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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 他悄悄走近,温执意真的打开手机看酒店房间和路线。顾轻舟大笑,拿着花去拍他的肩。 “包车吗这位先生?随时出发,全城可达。” 温执意转过头,背包和花交换,顾轻舟挂掉电话,笑吟吟张开手臂,“车费嘛,很便宜,亲一下就行。” “不是说没有假吗?”温执意抱着花,打量完他全身的装扮后得出结论:“你今天根本没上班。” “对啊,就等着跑你这单。”顾轻舟催他,“上不上车啊老板?费用先结一下。”四周人来人往,他想了想,“算了,给你打个折吧,先抱一下,剩下的回家再结。” 温执意毫不犹豫地搂住他脖子,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亲完迅速带上口罩,把无比扎眼的多巴胺系大花束塞回顾轻舟怀里,“你拿。” 今天顾轻舟把那辆明黄色的阿尔法罗密欧开出来了,配上他能直接去主持年会的仪容仪表,一等一的骚包。花和行李进了前备箱,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发现这车有个好处,没有后排。” 回头客温执意坐进去,“以后吵架了,我坐驾驶座,你在车后面跑。” “那我可千万不能跟你吵架,冬天冷夏天热春秋天还费膝盖的。”顾轻舟在导航里输入目的地,“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喽。” “观潮路?”温执意奇道:“我还以为你得直接就近找个酒店。” 音响里的曲目进化到了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顾轻舟心情上佳,“不要以己度人啊温甜心,我可没那么急色。” 他递来一个充气U型枕,“路上累吗,睡会儿?” 温执意摸摸他的手腕,哟,还带了袖扣。“不困。” “劝你珍惜这一个半小时路程。”顾轻舟意味深长地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回去一时半会儿可没得睡。” 今天他的领口层次很复杂,温执意仔细研究,天丝羊毛西装上压着同色的缎面青果领,里面一层哑光衬衣,没系领带,领口蜿蜒出深蓝的花纹。 其实比起正装,温执意更习惯顾轻舟爱穿风衣夹克那类休闲的衣服,但现在这样看也觉得赏心悦目。他没研究明白,直接上手,抽出那点蓝色边边,原来是条领巾。 “嘶。”领巾凉丝丝从颈上滑走,顾轻舟摸摸脖子,“温甜心,再招我我就不开了啊,看见前面那小巷子没?黑黢黢的,酒店都不用找。” 温执意手指绕着他的领巾玩,“那你停车啊,反正有单向膜。” “嘿,治不了你了。”顾轻舟连巷子都没开进去,停在路边车位上,解开安全带把人摁在座椅上亲。 他单膝跪在扶手盒上,只有嘴上凶,手掌捧着温执意的脸轻轻揉捏。温执意被安全带束缚着,顺从地让他亲。 承担着语言和味觉的器官布满细小的神经末梢,被爱人碰触时不需要话语也不需要食物,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空虚变成餍足,又很快激发更多渴求。 顾轻舟深吸一口气起身,又被温执意摁回去。温执意是一块玉做的拨片,缓慢而耐心地磨着他理智的弦。 “不行。”顾轻舟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单项膜防窥可不防震。” “我才不要在路边。”温执意亲够了,亲手将领巾绕回他颈上,“回家。” 进了家门,顾轻舟又不着急了,他去帮温执意放行李,温执意新奇地在房子里左顾右盼。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为了确认“顾川”的身份,出差前来找顾轻舟那趟他没进门,因此对这房子的印象还停留在无人居住、家具落了一层浮尘的时候。 客厅没什么大变动,仅仅是花瓶里多了两支花,咖啡机里飘出豆子的香味,房间里立刻有了烟火气。 顾轻舟拎着一套毛绒睡衣出来,米色的,胸前印着大大的小鹿斑比。温执意拒绝,要穿他身上那件蓝色没有花纹的。 “你穿太大,而且……”顾轻舟转过身,亮出满背的chiikawa,他的睡衣只是正面比较朴素而已。 “这就是圣诞老人的礼物吗?”温执意读到了那条极光照片附赠的短信,不过因为顾轻舟在国外的手机号没在用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复,伸手摁了摁顾轻舟的鼻子,“退订。” “当然不是了。”顾轻舟牵着他来到书房门前,“打开看看。” 由于身上的睡衣,温执意对顾轻舟现在的审美产生了极大怀疑,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动黄铜把手,推门之前转过头,“你不会把我的蝴蝶桌换成了艾莎公主款吧?” “你想的话随时。”顾轻舟握住他的手,径直推开门。 还好,蝴蝶桌老老实实摆在原位,他的书房没有变成面目全非的儿童学习间,只是在蝴蝶桌侧边多了一组柜子,金鱼巷里那些神像统统被请了过来,守着中间格口里的照片。 外婆、爸妈的遗像旁还是摆了一张顾轻舟的照片,只不过从黑白换成了彩色的。温执意拿起来擦了擦相框,“怎么在这么黑的地方拍照啊。” 他对这张背景单调的照片不太满意,放下时却在深黑色的背景里找到了一缕微弱的绿光。 “这是……” “对。”在冰岛时,顾轻舟在极光下拍了一张自拍,回来后把自己抠出来,P在了温执意追光失败的记录照里。“现在这张照片是你给我拍的了。” 顾轻舟打开下层的柜门,从里面拔出一只墨绿色迷你邮筒,打开盖子,白色的信封贴着内壁卷起来,层层堆叠,回赠温执意一朵白玫瑰。 “你写的备忘录我都看了。虽然晚了一些,但我亲自拉着雪橇,把回信送到了。” 温执意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抽出来,按照上面标注的日期在桌上排开,那些没有顾轻舟存在的时间连成一片涨潮的海,收纳岸边崭新的足迹。 他想到那封被他销毁的遗书,存心道:“你还是少回了一封。” “不可能。”顾轻舟去核对日期,“我每天写三十多页纸,对了好几遍,上学时候补作业都没这么积极。” 温执意笑而不语,顾轻舟又从柜子里摸出一张带邮戳的明信片,“幸好我早有准备。” 暴风雪来临之前,他离开雷克雅未克,匆匆把它投进了邮筒里,昨天晚上,这张漂洋过海的明信片竟然先温执意一步抵达了。 “温甜心,很抱歉在你生命里缺席,但还好还有机会补上。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我正要赶到你身边。” 顾轻舟颇为遗憾,“本来是打算留到婚礼上念的,这下完了,没词了。” “没事,我可以再失忆一次。”温执意对他身后的柜子产生了极大兴趣,“第二层的长条是什么,风筝?” 顾轻舟拦在柜子前,“哇,留点惊喜行不行啊温甜心,打算开春跟你去放的。” “好吧。”温执意环住他的腰,轻佻地在他滑溜溜的衬衣上摸了一把,“那我们是不是该把车上的事情做完?” “在这儿?”顾轻舟挑眉,伸向他的手扑了个空——温执意笑着从他怀里滑出去,拿着刚从他背后柜门里顺出来的风筝挥了挥。 “等我先看看。” 他展开那面新的宽幅风筝,水蓝色的布裁成船型,上面绘着浮世绘风格的图案。 “竟然没有字。”温执意很意外,不死心地拿到太阳底下照了一遍。 顾轻舟得意地靠在墙边,“放弃吧宝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防着你偷看的。” 温执意一把拉上了窗帘,房间里暗下来。顾轻舟压低声音:“借我用用你的书桌,就告诉你新风筝上写了什么。” 温执意瞥他一眼,将风筝铺在书桌上,“想得美。” 他趴在桌上,手掌立起来遮光,果然那看到了亮晶晶的粉末。“我就知道,荧光材料。” 他大声念出上面的字:“老……公?” “哎。”完美预判一切的顾轻舟打了个响指,“听你叫声老公可真难啊。” 大意了,局中局。温执意来不及懊悔,就被顾轻舟拦腰抱起来。 “欢迎回家老婆,走,咱们去床上再练习一下发音。” 观潮路九号的双人床被充分利用了一天,又暂时空置,温执意和顾轻舟去李雨微那里过农历新年。 过年早就不再是过去那样隆重的事情,家里很久没有这样热闹又忙碌地迎接新岁,春联还没贴,但窗边、门把手和墙壁上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福字、中国结和吉祥签,玄关花瓶里插着近一米高的冬青,每个人心里眼里都是一片火红。 就连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顾晚山都觉出今年格外不同,他一边贴窗花一边大声问温执意:“小温哥,妈妈说今年家里有喜事,要好好庆祝。是你要娶新娘子了吗?” 温执意和顾轻舟正在布置餐桌,顾轻舟闻言像唱二人那样转了转红色的桌旗,试图将盖头盖到真正的新娘头上,被温执意持餐刀威胁,遂作罢。 李雨微打印了长长一串年夜饭菜单,从下午就开始和顾原在厨房忙碌。顾轻舟在家向来被列为厨房危险分子,禁止进入,温执意摆完餐具要去厨房帮忙,也被他捞回来。“人家两口子做饭,你去掺和什么。” 他在客厅地板上摆开一张大富翁棋盘,拉温执意来玩,顾晚山眼巴巴看着,被他无情拒绝。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要学会享受独处。” 顾晚山很委屈,“五岁就不可以玩了吗?可是小温哥更大啊。” 顾轻舟正在分发起始资金,立刻换了种托辞:“大人的世界太复杂,充满肮脏的交易,不适合你。” 顾晚山张开嘴巴,是掉眼泪的前兆。温执意打开电视机,“看,小马宝莉。” 小孩拿着大礼包里拆出来的超小袋薯片乖乖去沙发了。 顾轻舟拆下来两个沙发坐垫,“可以啊温甜心,什么时候也这样哄哄我?” 隔着一张棋盘,温执意和他面对面坐下,“现在不就在哄吗。” “这可不是小孩玩的游戏,我认真的。”顾轻舟掷出第一次骰子,一个六,“带赌注的啊。” 看他表情温执意就知道没好事,果不其然,顾轻舟趁着摸机会卡凑过来和他咬耳朵:“谁先破产,谁今晚就表演视频电话的live版。” 温执意摸到一张机会牌,对手每次经过起点都能收他两千过路费,他两指夹在颊边亮出来,“晚上记得小声点。” 两个人激战正酣,距离成为大富翁都仅差一步之遥,李雨微喊他们开饭。 她先给温执意盛了一碗汤,温执意随口说了句谢谢阿姨,她玩笑似地转向顾轻舟,“不是说求婚了吗,我怎么还是阿姨啊?” “没办法,他脸皮薄啊。”顾轻舟耸肩,“你不知道我费多大劲才听他叫一句老……” 他被温执意踩了一脚。 顾原全当自己聋了,一个劲儿往顾晚山碗里夹鸡肉。李雨微笑着拿起筷子,“哦对了,红包压在枕头下面了,压岁钱,不是改口费,不要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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