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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心之人的刻意引导下,许多百姓甚至感念起了湖广王的好。 秦朝阳等人又悄悄散播了一些“咱们还是要谢谢平西王,若不是他对自己百姓好,湖广王也不会对咱们好”此类的传言。 既能恶心一下湖广王,又能挑拨他与平西王的关系,一举两得。 做完这些,秦朝阳才又带着弟兄们去接应南直隶的粮队,一同去往贵州和广西。 这两地的知府得了萧家和陆家的授意,故意缓报灾情,如今又眼睁睁看着灾民们怨声载道,却有粮不放。 便是南疆的粮商来了一批,粮价有些下降,他们也不容,竟是营造出粮食短缺的样子,再次哄抬粮价。 别说是那些普通百姓,就是手里有些闲钱的小商户们也开始过的捉襟见肘。 朝廷不仁,陛下无德。 这般想法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逐渐在众人心里生根发芽。 尤其是这时候,他们还收到消息,那些藩王掌管的地方,灾民们都能吃饱饭,当即便有些人开始往那三个藩王属地涌去。 这个时候的百姓谁愿意离开祖地? 可他们留在这里就会饿死,去了其他地方才能有饭吃。 对藩王们来说,至少对平西王和湖广王来说,他们的藩地上都是地广人稀。 很多未开垦的土地都需要百姓来种,军队扩充也需要百姓,所以人口是发展势力的必要条件。 如今贵州和广西两地的灾民涌过来,他们俩都是巴不得。 总归现在粮食够吃,多来些百姓他们也养的起。 之后等旱灾过去,开了荒地,新的粮食庄稼长成,他们能收更多的粮税钱税,这些税银税粮用到基础建设或者军队培养之上,都能有力地壮大他们的实力。 此番下来,藩王们没损失什么,反而获得了名声和人口,以及之后的一系列连带好处。 唯有朝廷,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落得一身埋怨,更会失去民心。 京中各方收到这些消息,反应自是不一。 一方面他们觉得能坑了秦枭和百里鸿是好事,一方面他们又不愿看到藩王势力壮大,但藩王总归是藩王,无召都不得入京。 所以比起他们,还是秦枭和百里鸿的威胁更大一些。 若是如此次贵州和广西这样的事多了,朝廷反复让百姓失望,那人们自然会把一切不幸都怪罪到百里鸿这个皇帝头上。 届时只要有人稍加引导,就能把矛头从百里鸿身上移开,直指秦枭。 等到秦枭倒台,那百里鸿便是真正的傀儡皇帝,之后谁能在朝堂之上占得先机,谁便会成为下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自然,他们知道秦枭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南直隶的粮食已经运往了贵州和广西两地。 但如今民怨已经沸腾,便是粮食送到了,百姓们心里也已经种下了怨恨的种子,日后催生起来也很容易。 秦枭看完秦朝阳信上写的这些,虽描述的简单,不过了了几段,却已经将当时一波三折的情况说了个彻底。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楚九辩对他保证说“南疆会有消息传来”开始。 先是南疆王得了粮食,而后南疆粮商去往各地,平西王顺势打了个配合,逼的湖广王与他一样放粮。 如今南直隶的粮队已经分别去了贵州和广西,有秦枭送去的令牌在,秦朝阳完全可以将“朝廷不放粮”这事怪到那两地的主官身上。 是贪官污吏作怪,陛下仁爱子民这才送了赈灾粮过来。 陛下又痛恨贪官,所以直接下了口谕,对两地包括知府在内的贪官们斩立决,以平民愤。 即便那两位知府提前有了应对,把贪墨之事怪到下属身上,那他们也少不得一个渎职之罪,贪墨之事也定有疑点。 秦朝阳便可将二人“护送”回京,面见陛下做出解释。 待杀了一批官员后,贵州和广西两地的百姓恨得便不是朝廷,而是剥削他们的地方官。 还是那个道理,百姓不认识什么皇帝和宁王,他们只认识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地方官。 与其恨那想象不出来的人,倒不如去恨那眼看得见、手摸得着的贪官。 如此一来,萧家和陆家的算盘便算是白打了,还要损失两个有实权的地方官。 待这两人押送回京,便是免了杀头的罪过,也绝不可能再入官场。 而这一切的开始,都源于南疆王忽然多出来的粮食。 而那粮食,定与楚九辩有关。 楚九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粮食从哪来?又是如何运去了南疆? 楚九辩与南疆又是何时联系上的? 还有漠北,那所谓的大祭司,又是何人,与楚九辩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的疑问需要答案,而那个答案,好似都在指向那唯一的可能性——楚九辩真的是神。 秦枭眸色幽暗。 半晌,他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叠起来。 一道身着黑色劲装的人出现在书房内,俯身行礼。 “给秦烈送去。”秦枭把那张叠起来的纸交给这暗卫,暗卫低低地应了声是,转身便没了踪影。 秦枭打开手边的火折子,点燃了秦朝阳送来的信,烧成灰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这垃圾桶是从楚九辩那学来的,对方屋里就有几个,桌边、床边甚至院子里都放着。 很好用。 “大人,公子快到了。”屋外一内侍通秉道。 秦枭此刻正在养心殿西侧院,也就是自己院子的书房内。 闻言他便道:“请他过来。” “是。” 他叫人上了盏茶,刚放好,楚九辩就到了。 楚九辩是第二次来西侧院,不过上次他是晕倒了来的,醒了之后很快就走了,什么都没注意。 如今倒是看了个清楚。 一间正屋,两间耳房。 书房就在正屋的外间,与餐桌隔着一个屏风,格局与他的瑶台居一样。 书房里的布局也与瑶台居差不多,书桌后一把椅子,向下是两排面对面的宽椅和茶桌。 见他进来,秦枭便起身行至下手,在靠近书桌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指着对面的椅子道:“请坐。” 楚九辩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来。 他拿起一旁茶几上的茶,在心里警告系统:“不用检测。” 【好的。】 系统声音和语气都没变,但楚九辩莫名觉得对方有些遗憾。 好样的,果然想扣他积分来着吧。 亏得他聪明,提前预判。 “遇上什么开心事了?”秦枭问。 楚九辩抬眼看他。 “看你心情很好。”秦枭也心情颇好地饮了杯茶。 楚九辩勾唇:“我一般。不过你瞧着心情不错,是秦朝阳来信了?” “嗯。”秦枭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他。 楚九辩没读懂,但也没问。 静了静,秦枭又开口道:“南疆多出来的粮,与你有关吗?” 楚九辩就笑,轻轻啜饮着茶。 秦枭便也笑了,不再追根究底。 总归旱灾之事是解决了,他欠了楚九辩一个天大的人情。 “明日乞巧节,可要出去逛逛?”他问。 楚九辩放下茶盏,笑的意味深长:“巧了,方才有个人邀我一同过节呢。” 秦枭一顿,就见青年从袖间取出一纸信件展开。 他起身走至楚九辩身侧的位置上坐下,接过信纸。 见上面温润的笔锋写着两行字: 【诚邀公子七夕夜一同游湖赏灯,恳请赏脸。 萧子美敬上。】
第35章 细盐初见 萧曜? 他找楚九辩做什么? 秦枭将手中字条翻过去看了看,见没有其他字,便问道:“这字条你要留着吗?” “不用。” 楚九辩言罢,就见秦枭将那字条揉成团,随手抛进了桌边的垃圾桶中。 桶里的东西都有专人拿去销毁,所以直接扔进去也无妨,不用担心被别人瞧见。 自然,真正重要如秦朝阳送来的那些消息,秦枭还是会自己烧干净。 楚九辩瞥了秦枭一眼。 秦枭拿起手边的茶盏饮了一口,随口问道:“你明日可要赴约?” “......”楚九辩的视线落在他手中茶盏之上,又抬眼看他。 秦枭对上他的视线,反应了下,才发现他自己的杯子还放在过道对面的桌上,而他现在手中这杯则是...... “来人。”他开口叫了人进来,“给公子上杯新茶。” 不多时,便有宫人上了新的茶盏,顺势给秦枭手边这盏又添了些。 秦枭也懒得换了,便让人收了他最初饮的那杯,留下了楚九辩喝过的这杯。 楚九辩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的世家子弟应当很注重这些,别说是与他人共饮一杯茶了,便是办宴席的时候都是分餐吃的,只有家宴才会围成一桌。 且便是家宴,也有什么“共食不饱,共饭不泽手”等一系列的规定,讲究的就是一个“礼”字。 他还以为秦枭喝了他喝过的茶会心里膈应,但眼瞅着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转念他就明白了。 秦家武将出身,秦枭小时候也一直和家里人一起混迹军营,自是比那些文士要更粗犷些。 小小插曲,楚九辩也没当回事,接着对方之前的话回答说:“萧家主邀请,自然要去。” 他与萧曜有过一面之缘,还聊过天,便是在那次的拍卖会上。 当时那人给他的感觉就是“精明”二字,且与那位萧尚书一样,都是能装会演的,习惯了用温和亲切的表象示人。 可事实上,他们萧家人应当是一个较一个的奸猾。 “说了在哪见面吗?”秦枭问。 “想是明日下值后派人来接我,晚上你与陛下便不必等我用膳了。”楚九辩说罢,又随口问道,“你要一起吗?” 秦枭就笑了声,道:“人家只请了你,本王过去算怎么回事?” “也是。”楚九辩方才问完也觉得怪。 秦枭垂眸望着手中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楚九辩不由盯着男人的手指出了些神,待回过神便觉得屋内气氛有些怪。 “剑南王明日就该到了吧?”他找了个话题。 秦枭指尖微顿,抬眼道:“后日例行休沐,他急着表功,怕是怎么也要赶着明日早朝前回来。” 上早朝的时候,城门也刚刚打开。 若是百里海那时候回来,定也要回皇宫先见过太皇太后,再洗漱换身衣裳,折腾一番去早朝过于匆忙。 不若就今日累些,趁着城门关闭前回来,这样还能有一晚上的休整时间。 且这一晚,太皇太后以及萧家人也能趁机再与百里海谈些明日早朝之事,好让他第一次上朝能表现的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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