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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融很满意。 蛊毒想来已经把陆亦的脑子都给毒坏了。 希望解毒后,陆亦回想起自己说的这些恶心话,一命呜呼气死。 “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陆亦已习惯了喂他阳气,粗糙的指腹顺着他背褡下沿钻进去,摩挲谢融的腰窝,“什么礼物?” 谢融笑而不语,从发间取下银针,刺进陆亦心口。 他耐心等了片刻,笑容渐渐淡去,将针拔出来再刺进去。 纤细的手指倏然掐住陆亦的脖子,用力收拢,一字一句,压抑着癫狂的腔调,“你根本没中情蛊?”
第18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18 陆亦闻言,忽而怔忪。 他没被种情蛊,那这段时日他对谢融做的事,对谢融种种肮脏臆想算什么?全都出自本心?! 他对一个歹徒,一个醉心折磨人的魔头,动了真心。 脑中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陆亦想起了那颗被他吐出来的虫卵。 或者说他并不曾忘记过,只是自欺欺人过了头,竟当了真。 “你敢耍我。”谢融极其缓慢而平静地开口。 “我……”陆亦被掐着脖子,艰涩吐出一个字。 他想说,没种情蛊都被谢融勾成这样,谢融不是更该高兴么? 他还想问,既然没种情蛊,既然他是真心,谢融到底还有何不满?到底为何这般生气? “你该死,不,不止你,你们所有人,都该死。”谢融甩开他的脖子,疾步离开密室。 【宿主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谢融细眉压在眼上笑了笑,“当然是做反派该做的事。” 他走出竹屋,只见台阶旁堆了满满几箩筐的橘子,坐着等了许久的靳九州迎面上前,硬邦邦道:“谷主,橘子都已摘完,我真的不能留下来,我可不是陆亦那样随便的男人。” 谢融径直从他身侧走过,衣摆翩飞,银饰泠泠作响,还裹着一股香气。 靳九州想,就像蝴蝶一样。 等他回过神,已跟着这毒蝴蝶走到了五毒窟。 他看着谢融取下腰间玉笛,横抵在唇边。 冷戾的笛声响彻整个迷迭谷,靳九州其实还疑惑,直到他经脉里的蛊虫开始躁动,并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凶猛地啃咬起经脉。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面色惨白,强忍着没有出声。 手臂皮肤上一点点渗透出血,这些血点连接成经脉的雏形。 笛声尤觉不够,还在继续。 【宿主,快停下来!】系统急声道,【你的极阴之蛊未曾炼成,不能这样吹下去了!】 白色史莱姆顺着谢融的手臂,想要去捣乱抢他的玉笛,却被他冷冷甩在地上。 【宿主,停下!】 谢融的异瞳沉静得出奇,皙白指尖熟练操控玉笛上每一个孔洞。 他的唇边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然后是鼻下,双耳,最后就连眼下都流出血来。 谢融像是感觉不到疼,笛声很稳,也很痛快。 靳九州爬到他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停下……我留下当你的男宠还不行么?” 谢融一脚踹开这个蠢货。 笛声转而升了一个调,五毒窟里的毒虫毒蛇源源不断爬出来,兴奋朝四面八方去寻找食物。 靳九州趴在地上,因靠谢融太近,反而让那些蛊虫绕过了他。 却也不妨碍他口吐鲜血,瞳眸已痛到失焦。 浑身经脉寸断,也不过如此。 笛声眼看就要到这首曲子最激昂的地方,头顶天空上忽而传来鹰隼尖锐的戾叫,硬生生盖住了谢融的笛声。 谢融猛然抬头。 冷月高悬,数只苍鹰盘旋于夜空中,倏然,一只鹰俯冲而下,叼走了一条蛇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他的蛇蛊,他用血精心喂养的孩子,要被鹰吃光了。 【怎么会这样?剧情怎么会提前了半个月?!】 谢融眼睑红如泣血,转头一把拽住靳九州的衣襟,漂亮的面容狰狞无比,声音颤抖,“是你,还是陆亦?!” “不是我,”靳九州仰头看着空中的鹰,愣住,“那是……暗卫营的鹰。” 暗卫营,乃是为皇室培养暗卫的地方,如今天子软弱,暗卫营早已只听命于太后。 靳九州知道,他与陆亦在迷迭谷耗时太久,又迟迟不曾传递好消息,太后已失了耐心,哪怕让迷迭谷里所有被抓来的人一同陪葬,也铁了心要抓到谢融。 “暗卫营难道不是你们朝廷的人?” 靳九州:“是。” “都是朝廷走狗,还说不是你们!”眼看一条蛇蛊又要被鹰抓走,谢融丢开靳九州,纤细的身子趴下,急急忙忙将蛇护在怀里,也不管被蹭破皮的手臂。 “谢融!”靳九州趴到谢融身上。 苍鹰冲下来,抓破了男人背上的皮肉。 这一爪子若是抓到谢融娇嫩的皮肤上,怕是半条命都会没了。 靳九州回过神,愣愣望着被自己护在怀里的小魔头。 他这是在做什么?替陆亦护主不成?! …… 密室内。 谢融的锁铐很坚硬,只有他的能打开,陆亦好不容强行砸开,又被笛声下躁动的蛊虫折磨得满头大汗唇色苍白,浑身经脉如炸开般刺痛。 一丝呛人的浓烟顺着忘记关上的密室入口飘进来。 陆亦面色大变,强撑着从地上爬起。 待他跑出密室,便被迎面卷来的浓烟呛到。 他一边咳嗽,捂着口鼻跑出竹屋,在湖边急匆匆打了一桶水,将橘子树上的火扑灭。 然后又跑回竹屋,给竹屋前另一棵橘子树灭火。 “谢融?谢融?!”陆亦焦灼地环顾一圈,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他一边提着木桶打水灭火,一边找人。 直到身上衣裳被烧出破洞,脸上被浓烟染黑,也未曾找到半个人影。 整个谷里好似只有他一人了。 陆亦立在空荡荡的五毒窟前,呼吸急促,眼眶发红。 他像条丧家之犬,茫然无措立在这儿,寻不到主人,却又无计可施。 “陆大人。”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道声音,不该出现在这里。 陆亦回头,只见那位太后跟前的大太监手执拂尘,嫌弃地挥去周身烟尘,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堆人,走到他跟前。 “你们未曾中蛊,是如何安然穿过毒林来——” 陆亦的话戛然而止,他没有再看大太监,目光掠过众人,瞳孔骤然一缩。 玄铁打造的囚车被暗卫营那群蒙面暗卫重重围住。 而囚车里,那道纤细的身影靠坐在栏杆前,乌发凌乱散落,破烂的裙摆挡不住膝盖上的黑印子,银饰被熏黑,脚上的木屐也没了,抱着怀里仅有的一条蛇蛊,口中念念有词着陌生的南疆话,自顾自安抚怀里的蛇,并未给周遭的人半个眼神。 陆亦心头被人抽了一鞭子,所有理智都被抽了干净。 他才是这世上最恨谢融的人,他才是这世上被谢融折磨得最狠的人,他都没来得及报复谢融,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对他! 陆亦双目爬满血丝,重重喘了口热气,如同一头发怒的孤狼,恶狠狠一脚踹开大太监,朝囚笼冲了过去。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拦住他!莫让他坏了太后的事!”大太监尖着嗓子,狼狈从地上爬起,扶正乌纱帽。
第19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19 若是平日里,这些暗卫营的暗卫根本不是陆亦对手。 可再勇猛的孤狼,没了利爪与獠牙,敌众我寡,何来胜算? 陆亦的刀,早在被抓进迷迭谷当日,就被丢进湖里喂鱼了。 【主角痛苦值+3】 谢融垂眼轻抚小青蛇的脑袋,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并未让他转头看陆亦一眼。 他听见男人被那群人围攻,听见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听见男人被强行压着双膝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大人,整个骁翎司,太后娘娘最赏识的人便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大太监一甩拂尘,冷哼道,“因为你心肠够直,不爱生事,算是个老实本分又有用的臣子。如今继任指挥使的时机就在眼前,可不要惹娘娘不快,平白便宜了旁人!” 陆亦咬牙喘着气,一瞬不瞬盯着囚车里那道置之身外身影,慢慢红了眼。 以防陆亦再闹事,他被绑了丢在马上。 大太监骑马在囚车身侧亲自押送,身旁还跟着几个太后宫里的小太监。 “这次干爹又办了件大差事,太后可不得好好奖赏一番?”一个小太监谄媚赔笑。 大太监下巴微抬,眼尾挤出沟壑,故作谦虚,“咱家也不求什么赏赐,只求来日太后接见南疆圣子时,若真能得了那长生不老的法子,也能赏咱家一点药渣喝喝。” “咱们抓了这为非作歹的巫蛊师,真能等来南疆圣子?” 大太监冷哼一声:“南疆臣民最恨叛逃之人,听闻两年前南疆有一位巫蛊师逃到中原,并擅自将南疆蛊术泄露于他人,太后三月前得到消息,那南疆圣子也离开南疆来了中原,约莫便是来抓那逃跑的巫蛊师。” “好巧不巧,太后刚得到消息,这巫蛊师就冒出来,还在天子脚下害人,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囚车被连夜送回京,囚车里的人暂时被关押到诏狱,听候发落。 京中权贵人人欢喜,因被抓去迷迭谷的人一个不落地都被救了回来,手脚健全,除了黑了些壮了些,身上的鞭痕多了几道,并未落下什么治不好的伤。 “可是父亲,我们体内还被种了蛊毒,实在不行还是先将他放了吧?说不定好吃好喝伺候着,哄哄他,就给我们解毒了,”赵家公子正赖在诏狱门口不肯走。 赵侍郎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蠢货!你莫不是在迷迭谷给那巫蛊师当牛做马当傻了?能让你们安然无恙出来,自然是有人已解了你们体内的蛊!” “谁啊?”赵公子捂着头。 一位身着飞鱼服的年轻人翻身下马往诏狱走来,赵侍郎扭头迎上,笑呵呵道,“柳副使,这次可多亏了你解蛊啊。” 柳副使是个模样高大俊朗的男人,浑身带着股不好接近的冷气,闻言也只是冷淡颔首,径直从赵侍郎身侧走过,大步踏入诏狱,似是很急着去见什么人。 诏狱里经久不见日光,就连回荡的脚步声都像是黏在墙上的壁虎一样,潮湿而阴冷。 柳沾衣停在唯一一间亮着烛火的牢房外。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牢中原本给犯人休息的干草堆换做了软榻,谢融坐在榻上抱着蛇,另一个男人立在一旁,替他梳发,仔细将银饰别进他鬓发里。 梳了头,又端来一盆热水,沉默替谢融擦拭面上、手上、腿上的灰,然后再换一盆热水,将盆搁在地上,低头握住那一双精致玉足,放入木盆里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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