄笙一看他脸色就知道这事不好糊弄了,拍黄瓜在卞钟的嘴里被咀嚼得咔哧咔哧,黄笙挠了挠脑后睡得有些翘的棕发,闷闷地说:“……禽流感。” 对,养鸡场就怕这个。 “禽流感?你不是请了专家团队吗?” “拖的时间有点长,治疗效果也很差。” 鸡生病了,黄鼠狼能有什么办法。 提起这个事,黄笙脸上竟露出了几分烦躁和发愁。 现在他和卞钟的身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如果公司再这么亏损下去,一旦破产,以他和卞钟现在的开支,恐怕得动用存款。 高档小区大平层,房贷还没还完,卞钟每个季度要定新衣服,乐器要保养,他还有可能想买那把死贵的收藏级小提琴,上回他提那个瓜乃利借给后辈,也许就是在暗示自己不喜欢那把琴了…… 钱,钱,钱。 当人是真烦,但卞钟喜欢,还是努力努力多挣点吧。 死要面子不肯示弱,是每位年下1都要攻克的心理障碍。 这份愁绪似乎也传递到了卞钟心头,他压根没有省钱挣钱的概念,也没有为人类社会的物质发愁过,器灵歪了歪头,他担心的事只有一件:“那得了禽流感,鸡要是死完了,你是不是就没吃的了?” “……只是我厂里,倒也不至于让全世界的鸡都灭亡,再说了,我也不是只吃鸡。” “哎呀那你担心什么嘛,快吃饭。” 他的担心,又怎么开口跟卞钟解释呢? 给卞钟的必须是最好的,大概只有这样,自己心里的不安才能消弭几分。 是的,卞钟从来都没有给过黄笙任何安全感,不被笃定爱着的,哪怕是黄鼠狼,都得内耗,可这事既然不是卞钟的错,黄笙也不打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苛责卞钟的爱意稀疏大条。 黄笙顿了顿,不明显地撒娇问道:“所以你回来的时候说想我了……是真想我了?” “啊?”卞钟喝了口冬瓜汤,“对啊,是真想你了,我们排练时间越来越长了,正式演出前还有好几轮彩排,感觉见你的时间总是不够多。” 好吧,这种程度的也足够了…… 黄笙点了点头,但放在餐桌下的手捏了好几遍柔软居家服的衣角。 贪心不足黄鼠狼。 他憋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那你能再说一遍吗?说你想我了。” 嘶…… 这话一说完,黄笙自己都打了个冷战,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甚至觉得屁股下一阵刺挠,被自己刚才怯生生娇滴滴糯叽叽的语气肉麻得要炸毛。 但他听见卞钟呼噜噜地喝了一大口汤,很自然地说: “嗯,好啊,我想你了,其实今天还好,那天从博物馆回家的时候,我最想你,昨天也比今天想,可能今天抱了你一会,稍微没那么想,但也还是想你。” 黄笙看着是淡定沉着地坐在椅子上,其实魂已经飘了一会了。 他大概是能为了卞钟去死的。 直到卞钟吃完饭,帮忙收拾碗筷,黄笙才勉强找回呼吸和神智。 “看电视去吧,我来收拾。” 很自然的日常对话,卞钟平时也就“哦”一声就窝沙发上追剧去了。 但是指南里说了,要意外,再戒断,触发暗黑的情感,从而激发感情的复燃。 所以卞钟踮脚“叭叭”在黄笙的侧脸上啄吻了两口。 按理来说这种吻应该是奖励性质才对,黄笙稳住心神,以为卞钟会说“辛苦了”或者“饭菜很好吃”之类的话。 但器灵的动机总是不符合生物的正常逻辑。 卞钟说:“你下次自觉弯点腰,我踮脚的话亲得太浅了,这样亲不响。” 说完卞钟就走开了。 而黄笙抱着碗在厨房足足站了十几分钟,才想起来他洗碗没开水龙头。 … 《如何激发爱人隐藏的暗黑属性》这本书,在当晚,月销量从1变为了2。 黄笙买的。 卞钟太反常了,而这一切,都和这本书有关。 虽然卞钟的反常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担心千岁老爷爷被现在这群后生写的闲书教坏,也不算是大妖闲操心。 他倒要看看卞钟到底想干嘛! “黄总……黄总!” “……嗯?” 走神了。 对于黄笙而言,白天本就不是活动时间,而养殖厂的白炽灯又实在太亮,他昏沉沉的犯困脑子一直转悠着家里那位编钟先生好听的声音:亲得太浅了…浅了…了……亲不响……响…… 他可以躺平任亲的! “黄总,卞老师来了,他给高秘书打了电话,高秘书已经去您家接他了,让我告诉您一声。” ? “他给高秘书打电话干什么?他要过来?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卞钟要干什么?……是不是又在那本书里看到什么奇怪技巧了。 “啊,因为您没带手机,他要给你送过来,”厂区负责人忍着笑,他们都知道卞老师和黄总的关系,以及卞钟的职业。 “他还说……他说他想来试试,给鸡治一下禽流感。” ?? 黄笙听完这话,眼神都迷离了。 ------- 作者有话说:这个小世界剧情性比较弱,看个乐子就行了[墨镜] (时间线虽然是19年,但不想写口罩)
第106章 忘带手机这种蠢事, 其实一般来说都是卞钟干得比较多。 手机之于现代人的意义已然十分重大,除了是日常必需的工具之外,从情感的角度上, 手机甚至算得上现代人安全感的来源, 家门钥匙没带的恐慌都不及没带手机的无措。 但对于卞钟来说, 手机就只是个工具,ip11pro max满血顶配版和“过上了好日子红红火火”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实在不行他跟黄笙还能妖术仙法传音瞬移, 只要注意别被监控拍到、被人目击就行。 器灵的相貌本就数千年不变,所以在六几年搬来S市之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黄笙一直都处于一个隔段时间就得搬家重新适应环境的状态。 这样的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避开世人。甚至有段时间, 为了避开过分热情、逮着年轻人就问收入家庭工作年龄的社区退休叔姨们,黄笙每次出门都得重新化形、捏张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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