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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时榴还会回到这个地方。 风月楼内灯火通明,锣鼓喧天,又是一番生意火爆一席难求的场面。 “来,尝尝这个!” 春樱将手中的桂花酥递到时榴嘴边,看着他轻轻咬了一小口,怕他噎着又给上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山茶今夜还有表演没能过来,只有春樱在这里陪着他一起等:“肖老板很快就过来了,他是你的旧识,关于你的过去或许现在就只有他能说的上来。” 果然春樱话音刚落没一会儿肖生就急匆匆地进到房间,他一听说是时榴找就立刻把手上的活儿都放在一旁,迈着步子赶过来。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时榴,顺便还向时榴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最初时榴带李筠欢过来时的说法是刚死了丈夫,怎么那个死去的丈夫现在又摇身一变变成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了呢? 他又将时榴遗落在店里的石碑带过来还给时榴,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时榴能认出来这正是自己的亲自写下的。 抱着这块石碑回到府中后,时榴坐在床上盯着它好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打算暂时把它藏起来。 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家中看见刻着自己名讳的石碑,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侯府中有一个院子时榴从未去过,它的位置也不错,差不多是中心的那一块区域,但奇怪的是这个院子十分的破旧,似乎是废弃了许久,连那个李吹寒最初为所安排的居所都比不上。 屋外柱子上的朱漆都剥落了,受潮泛起了黑色。院子里十分空旷,连深秋最常见的枯枝落叶都没有,只剩下了几从破败的长毛草。 时榴刚走进屋内一阵陈旧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旧木头的气味混着灰尘,沉甸甸地散在每一个角落。 他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发现似乎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也没有,在路过里面那张发霉的床铺时恰好撞见到一阵风吹来,桌上几页残破的碎纸被吹落在地。 时榴弯腰想将它们拾起时又偶然发现破旧的床下竟还藏着一个乌木箱。 它似乎已经是这间屋子里保存的最为完好的东西,曾经的主人还很珍视地用白布将它包护起来。 时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将它取出来时发现上面的锁已经是锈迹斑斑,只是轻轻一掰就断了。 打开后他看见里面只有一幅画卷,画的尺寸还不小。 时榴举起它来慢慢摊开,当看清楚画上的内容时没忍住瞪大了双眼: 这画上的人竟是他自己! -------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加更放在明天[抱抱]
第47章 听一曲 「昔我折柳与春别, 见君枝头始盛开。」 画上的自己鬓边戴着一枝石榴花,眼神专注地看着画卷之外,也是那个为他戴花的人, 此人以极其深情的笔触将时榴的神态栩栩如生地刻画在这张纸上, 用的都是些上等的岩彩, 历经多年也不见褪色。 落款是他为时榴附上的一句诗,还有他的名字:李吹寒。 一切都在此刻豁然明了,时榴再重新看向房间内那些被他忽视的小物件,墙上挂着的那些残破的纸鸢是他与李吹寒曾经一起春游时李吹寒亲手为他糊的。 床头柜上摆着的是时榴儿时见李吹寒一直戴着从不离身的长命锁, 现如今也是锈迹斑斑。 一旁还放着一把蒙尘的桃木剑, 时榴不自觉的走过去将它握在手上。 “我想成为一名大侠!” 小时榴举起手中的话本, 兴高采烈地向他的好朋友李吹寒展示道:“扬州城内时不时会出现恶霸欺人的现象, 阿爹阿娘他们做生意的时候还会被他们影响, 要是能成立一个惩奸除恶的帮会就好了, 我决定了,我要努力学好武功,去把他们都赶走!!” “帮会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济时会!” 李吹寒在下面卖力地鼓掌,“我支持你, 我也想加入这个帮会, 到时候你一定要任命我为二把手!” “好哇好哇!” “不过……” 时榴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垂头丧气起来:“他们不让我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连宝剑都不肯给我买。” 现在哪还有江湖大侠是赤手空拳和恶人搏斗的? 李吹寒想了想,一拍脑袋:“有了!” “我从前练武时用的桃木剑还在房间里,我去给你拿,顺便还能教你几招!” …… 如今这把桃木剑似乎对于已经长大成人的他们来说太过于短小,时榴握在手上打量着, 发现还不及手臂的长度。 画上的字迹与时榴本人写的十分相像,外人见了根本找不到差距的那种。 因为李吹寒作为武将没有专门学过书法,还是曾经有一会时榴给他的回信中提了一嘴字迹有些难认,李吹寒便仿照着时榴信中的字迹苦苦练习了很久,最后终于写出了一手很漂亮的毛笔字。 「我很高兴,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你,我在想,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用同样的握笔姿势,同样的心情,一笔一划地写下我们彼此交流的信笺。」 他与李吹寒的感情,也是在这一封封数不尽的鸿雁传书中逐渐升温。 在眼泪落下来前时榴别过脸去,他不希望晕染了故人留下的这些为数不多的遗物。 迄今为止时榴仍未接受那个人已经彻底变了的事实,李吹寒死了,有个陌生人霸占了他的身体,拿走他的一切,伤害他最爱的人。 害人者安然无恙,被害者痛苦绝望。 真相一次又一次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时榴阖上双目,感受着内心如刀绞一般的颤抖。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无晦。 你从前对我最好了。 该死的一直以来都另有其人。 “听说最近城里出现了一名怪盗,喜欢偷一些贵重的东西拿去卖,你们都注意些吧。” 碎玉阁是近期京城内新打造的一家专门售卖玉器首饰的店铺,它所卖的所有饰物都是由专门的大师所设计的,听说那些大师都是从前在扬州为时家效力的一批人。 那可是扬州的时家!由他们所产的玉器那叫一个举世闻名,当初在大宁境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可惜……商人终究还是卑贱之人,得罪了上面的人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就连一手创建发扬光大的济时会也随之没落,其中不少人在叛乱时期跟随着李吹寒来到了京城,碎玉阁的这些手艺大师也多是来源于此。 新上任的掌柜名为詹志,也是济时会的老人了,听说是当初同时辰一起创立的合伙人。 时榴再次见到他时,他却十六阁名下的一家酒楼里打杂,于是当机立断聘请他来做碎玉阁的掌柜。 詹志正在清点今日的账单,在听见他的提醒后擦了擦鼻梁上的眼镜,沉声说道:“放心吧,碎玉阁的防卫已经是京城独一份的水平,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只有进来了也别想全身而退。” “好。” 时榴又交代了一些其它的琐事,之后没过多久就走了。 冯昭棠在这位大老板离开后关上了碎玉阁的厅门,时候不早了,店铺也即将休业,他们也要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几位伙计在最后的这段时间要把明天需要摆到柜台上展示的一批玉瓶擦拭干净,否则按照店铺如今在百姓中的火热程度,临时再去准备绝对来不及。 “哎,你听说了没,关于时老板的事情?” 站在他旁边的伙计一起干活名叫蒋延,还不到十五的年纪就被家中父母送过来干活补贴家用,他是一个很嘴碎的人,平时还总喜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经常活儿一干完了就会找自己聊一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 冯昭棠不想搭理他,随口应道:“没。” “这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他来头可不小,摄政王你知道吗?全大宁身份最高的人,连皇帝都比不上!时老板就是他夫人,不然你猜为什么这碎玉阁能在短短的一月内开起来生意还这么火爆,全然就是借了摄政王的微风!” “你从哪儿听的这些谣言?” 冯昭棠想了想时榴每次来阁里时举手投足皆迷倒了一大片客人,甚至还有许多人都是为了见他才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从这么多人中抢到进来的位子。 关于蒋延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只是……冯昭棠好奇地问了一句: “摄政王妃,是个男人吗?” “当然!不过这也是我偶然才打探到的,来,我偷偷给你说……” 月上柳梢头,云遮花容瘦。 所有的客人以及帮工都走了,詹志仔细地将大门上了锁,乘着月色走回家,路上还在想着回去能不能赶上一口热饭。 阁内现四下无人,一片黑暗与寂静。 冯昭棠从事先找好的藏身处钻出来,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手中的灯盏。 微弱的火光亮起,驱散了他周身的黑暗。 他脚步轻快地下楼,找到下午被掌柜小心存放在柜台里的那一批最为值钱的玉制品,好在衣袖被他改造过,可以装下不少东西,于是他开始精挑细选一些既贵重又好带走的去卖掉。 正当他挑选完后满意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一只飞镖飞过来划破了沉甸甸的衣袖,霎时间那时玉石都一个接着一个滚落下来,好在他是蹲着的,掉落的高度不够将它们损坏。 冯昭棠的反应也极快,在衣袖被划破后玉石滚落的瞬间,他并非想着要去抢救财物,而是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反手从腰间摸出几枚铁蒺藜,看也不看便朝卫十三的方向撒去! 铁蒺藜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雕虫小技。” 卫十三冷哼一声,深谙这种宵小之徒的手段,他的身形不退反进,一个侧翻就避开了毒蒺藜的进攻,同时翻手: “咻!咻!咻!” 又是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射出,却并非是要直取冯昭棠的要害,而是直接预判了小贼撤退的路线,封住了他的路。 冯昭棠心中一惊,没料到对方如此难缠,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他不想和卫十三进行正面的战斗,只好猛地将手中灯盏向飞镖掷去。 灯盏被飞镖击中后“啪”地碎裂,油脂溅出,火苗瞬间引燃了附近柜台上的绸布,这一小片火光骤然亮起映照出两人快速移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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