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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在金水星算有钱吗?”在大厅排队等着办入住时,陆屿小声问裴砚之。 他从蒋妍和高乾等人口中知道,金水星的现状还要比当初的蓝星混乱一些。阶级差距大到让很多人心生绝望,底层秩序碎裂,上层傲慢剥削,还有财团崛起,在和官方力量抗衡,打到激烈时,甚至都顾不上处理爆发后足以淹没半个城市的一处污染。 玩家是那方混乱世界的香饽饽,尤其是S级玩家,连混得普通的都少有,大都是人上人。 据说纪澄川是某个财团的座上宾,把自己所在的城市划了出去,都要裂土封王了。但关于裴砚之的消息却很少,都说他除非处理污染,否则都几乎不回金水星。 裴砚之大概猜到了陆屿在想什么。 他靠坐在行李箱上,竖起三根手指,薄唇一开,吐出了让陆屿羡慕到眼睛都要滴血的三句话:“官方铁饭碗,有职务。每月五万,出任务津贴另算。不打卡,不坐班,给养老。” 他顿了顿,沉吟补充:“领导也比较好相处,除了污染处理不当容易死,没有什么明显缺点。” 陆屿:“……” 就这一个缺点其实就蛮可怕了。不过都当游戏玩家了,死不死的也就那么回事了。 陆屿道:“是这样,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宝宝,我觉得比起白手起家,努力打拼,像我这样的人其实更适合入赘,吃点软饭,你觉得呢?” 裴砚之没憋住,牵起唇角,踢他行李箱的小轮子:“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陆屿按住裴砚之的行李箱拉杆,正要凑近一点,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胡说八道,就听背后突然传来刘姐的一声干咳:“那个,陆大……啊不是,小陆哇,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聊吧,到你们办入住了。” 入住的信息,丰都集团当然早都提交过了,只是现在国际上都管得严,还需要录脸和护照。 陆屿和裴砚之闻声齐齐僵了下。 一个掩饰般推了推眼镜,一个立刻侧头,掩了掩表情,等两秒后转回来时,已经神色自如,只耳根有点红。 陆屿的视线在裴砚之泛红的皮肤上晃过两下,一边回身应着,推着两人的行李箱往前,一边默默感叹,砚之单独对上他时总是很大胆,可一旦周围有或可能有外人的视线,就好像突然懂得羞涩了。 “幸好,上次没有听他的蛊惑,就在小巷里,不然……” 陆屿脑内转着乱七八糟的思绪,面上却斯文正经,取出护照,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前台交流,身高腿长,气质惹眼。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 前台完成两人的信息录入,抬眼看向这赏心悦目的一对,微笑问道,“打扰两位了,请问你们是情侣对吗?你们团队预定的房间都是标准双床房,但最近一周是我们海罗兰岛的双石节,酒店有活动,可以免费升级情侣套房。八号楼目前还剩下最后一间,请问需要吗?” 陆屿:“需要。” 裴砚之:“不需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都怔了怔,下意识看向对方。 陆屿:“不需要。” 裴砚之:“需要。” 前台:“……” 周围昏昏欲睡的同事们:“……” “两位或许可以……商量一下?”前台道。 情侣套房完全是陆屿听见情侣俩字的下意识选择,说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裴砚之还在“缓”的阶段,不好同床,于是马上改了口,却没想到,裴砚之也改了口。这是周围人太多,他不好说什么,还是已经有点缓过来了,还算可以接受了? 陆屿心中猜测,但在没有得到明确答案前,还是再次道:“不好意思,不用商量了,我们还是不需要了。” 前台看向裴砚之,裴砚之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海罗兰岛的双石节是当地节日,为了纪念一对在战乱中保护了海罗兰岛的传奇恋人。在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当地情人节的节日里,裴砚之也很想和陆屿体验一下情侣套房,可现在真的不合适。同床共枕,他倒不是怕陆屿忍不住,而是怕自己睡得沉了,被情意和欲望控制,蹭过去。 房间最后还是选的标间。 周围同事们掩都掩不住的八卦眼神簇拥着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里,刘姐试图在大家面前挽回他们的爱侣形象:“其实标间也挺好的。我看过这家的房型图,他们情侣套间也就是多点小玩具小装置什么的,但谁知道干不干净呢,住了也不敢用。标间就不一样了,很实用,床都挺大,有一米八,很豪华,两个大男人也妥妥滚得起来,滚完这边,就去那边睡觉,干湿分离,方便的嘞……” 陆屿和裴砚之:“……” 同事们:“……” 这就是四五十岁已婚已育的成年人吗? 可怕,非常可怕。 幸好,楼层不高,电梯一声铃响,堵住了刘姐更多充满某种颜色的发言。 被分来八号楼的这些人散在十八到二十二楼,并不都在同一楼层,所以电梯一停,大家就很快分开了。 陆屿和裴砚之在十八楼,率先出去,和同一楼层的同事简单聊了两句,就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丰都集团在团建上算是很舍得花钱的,度假村星级不低,即使是标间,也装修漂亮,宽敞干净,整体兼具舒适与海岛特色。 “这个朝向不错,应该能看到海。” 裴砚之不知何时走到了阳台上,推开落地窗,放进来了遥遥一片的海浪声,和辨不清来处的摇滚乐。 陆屿过来,顺着裴砚之的视线向外望去。 夜太深,看不清海,但却能嗅到海风的潮热和腥气,以及某些不知名的植物的芬芳。 海岛,陆屿团建也好,旅游也好,去过不止一次,可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带给他如此鲜明的感知。 这或许是因为过去都已经过去,而现在正在进行,也或许,是因为身边多出的一个人。 “不早了,先去洗澡吧,”待身上的衣衫都被吹得潮透,陆屿才嗓音低沉地开了口,“要倒的时差不多,但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好。” 裴砚之轻声应,一双茶色的眼回转过来,卷着海岛午夜的满天星辰,轻轻地晃到陆屿的眉目。 “你先我先?”他问。 “你先吧。”陆屿回身进房间,开行李箱,准备趁裴砚之洗澡时先收拾下。 裴砚之没拒绝,拿了浴衣,便光脚踩着地巾,走进浴室。浴室原本黑着,进去时,裴砚之摸索了下开关,开了灯。 裴砚之:“……” 陆屿:“……” 等等,这间原本竖立着乳白色不透厚墙的正经浴室,是怎么在一盏灯的照耀下,直接变成有墙还不如没墙的、朦胧透明的不正经浴室的? 陆屿有点被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宝宝,要不你……” “没事,”裴砚之玉磬般清冷的声音在浴室内响起,“你都看过,怕什么?” 说着,他轻轻一笑,抬手解下了腰带。 陆屿:“……” 你就拿这个考验你老公! 陆屿眸光一沉,很想一把扯下张床单来过去挂上,挡住浴室内透出的一切,可要真让他动,他却又不动了。 他指使不动自己的手脚,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眼。 一层模糊的玻璃,不是完全透亮,也不是完全不透。 它能分明地勾出室内人的每一处轮廓,脚踝、腰腿、肩背、脖颈,或精致纤长,或柔软饱满,也能明确地透出每一种色彩,白皙、嫩红、乌黑、淡粉,深深浅浅地晃动,影影绰绰地扰眼,还能忠实地展露出每一种姿态,弓背、沉腰、抬腿、展臂,全部一览无余,又全部朦胧难辨。 花洒被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雾气开始弥漫,却并未遮盖浴室内的景色,反而将其显露得更加旖旎,好似夜潜深林,水雾萦绕,花前月下,幽幽地游出了一尾诡艳动人的美人蛇。 陆屿靠坐在行李箱旁,背抵床侧,呼吸声越来越重。 裴砚之并没有故意做些什么,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故意。 陆屿深深地呼出口气,面上仍算平静,唯有热汗透背,口齿发紧,显出他一身斯文破碎前的隐忍。 他想转移下注意力,掰着自己挪开视线,去看行李箱里的东西,打算静静心,去整理,却不料目光刚一落定,一块柔软的布料便映入眼帘。 是裴砚之的内裤。 陆屿双眼凝住。 片刻后,他缓缓伸出了手。 …… 裴砚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那道有如实质,几乎要将他浑身上下全部烧透的视线终于移开了。 还是太可怕了……陆屿的眼神。 明明还隔着一面墙,却好像带着冰凉的刀锋,或浓稠的黏液般,一点一点,细致地剖开了他最隐秘的皮肤,粘腻地裹住了他最脆弱的部位。 如果再继续被盯下去,自己还不知会露出怎样的难堪姿态,就算是没有继续的现在,他也已不够平静。 裴砚之叹息,微微放松,收回了蔓延出去反窥陆屿的空间之力,然后拧大水流,开始冲洗某些地方。 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裴砚之一滞,转头看去,就见男人高大的轮廓已出现在磨砂玻璃门外,如一片深浓的阴影爬上。 “砚之,你内裤忘拿了,”陆屿嗓音喑哑,“要我递给你吗?”
第36章 无限Boss请“吃瓜” 36. 裴砚之到底没有过去开门,只动了空间之力,将衣物从陆屿手中卷了进来。 这不是因为他不信任陆屿,而是他不信任自己。 内裤本是柔软冰凉的,但也许是受了浴室内热汽的蒸熨,或男人掌心温度的灼烫,待提到裴砚之身上时,便有些过热,仿佛前前后后皆被熟悉的大掌包裹,微微一动,便是异样摩挲。 裴砚之披着浴衣,扶着洗手池站了一会儿,才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拉开门迈步出去。 陆屿已经坐回了行李箱旁的蒲团,并将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他们本就没带太多东西,收拾起来倒也算简单。 裴砚之见自己的内裤袋子开着,里面的衣物明显被重新叠过,脊背便像被什么电了一下一样,带累着步子停了下来,落在陆屿的脚边。 “那么多……为什么选这条?” 他裸白的脚掌轻轻向前,踩住陆屿扫地的衬衫衣角。 陆屿动作被限,一顿,向下看去,然后又顺着那一抹白,向上望进青年低垂的眼:“你穿这个颜色很好看。” “那我穿别的颜色就不好看吗?”裴砚之笑,脚心微微用力,碾动衬衫衣角。 却又好像不止是衣角。 因为他的空间之力动了。 陆屿眉心重重一跳,理着衣物的手指瞬间缩紧了:“……宝宝,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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