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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野转头,望向眼前昏黑到近乎幽秘的浴室,胸膛无声地起伏着。 “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他忽然道。 都不是蠢人,沈雾如此表现,齐平野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 Omega听到,或已经猜到他是Alpha了。 这桩秘密,最初是因不信任,后来是在迟疑,始终没有说出口。 齐平野想着再等等,等到了远航星,安定下来了,两人找一个时机,开诚布公地聊聊。毕竟眼下无缘无故的,他忽然开口说自己二次分化成了Alpha,这实在是奇怪。 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沈雾已经知道,并且要向他挑破了。 “对……” 果然,沈雾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轻声问:“是……二次分化吗?” “是。” 齐平野应道:“就在你到三号绿洲前。” 沈雾不说话了。 昏昧而寂静的空气,伴随着黏稠且浓郁的信息素,在浴室内外,在光暗之中,徐徐地翻滚着,涌动着。 突然,一阵水声响起。 齐平野抬眼。 影子幽荡轻晃间,一只白而颀长的手从浴帘后伸出,抓住了浴缸的边缘,湿湿嗒嗒,往外滴着水。 它青筋微起,发着颤,撩开了浴帘的边缘,从那潮湿而幽冷的水光里,现出来一张脸。 肌肤苍白,不是玉,而是霜、是雪,白得冰冷剔透,如此,才衬得黑发极黑,红唇极红,一个柔软,是最乌的缎,一个饱满,是极艳的蕊。 黑、白、红,视觉强烈鲜明的三色里,偏巧却多盛了两汪柔柔的琥珀,如两尾游鱼,只轻轻一眨,便令这一切都活了过来。 活色生香。 今天事发突然,他没有依言给沈雾做伪装。 Omega顶着那张纯美干净的脸,陷在了欲望的漩涡里,饱受折磨。 “齐平野……” 他湿着发,潮着眼,裸着一片朦胧的雪白,在浴帘边低低出声:“我们……还是朋友吗?” 这一声给齐平野浑身僵硬的肌肉倏地松绑了。 他从一种莫名紧张万分的状态中无声解脱出来,再度有了呼吸。 “我希望是,”他扯了下嘴角,额上滚落热烫的汗珠,“只要你愿意,一直都可以是。” 略微一顿,他继续道:“这件事,我不是有意瞒你,也没有叵测居心,我……” “我明白。”沈雾打断了他的声音。 他望着他,因灼热与煎熬,唇轻轻地颤着:“如果我是你……也会好好保守这个秘密。我现在说破它,也不是想威胁你,或责怪你,我只是……需要你。” “齐平野……” 沈雾的眼睫垂落下去:“你可以……咬我一下吗?一个临时标记……” 齐平野眸光一沉,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隐隐猜到了,但却没想到,沈雾真的说出了口。 以前做Omega时,也有类似的“朋友”,向他提出类似的请求,他们无一例外都挨了他的拳头。 但现在,提出这个请求的是沈雾。 他要揍他吗?要拒绝他吗? 可…… 他是沈雾。 “如果,”沈雾再次开口,潮湿的脸倚在浴缸的边沿,半面浮在光里,沉在阴影中,“你觉得不太好……或者,有喜欢的人,不想这么做,也没关系…… “二次发热……也可以忍耐过去,即使不注射抑制剂、不标记……” 齐平野没有出声。 沈雾攀在浴缸边沿的手指缓缓松了下来。 “你先出去吧,”他垂下了脸,“帮我……把门关上。” 浴室内外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吱的一声轻响,浴室门被合上,浴室内的光亮消失,彻底漆黑下来。 “沈雾。” 齐平野的影子沉在这漆黑里,轮廓极深,嗓音极哑,“我愿意帮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但希望做出这个选择的你是清醒的……不要后悔。” “我清醒得可以杀人。”沈雾轻声笑。 齐平野也笑了下,然后抬步,走了过来。 浴室内寂静了一秒,旋即便如气味炸.弹轰落一般,霍然爆发开了第二股味。 它凛冽、辛辣、野性、生机勃勃—— 它是荆棘草,佐罗星蔓延最盛的植物。 沈雾霎时便被这熟悉而又安心的味道深深包围了。 他的心神安稳下来,唯有体内的火焰,迎风而长,狂啸呼烈。 “你之前闻到的荆棘草味,就是我的信息素,是我骗了你。”齐平野嗓音低沉地说着。 沈雾没有应答。 他的目光追锁着Alpha的影子,本就急促的呼吸变得更加紧迫,一下重过一下,一下快过一下。 “冷水?” 齐平野到了近处,察觉到了浴缸内的冰冷。 “……不是冷水压不住。”沈雾微仰起脸,灼热的气息晕在这狭小的角落里,近乎蒸腾。 这次二次发热比不得之前诱导剂带来的发热期厉害,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捱过的。 齐平野微微拧眉,撩开了浴帘。 Omega白衣白裤,裸着脚,浑身湿透地坐在溢满冷水的浴缸里,黑发轻浮,好似美艳的水鬼,又仿佛溺亡的孤魂。 这水鬼望着他,这孤魂看着他,目光中是更加潋滟幽荡的水光。 齐平野心脏顿时一缩,好像被什么刺了一般,泛起细密的疼。 “你真是不怕生病……”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拉起沈雾的手臂,一手握住他的腰,将Omega从水里捞了起来,“先出来。” Omega身上冰凉,呼吸却热得很,齐平野好似抱了一捧雪到怀里,身上一浸,全都湿透了。 他顾不得这些,抬手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抖开裹了过来,将沈雾细细密密地包住,同时伸手,放了浴缸里的水,重新向内灌入热水。 “齐平野……” 失了冷水,沈雾的体温急速攀升起来,不一会儿便从一捧雪,变作了一团火。 他呼着气,抓着齐平野衣襟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头抵在Alpha坚实的肩头,不知是要靠近,还是想推拒。 齐平野看了眼缓缓注水的浴缸,抱着沈雾,坐在了旁边半湿的毯子上。 “沈雾。” 齐平野环着人,心跳乱得完全没有规律。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抬起手掌,极其克制地、轻缓地,抚上沈雾犹在滴水的黑发,“应该会很疼……我尽量轻一点。” “嗯……” 沈雾被荆棘草的味道浸泡着,视线与心神都已恍惚,喉间吐出的声音,隐约间已带了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呜咽。 齐平野呼吸更重。 他缓缓收力,隔着Omega湿透的衬衣,掐住他细窄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分膝坐在自己腿上。 Omega瑟缩了下,更紧地贴近他。 齐平野的短袖已经被他完全浸湿了,冰凉又火热。 他控着Omega的腰背,紧绷腹肌,不敢让人当真贴得太近。 或许是因为信息素,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他生出了些难以压制的不堪,不想让Omega发现。 如果为朋友解危,临时标记,勉强可以算是正常,那抱着浑身湿透的朋友,起了反应,算是什么? 这绝对不正常! 齐平野不想像那些失去理智的Alpha一样,沦为被信息素与本能支配的野兽,更不想这样粗暴而草率地对待沈雾。 于是他深深地呼吸着,极力地压制着,以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扶着Omega的肩背,最后问道:“……确定吗?”
第104章 顶A他曾是被废Omega 14. 齐平野的嗓音很低,气息喷在Omega的颈侧,烫得Omega缩了缩,闷哼一声,淌下泪来。 于是,齐平野知道答案了。 他拂开沈雾湿黏的发丝,缓缓低下头去。 Omgea发颤的身体倏地僵住了。 尖叫在刺出来的瞬间被咽了下去,沈雾脚跟猛地用力,抽搐般蹬在了毯子上。 过了几分钟。 又或者更久。 Omega重重一抖,继而仿佛被抽了骨头一般,从颈到腰,立时全都瘫软下来。 齐平野适时地收紧了手臂,将人圈住。 他收回犬齿,抬眼间,见面前的白皙上渗出了一点血珠,刚要抬起的头当即一顿,复又微低。 唇舌热烫,温柔而有力地吮去了刺眼的殷红。 沈雾肩背猛地一颤,如蝶振翅。 齐平野平复着跳如擂鼓的心脏,抬手压住这蝶,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一僵,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几乎同时,沈雾也僵住了。 两人凝滞几秒,沈雾蓦地抬腰,就要撑起手脚,从齐平野怀中逃走。 齐平野脑子也嗡嗡的,不知什么心情,只下意识将手臂收得更紧,死死掐住沈雾的腰,低声道:“没事……沈雾,没事,一点……水而已,这都是正常反应,没事……” 话虽这样说,可齐平野的感知却越发鲜明了。 大腿上、膝盖处,柔软,流淌,还有沈雾的热气,味道…… 他头一次厌恨起自己敏锐的五感。 沈雾被锁住,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抓紧了手指。 “没事,别怕……” 齐平野的声音更沉更哑了,隐约透着安稳的力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雾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他的唇半开着,水色夹着泪,直往外溢,完全不受控制。小腿也蜷了起来,绷得过劲的肌肉酸痛至极,一下一下打着颤。 只是一个临时标记,都会这样吗? 他真觉得自己好似死了一遍。 他的后颈痛极了,也舒服极了。 腺体在临时标记中已变得鼓胀,除去新鲜到来的荆棘草,其中原有的、冷雾玫瑰的味道也变得更加浓郁,似乎是受了滋润至极的灌溉,已然有了盛放的姿态。 两种信息素在腺体里渐渐融合,密不可分。 沈雾紧紧地闭上了眼,听觉、嗅觉、触觉,都一下子清晰得不可思议。 Alpha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微响,浓烈的信息素,凛冽又温暖,近在咫尺,还有高热的体温与紧绷的肌肉…… 沈雾觉得自己就像空铁站台的那根棒棒糖,真要化在齐平野的口中了。 “还好吗?” 齐平野观察着他的动静,低声问。 沈雾闻言将头更深地埋了埋,压在齐平野的衣襟里。他不想他看到自己当下的痴态。 见怀里人低头不答,齐平野也不再说话了。 他极力忽略着腿上的感知,可如此一来,口腔的残留便又更加鲜明了。 标记时,他劝说自己不要多想,迟钝一些,可此刻一口咬完了,结束了,那种滋味却又后知后觉、纠缠不休地涌上来了。 他满口都是柔腻的触感,与幽美的味道,饱满至极,充塞舌面与齿缝,仿佛只稍稍一动,就要流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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