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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不受控制地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挤在那狭小的草堆上。 他把谢融揽在怀里,低头急切地亲吻那人额前冰冷的银饰,舔舐那人腿肉上淌过的汗珠。 果然如他所臆想,就连汗都是香的,哭出来的眼泪也是香的。 陆亦在梦中换了一种又一种方式,肆意攫取这魔头的香气。 “这就是你害人的惩罚,”他边吻边说,目光痴缠。 牢房外就是巡逻走过的骁翎卫,牢房里,只有他和谢融。 只有…… “只有半炷香谷主便要早起沐浴,你还不去烧热水!”一盆冷水迎面泼来,陆亦猛然睁开眼。 一个药奴神色不善,正拎着空木盆立在榻边睨他。 陆亦对此人有些印象,是宋青鸣的狗腿,没少磋磨谷中新来的药奴。 分明都是受害之人,却反过来互相戕害,实在可悲。 陆亦并无与此人纠缠的欲望,下榻后擦拭干净身上的水,抬步赶往竹屋旁的小柴房。 这魔头格外爱干净,早晚都要沐浴,用一次膳便要换一身衣裳。 分明谷里那么多药奴,偏偏不论是烧热水,还是洗衣裳,谢融都非得让他来干。 陆亦都快分不清,这魔头到底是想折磨他,还是勾引他。 陆亦脱了上衣,手握斧头,恶狠狠劈开一根木柴,下一瞬竹屋的门就被那脾气差得出奇的主人踹开。 “劈柴动静那么大,存心让我睡不好?”谢融满脸躁郁,气势汹汹走过来,一脚踢倒小柴堆,“不准劈了!” 陆亦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谢融。 少年不知是否是故意,衣裳不好好穿,露出半边白皙肩头。 若是在上云京,这便是不知检点,坊间那些勾搭汉子的艳闻能传十条街。 “那你还要不要沐浴?”陆亦蹲下身,将散落的木柴重新堆成小山。 谢融打了个哈欠,上下打量男人一番,“过来。” 陆亦起身走近,被他甩了一耳光。 若是往日,男人这个时候不是对他怒目而视,满脸愤恨,便是要涨一两点痛苦值来彰显他的巴掌有多厉害。 可此刻这厮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竟就这样默默受了他一耳光,耳朵还慢慢红的。 “我动静小点便是,”男人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真是娇气。” 谢融:“他脑子进水了么?” 【当然是因为宿主的蛊毒太厉害了!现在主角已被宿主玩弄于股掌了!】 谢融很满意这个回答。 困意散了大半,他也懒得再回去睡,索性坐在台阶上,时而逗弄青蛇,时而逗弄男人。 陆亦扯起腰间挂着的粗布,擦掉身上的汗,偷瞄台阶上的人。 他发现这小魔头总是看他,还对他笑。 就像梦里那个充满暗示的笑一样。 难不成谢融又想被男人亲了? 陆亦浑身发烫,呼吸灼热,一不小心一天就将往后三日的柴都劈完了。 三日后,午时。 刚用完膳,陆亦如往常般端着一盆热水进屋。 “谷主,那朝廷走狗已在五毒窟上挂了三日了。”宋青鸣进来禀报。 “还没死?”谢融支着下巴,不太在意。 “今日有药奴去瞧过,还活着呢。” 能挂在上面三日不死不晕的,都是身强体健的男人,喂蛊的不二人选。 谢融向来喜欢。 当然,宋青鸣亦有自己的私心。 那新抓来的男人瞧着模样身形与陆亦不分伯仲,说不准留下来就能让他们狗咬狗! “把他带过来吧。” 靳九州被药奴推进竹屋时,已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他踉跄着扑倒在地,双手撑着上身,一抬头,正好瞧见陆亦那没见识的乡野村夫单膝跪在一旁,给魔头洗脚洗的不亦乐乎还不自知。 再一转头,那位两年前就失踪的宋家长子正立在魔头身侧,将剥好皮的葡萄喂到魔头嘴里,与从前恃才傲物的大才子判若两人。 这群蠢货,莫不是疯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靳九州冷冷道。 他懒得去看那魔头一眼,只是余光不慎瞥向了被陆亦捧在掌心的那双足。 洁白细腻似玉,却比京中权贵珍藏的玉器更适合用来把玩。 靳九州蓦然醒神,别过脸。 “陆亦,你认识他么?”谢融踩住男人在水盆里的手。 陆亦顿了顿:“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但他体内的蛊虫,却是从我谷里得来的,”谢融笑容温和,“所以我一见到他,就格外亲切呢。” 陆亦拧眉,不知他话中深意。 “三天没喝水了,渴不渴?”谢融笑着道,“把他带上来。” 两个药奴把人拖到谢融跟前。 “是谁给你的蛊?”谢融抬起水盆里的一只脚,湿漉漉地踩在靳九州脸上。 “不知道。” 那人湿润的脚下黏着股奇异的香气,靳九州憋着气,一言不发。 可饥渴多日,求生已成本能,待他反应过来,他已下意识张开干燥开裂的唇,只想舔舐那魔头脚心为数不多的水珠来解渴。 谁知还未碰到,陆亦倏然伸手,扣住谢融的脚踝,扯了回来。 谢融扭头望向男人,秾丽的脸蛋阴沉沉的:“你做什么?怎么,怕来救你的同伴受辱?想替他?”
第12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12 “你折磨我一个还不够?”陆亦紧盯着他,扣在他脚腕的手微微用力,一不小心就在谢融脚踝上留下几个红色指痕。 难道谢融和他一个男人亲嘴还不够,还想要第二吗? “你的血很宝贵,”谢融抽动脚腕,没抽动,干脆一脚踹到陆亦胸膛的伤口上,“但你的命一文不值。” 【主角痛苦值+5!当前痛苦值64】 陆亦捂住胸口,面色苍白,鲜血从他指缝下的布料里渗透出来。 谢融侧目望向靳九州,不知想到什么,缓缓勾起嘴角。 他抬脚踩在靳九州脸上。 对方隐有猜测,面上浮起薄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融一点点,不紧不慢,将他的脸踩进水盆里。 水浪四起,靳九州脸闷在水里不断咳嗽,谢融视若无睹,歪头朝陆亦笑。 果不其然,他们这位主角死死盯着他踩在靳九州头上的脚,气得胸膛起伏,下颚紧绷,面色阴沉,似是恨不得替靳九州受罪。 眼睁睁看着前来相救的同伴受辱,自己却无能为力,该是多么痛苦。 【主角痛苦值+5!】 “日后你再不听话,我就折磨他。”谢融垂眸,看着在他足下奋力挣扎的男人,愉悦地笑出声。 “我听话,”陆亦哑声道。 “跪下。” 陆亦跪下。 谢融又朝他招了招手。 陆亦膝行上前。 谢融知道,这其中还有情蛊作祟的缘故,但无妨。 待来日时机一到,蛊毒解除,陆亦回想起这段时日,只怕是生不如死。 他指骨微屈,轻柔地蹭过陆亦的脸,“今日天气很好,教教你的同伴怎么干活。” 陆亦抬手,圈住他的手腕,低低应了声。 绝对顺从,绝对听话,所有的恨意都要吞进肚子里。 或许这就是谢融最满意的药奴。 谢融放开了靳九州。 靳九州跪在一旁,剧烈咳嗽,随着他每一次喘气,从鼻腔到五脏六腑尽数被那股奇异的香黏上。 可他太过干渴,还是没忍住舔舐掉了唇瓣上的水珠,满身倨傲碎成了渣。 从小养尊处优长大,哪怕是混迹军营,都没人敢给这位少将军苦头吃,如今却沦落到喝这魔头的洗脚水。 甚至还是他自己主动舔的。 靳九州低头,看着水盆里倒映的自己。 双目赤红,填满憎恨,打湿的额发黏在眉眼上,精心打理的马尾也乱成鸡窝。 他就像一条落水狗。 “都滚吧。”魔头玩够了,摆了摆手。 靳九州被带出竹屋。 他跟在一众药奴身后,走了约莫一炷香,停在一片水田前。 这片田一望无际,偶有白鹭停泊水中对镜自赏。 田旁边便是湖,湖水从几条小渠里淌过,汇入田中。 靳九州见到不少他在京中熟识的世家子弟,一个个熟练地挽起衣袖,在田中插入秧苗。 再一转头。 橘子树下,谢融脱了木屐,懒懒倚在竹摇椅上,烈日照不到他裸露的雪白皮肉,鬓边清风习习,也只眷顾他一人。 他偶尔睁眼,看到有药奴偷懒,便会抓起手边的鞭子抽过去,又打又骂。 谢融肩膀上,白色史莱姆抓着一把小折扇,奋力给谢融扇风。 【宿主,这个风够凉快吗?】 谢融阖着眼皮,轻哼:“还不错。” 靳九州心有顾忌,不敢注视太久,收回目光,冷冷扯唇。 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这块田的秧苗,归你了。”陆亦拎起一箩筐幼苗,丢到靳九州脚边。 “我的手,可不是用来种地的,”靳九州双手抱胸,剑眉拧成一团。 “巧了,刚来时,我也这么想。”陆亦转身走了。 靳九州盯着箩筐里的秧苗,蹲在地上烦躁抓头。 在这儿种地,还不如被绑去竹屋里接受审问。 谢融不是想知道谁把蛊虫送出去的么?为何陆亦一插进来他就抛之脑后了? 靳九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正意味不明揣测着,谢融的鞭子已破空而来,甩在他背上。 “这块地种不完,今日别想吃饭。”谢融头上戴着编织野花的草帽,他抬手扶住草帽边沿以防被风吹走,斜睨靳九州一眼。 帽檐下的脸精致洁白,偏偏言行举止却如蛇蝎毒妇。 靳九州咬牙背上箩筐,忍着恶心踩进黏腻的土壤里。 待来日端了这魔头老巢,他也要把这厮种进土里! 好在他是习武之人,虽不曾种过地,体力却比寻常男子强上许多。 日落之前,靳九州总算种完了地,也吃到了这三日以来的第一顿饭。 他吃得狼吞虎咽,便是在军营时也不曾这样饿过。 尚未饱腹,宋青鸣走到他面前,不冷不热道:“谷主唤你去竹屋。” 靳九州皱眉,不情不愿跟着宋青鸣离开。 此时天色已黑,竹屋的门紧闭,窗户隐约透出一点如豆大小的微弱烛光。 靳九州在屋外等了片刻,来回走动,却始终没等到门开。 这魔头又打什么主意? 他环顾四周,见宋青鸣已走远,不动声色贴近竹门,从门缝里往里瞧。 屋内烛火昏暗,在墙上映出一双相拥的人影。 靳九州的目光在影子上停顿一瞬,随即下移。 竹榻上悬挂着许多细长的竹筒,一道纤细的身影就掩在竹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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