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里的灵气波动熟悉得令人发颤。 谢融咧开嘴角,双眼骤然迸发出灿然的光芒。 他回来了! 谢融双腿还很僵硬,跑起来一瘸一拐,红色婚服的裙摆拖曳在他身后,衣摆上金色符文在雪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尝试运转体内的灵力,更是喜不自胜。 不知道是谁将他的遗体封在冰棺内,还将他的经脉丹田都治好了! 谢融笑了片刻,忽而跪倒在雪地里,温热的泪水无声在雪地上滴出洞来。 无数个饱含恨意的名字在心头浮起,令他又哭又笑,形状疯癫。 【宿主回家了也不开心吗?】 谢融倏然阴沉下来,扭头盯着肩上的白色史莱姆,“你怎么还在这儿?” 【宿主任务完成了,主系统将我送给你了。】 “他是嫌你没用才把你丢了的,”谢融转了转眼珠,冷哼,“也就我不嫌弃你。” 白色史莱姆立马抱住了他,【呜呜,宿主不要丢下我呀!】 谢融闭眼,神识朝外扩散,片刻后睁开眼。 方圆百里,只有一处人烟稀少的村落。 “太初。”他轻声念道。 一把通体幽紫的长剑自雪堆里飞出,横在他面前,剑身兴奋发抖,剑鸣阵阵仿若撒娇。 谢融抬手,敲了敲剑身。 太初剑立马低了一点儿,待他坐稳,便慢悠悠地朝山下飘去。 谢融坐在剑上,低头看了眼手指上的浮山戒,迟疑片刻,将意识探进去。 他死前藏在里头的东西,居然都还在! 那时他刚被师尊救回来,经脉寸断修为全无,满心绝望,到处寻找经脉断裂也能修炼的法子。 可就算是魔界最邪门功法,也需要完好无损的经脉来运转魔气。 谢融从浮山戒里找出那本最邪门的功法—— 吸星邪功。 与合欢宗与人欢好吸取修为不同,此功法只需触碰便可吸取修为。 若能手碰星辰,便是连吸取星辰之力都不在话下! 谢融不曾有丝毫犹豫,便抛弃了正道,如饥似渴地捧着手里的功法翻阅起来。 什么都没有变强重要! 可没有邪功是无副作用的。 偏偏这本功法里书写副作用的那一页被人撕去了。 罢了,不重要。 …… “今日沧澜山上什么动静?险些以为天塌了!” “这你居然不知?自我放逐出沧澜宗的那位陆安澜去沧澜山上抢那位的魂灯,和沧澜山掌门打起来了!” “那位都死了五百年了,死无全尸,魂灯还有何用?” “这谁知道呢?反正魂灯陆安澜是抢到了,当初大婚那样声势浩大,谁曾想最后是这样的结局?只可惜了那位绝代美人,最后竟死得如此刚烈。” 每日都有许多去雪山上采仙草的修士从村子里借路,是以村子里唯一一家的茶摊,总是人满为患。 “绝代美人?有多美?有这个美么?” 众人顺着说话之人的目光扭头朝外望过去。 只见一抹红色身影立在村口,仰头直勾勾地盯着村口的橘子树瞧。 肤白胜雪,腰肢纤细,眉眼一派天真明艳之色,像是谁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走丢了。 “这位小公子,”一位修士微正衣襟,昂首阔步上前,“雪山可不是玩闹的地方,你家中仆从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红衣少年缓缓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眸光一亮,朝他笑了笑,“我不知道哦。” 年轻修士怔怔望着他水波流转的眼珠,忘了呼吸,“那……” “我好饿,好冷,”大红色裙摆下,谢融苍白剔透如玉的右脚踩在左脚上,“道长,你能带我回家吗?” 年轻修士心中暗喜,不自觉挺直脊背,傲然道:“当然可以。” 红衣少年就这样踩上了这位年轻剑修的剑飞走了,茶摊上,挑起话头的人痴痴盯着远处逐渐淹没在苍茫雪色里的红衣,神情恍惚,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一炷香后,谢融跟着年轻修士走进一处洞府。 “这是我在山下游历时住的宅子,待几日后我向师尊道明一切,便带你回沧澜山,”年轻修士抬手搭在谢融肩上。 “你师尊是……?”谢融疑惑眨眼。 “是沧澜宗的聂长老,”年轻修士面上扬起几分自得。 谢融轻声道:“聂修明?” 年轻修士讶异挑眉:“你认识他?” “以前误入秘境,多亏聂长老出手相救,一直铭记在心不敢忘怀,”谢融弯起眸子,面颊浮起兴奋的薄红。 “家师向来如此仁慈,待我说明,他定会同意我带你上山,说不准还会让你留下,日后你我便可——” 触及少年懵懂湿润的眼眸,年轻修士及时止了声,轻咳,“天色不早,我先带你去休息吧。” 谢融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屋子。 “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若有什么事便唤我,”年轻修士柔声道。 谢融目送他离开,房门合上,周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就像是整座洞府都被人无声无息布下结界,将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 “你还要像老鼠一样跟到什么时候?!”谢融倏然抓起桌案边上的茶盏,恶狠狠摔在地上。 零碎的白色光点在屋中渐渐凝聚成一个男人。 谢融定睛在男人脸上。 这是一张骨相十分英俊的脸,偏偏脸上的皮肤却像是一块拼接缝好的破布,狰狞丑陋,令谢融心生欣喜。 他明明就记得,当时他自爆与陆安澜同归于尽时,亲眼看见男人的身体和他一起被炸成了碎块。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的身体反而被复原到没有一丝痕迹,但谢融还是忍不住高兴:“你不是天命之子么?不是主角么?怎么天道不偏爱你?”
第147章 神也偏爱你2 男人冷淡的眉眼微垂:“嗯。” 谢融:“过来。” 陆安澜走过来,不须他再开口,俯身将脸凑过去。 谢融抬手,指尖轻轻抚摸过他脸上每一处丑陋的皮肉接口。 每一处都是他赐予的,越瞧越让人喜欢。 “被天道抛弃的小狗,”谢融低头,亲吻男人狰狞的疤痕,喟叹一声,“独属于我的小狗。” 陆安澜望着他:“嗯。” 谁也没戳破主系统和快穿系统的事,谁也没再提五百年前那场无疾而终的大婚。 “去替我做一件事,”谢融凑近男人耳侧耳语了几句。 陆安澜:“好。” 与此同时,隔壁厢房内。 年轻修士盘腿坐在榻上,瞧着是要打坐修炼的架势,实则心不在焉,偷偷竖起耳朵,神识慢慢往隔壁厢房里钻。 直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年轻修士猛然睁开眼,恼怒道:“来者何——” 又在触及男人那张可怖的脸时,愕然睁大眼眶,“陆……你是陆……陆……” 陆安澜薄唇冷淡,未执一言,抬手捏诀,诀还未出,渡劫期的威压便已让周遭百里所有生灵都动弹不得。 年轻修士四肢都被灵力锁牢牢捆在床上,他看着白日里不怀好意带回来的红衣少年赤脚走进屋子,却对陆安澜的渡劫期威压视若无物,径直爬上了榻。 然后如女鬼压床般压在他的身上,张唇咬住他的脖颈。 谢融的牙齿不够尖,只咬破了年轻修士的一点皮肉而已。 可令年轻修士感到恐惧的远远不是那点轻微的疼痛,而是从脖颈的皮肉伤里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精气。 他因修炼而维持年轻的躯体一点点苍老下去,最后彻底变成一具干尸,连眼睛都合不上。 谢融打了个饱嗝,小腹被撑得有些难受。 陆安澜走上前,伸手,常年被剑磨出厚茧的指腹轻柔擦去谢融唇边的血。 小腹处吸来的精气在丹田里飞速运转,最后化作充沛的灵力滋润经脉。 谢融的小腹又瘪了下去。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挑眼望向陆安澜,“没吃饱。” 陆安澜俯身,打横抱起他,并未瞧床上被吸干的男人一眼,转身徒步走出屋子。 …… 修真界惊现吸人精气的邪修。 传闻那邪修一身红衣,雌雄莫辨,赤着一双雪白的足,最爱趴在男人身上。 传闻那邪修还有一位帮凶,身穿黑衣,面若罗刹,每每邪修抓人修炼时,便如一条忠心寡言的狗般守在一旁,待邪修修炼完,便替邪修清理掉被吸干的男人。 起初仙门百家不以为意,直到那位聂长老都出了关,他们才知就连都沧澜山的内门弟子都没能幸免于难。 说起这位聂长老也不禁令人唏嘘,五百年前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给那位提鞋都不配,谁知一遭走运,在秘境里获得机缘,脱胎换骨,竟也成了沧澜宗德高望重的长老。 天妒英才,反而令宵小得道,不过如此。 今日聂明修下山,一是为了给徒弟报仇,二是捉拿那邪修立威。 这几日他已带领众弟子寻着邪修的踪迹一路追到了人魔鬼三界交汇的覆雪城,并在城外设下结界,意在瓮中捉鳖。 掌中罗盘急速旋转,最后司南指针停在了西北方。 聂明修顺着方向望去—— 人间最快活的去处,春满楼。 立在楼外,都能听见楼里沙哑柔软的轻笑声,仿佛在和谁调情似的。 这邪修属实嚣张! 他冷笑一声,甩袖挥退迎上来的老鸨虚影,抬步踏入春满楼。 大堂内红纱飘荡,只闻笑声却不见人影。 聂明修抬手抽剑,数万剑影齐发,虽破了那障眼法,却丝毫未伤到那邪修分毫。 他捂着胸口,惊骇后退数步,被后头赶来的弟子扶住。 如今他已是化神期大能,到底是何等诡异的功法,居然能让这邪修在短短两月时间之间就能与他抗衡? 层层叠叠垂落的纱帘后缓缓显现一个纤细窈窕的人影。 “妖女,休要再装神弄鬼,你杀我徒儿,今日便还他命来!”聂明修冷嗤道,提剑挥出一道剑气,劈开香气缭绕的红纱,终于得以看清那邪修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么妖女,而是一个身穿婚服的少年。 这身婚服……这张脸…… 聂明修心底涌现无限恐慌,倏然吐出一口血。 哪怕如此,只要他抬眸看见那张午夜梦回时泣血的脸,还是没忍住痴了一瞬,“小师弟……” 谢融抬手,紫色灵力如藤蔓般从掌心飞出,勒住聂明修的脖颈。 聂明修如中幻术,眼神时而痛苦,时而痴嗔。 谢融斜眼扫过聂明修的一众弟子,“只要你们挖出他的心让我瞧一瞧,瞧一瞧他的心是什么颜色的,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85 86 87 88 89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