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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李吹寒用手指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很干脆地说道:“给我兑换一个吧。” 小小的白色丹药很快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也不知是用什么制成,表面折射出的光彩让它看起来好似一颗珍珠。 “系统。” 李吹寒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很哲学的问题:“如果我现在让时榴怀孕,嗯,大概就是我用这个身体,额,和他睡觉。” “那他最后生出来的孩子是算我的,还是‘李吹寒’的?” 701:「?」 701:「……从基因层面来说,应该是属于‘李吹寒’这个身份的。」 “哦。” 他感叹:“没想到守了一辈子的贞洁居然要交待在这里了。 “哎,我还是个处男呢。” 701:「。」我说我想知道了吗? “一定得做到最后一步吗?我什么经验都没有,万一弄疼人家了怎么办。” 701:「那你别做这件事不就行了。」 “你现在来打什么马后炮,我积分花都花了,这可是孤品!” 李吹寒捏着这颗药丸又看了半晌: “确定能怀上吗?” 701:「步骤没错的话,药丸生效后几率为百分百。」 李吹寒抿了抿嘴,收起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变得很随意又冷淡:“那就好。” 时榴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令公子真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啊。” “看着面相,啧啧啧,前途不可限量!” 周迹悄听了后控制不住大笑起来,她一手假意捂住嘴,又在腰包里抓了一把金叶子递给这位在庙前摆摊的算命先生。现下心中是满意极了,便高高兴兴地拉着时榴走了进去。 “娘……”时榴有些无奈,这种不知供着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神仙的小庙很明显就不靠谱,而且刚刚那个人明显就是骗子,时榴见他连手相的位置都摸错了。 他今日很罕见的穿得这么隆重,发冠竖着他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额边发丝垂下来贴着脸颊。 母亲在一旁替他整理衣襟,因为是自己的生辰的原因,她和父亲虽然现在正因为生意上的事忙得走不开,却依旧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千里迢迢赶过来陪着他庆祝。 “我的小石榴如今都要过十六岁的生辰了。” 周迹悄轻轻抚摸着时榴的脸,看着时榴那年幼时便十分俊俏的脸蛋长成如今这幅漂亮而又动人的样子,十分欣慰地说道: “在你小时候看的算命先生总说你命格太薄,说你容易被恶人欺负。” “那时候我和你爹听完那是一个又气又急,心想我们就你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说什么也不肯让你受半点委屈。 所以在你还需要成长的年纪便一直把你关在府中,那时我甚至想过,要不干脆就把你宠坏,把你宠的无法无天,宠成一幅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这样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我的榴榴,你太乖了。” “你还记得你五岁那年被下人的小孩污蔑偷东西的那一次吗?” 听她提起来时榴也有些印象,他点点头但什么也没说,安静地看着母亲悲悯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知州来府里做客的时候,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孩偷走了他的玉牌去换钱,最后却还污蔑是你干的。我们问你的时候你却能把一切都捋清楚,自证了清白,可当我让你亲自去处置那个小孩的时候,你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比同龄人个头都要矮小一点的时榴就那么躲在自己母亲的身后,面对污蔑他的曾经关系很好的“朋友”,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报复,只是一味的逃避。 那时周迹悄看着时榴那叫一个怒其不争,她抓住时榴的手往外扯想让他站出来: “这就是你平时善待的朋友?我给你找了一堆仆从是让他们来伺候你保护你的,你倒好,好东西全出来分给他们,自己到头来反而还被卖了。” 可小孩说什么也不肯开口去惩罚这个下人,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掉着豆大的眼泪,眼神悲伤而已倔强: “娘,错的人是他,不是我。” 即使他的声音已经在控制不住地打颤,时榴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母亲也许很失望的表情: “我帮助了很多人,污蔑我的也只有他一个人,并且若不是有其他朋友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真凶。” “他们很喜欢我,也愿意去帮助我。” 时榴用稚嫩的话语去质问自己的母亲,可却始终不敢去进行正面的争执。 “榴榴……” 在他说完之后周迹悄放下了手,她停止自己逼迫他的行为,蹲下去抱住了住自己的孩子: “我的孩子什么都没有错。” 时至今日时榴仍然记得,那时周迹悄眼里的神情和现在一样,曾经的他看不懂,现在他似乎能体会出来那个眼神里的,赞同和谅解。 “即使你长大了也从来都没有变过。” 周迹悄现在想抱住他就很轻松了,也不需要再去弯腰或是蹲下去,她笑道:“那又如何呢,瞧你现在多好啊,我的小榴儿还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了。” “该指责的从来都不应该是我的宝贝,而是那些伤害你的坏人。” “因为你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你只是太容易信任你的朋友。” “我的孩子总把人性想的太简单,觉得待他人好自己一定也会收货同样的善意。这个想法也许很天真,但永远错不在你。” 时榴跟着周迹悄在这座观里拜了不知多少个神仙和菩萨,他一闭上眼睛观里层层叠叠的烟雾就缭绕在他的周围,那些稠密的香气前仆后继地朝他身上赴去。 此刻他只听见母亲一声声的祈愿和大把铜钱掉进功德箱的声音。她拉着时榴的手,两人一起跪在佛前祈福。 “神仙保佑,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贵,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一辈子顺遂无忧。” 起身后周迹悄看着案台上供着的神:“可惜是在京城,没有什么条件给你大办生辰宴。” “若是还在扬州就好了……” 最后直到暮色将至,她才带着时榴下山。 时榴见她神情似乎有些不愉,柔声安慰她:“这样就很好了。” 想起爹娘以往在给他生辰时宴上的那些浮夸行为,他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语气中带着些挪愉道:“去年的生辰宴上你们忙得让我都见不着呢。” 这座道观没那么偏僻,很快就到了先前落脚的地方,时榴替周迹悄将她为数不多的包袱都搬回到马车上,再将母亲扶上去。 母子两隔过车窗相望。 风吹过来,撩拨起两人之间的忧伤。 时榴轻轻朝她挥挥手:“母亲,一路平安。” 周迹悄却仍旧依依不舍,她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你父亲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定要好好再多待几天才肯走,谁晓得赶忙过来了这才半天就不停地催着我回去。” 话虽如此,但时榴清楚她在路程上消耗的时间就不少了,父亲估计也是很少会与母亲分离这么久,心中既不舍又担忧,便叫鸿雁一封又一封带来催促。 时榴抿唇溢出无奈的笑纹中透着妥协: “下回要记得带上父亲一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带你们在京城好好玩一遭呢。” 周迹悄没有被他的笑容安慰到,她依旧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一刻也不肯从时榴的脸上移开。从时榴一个人离开扬州起,两人分别了这么久,她心中的思念有多深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明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可有些话却只有当作玩笑时才能讲出来。 临走之际周迹悄只留下一句:“等石榴再成熟的时候娘还会再过来看你。” 告别了母亲后时榴本想赶在书院宵禁前回去,却没曾想会在必经的青窃馆前再次看见那一席黑色锦袍。 他禁不住想究竟是多深的缘分才会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在这座茶馆相遇。 印象中十年前那场猝不及防的大雨促使父亲将他带到了青窃馆二楼的包间躲雨,他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窗边遥遥往外看去,耳边是父亲与友人的窃窃交谈。 看着街道上慌忙收拾逃窜的避雨人群,时榴一低头眼光猝不及防与楼下站着的那位浑身湿透的少年对上。 竖着马尾的少年一席甲衣,鬓边松散的碎发被雨黏在脖颈上,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时榴看,让他有些许迷惑,虽不理解但还是很友好地对那位少年挥了挥手。 那是他们的初遇。 人群熙然,儿时李吹寒不经意的一瞥,至此双眸便不肯离去他半分,冥冥中好似交换了余生。可等时榴再回过神来,那茶馆早已空无一人。 李吹寒靠着系统的外挂蹲守在这里许久才终于候到了他想等的人。 时榴看着他大步朝自己走来,牵住了自己的手乘马往长赢侯府的方向奔去:“今天本想来陪你过生辰,却没想到令堂先一步把你带走了。 不过好在,现在你还留了些许时间给我。” 从侯府的门口一路走来,时榴发现府上处处张灯结彩,这座冷清了许久的府邸终于再次展现出它繁荣的一面。 “先喝一杯茶润润嗓子,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是不是累了?” 时榴的确因为今天忙碌的行程而感到有些口干疲惫,他接过这杯茶,轻轻嗅了一下,抬手缓慢喝了下去。 “是豫南茶?” 他品出了熟悉的味道。 后者微微颔首:“嗯,我见你的桌子上摆着这味茶种,觉得你喜欢也购入了一些。” 李吹寒柔声说道:“府中下人不多,且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主家,所以还比较空旷。 还有……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法为你办宴席什么的,抱歉。” “可能还需要再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时榴眨了眨眼睛,他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缓缓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李吹寒的肩膀: “没事的,有这份心意在就够了。” 时榴垂着头时身形有种少年人因为抽条太快而浮现出的清瘦感,纤长的手指带着他独有的温润与柔软,李吹寒心神一动,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要不要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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