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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贝需用花雕酒浸软,再手撕成绒;冬笋尖焯水后剁成碎末,每一样配料都要经过七道工序处理。当他将第八味馅料——产自长白山的松茸丁拌入时,特有的菌香顿时盈满庖厨。 接下来,林愿开始准备特制的八宝馅料,这馅料包含了各种珍贵的食材,如糯米、红枣、莲子、核桃等,经过精心调配后,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然后,林愿将八宝馅料填入茭白玉盏中,再用高汤慢煨,让茭白充分吸收汤汁的鲜美。整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细心,林愿全神贯注地盯着炉火,不时调整火候,确保每一只茭白玉盏都能被煨得恰到好处。 他全身心投入其中,忘记了时辰。雕刻茭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法,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运刀,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也未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个“玉盏”的雕刻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从身后伸来,精准地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林愿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毁了那快成型的茭白盏。他回头,对上秦骁深邃中带着一丝不悦的眼眸。 “什么时辰了?”秦骁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刻漏上明显逾界的指针,又落回林愿沾着面粉的手上。 林愿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刻漏,这才恍然惊觉——那精致的金针早已越过酉时三刻的界限,正不偏不倚指在“两个时辰又一刻”的位置上。他心虚地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围裳的系带:“我……我忘了看时辰。这道菜工序复杂,眼看就要做好了……” 秦骁缓步走近,七宝刻漏在他经过时轻轻晃动,琉璃珠串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停在灶台前,垂眸看向砂锅中仍在微微滚动的玲珑玉心。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却遮不住语气里那份刻意压制的薄怒:“所以,这就是你逾时的理由?” “再说了什么菜,能比你的身子更重要?”秦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不由分说地拿开林愿手中的小刀,拉着他的手腕,将人带离灶台,“立刻停下,回去歇息。” “就快好了!只差最后一步,放入汤中煨制……”林愿有些不甘心,试图挣扎一下。这“玲珑玉心”费了他大半日功夫,眼看成功在即。 秦骁根本不听,直接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林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秦骁!放我下来!菜……我的茭白……” “闭嘴。”秦骁低头睨了他一眼,眼神危险,“再啰嗦,今晚的惩罚可就不止于此了。” 秦骁就这样抱着林愿,大步流星地走出“骁愿斋”。怀中的林愿羞得把脸埋在他胸前,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沿途的侍女们慌忙垂首退至廊柱旁,手中捧着的锦帕险些滑落。 两个小丫鬟偷偷交换着眼神,嘴角抿着藏不住的笑。 护卫们则齐刷刷按刀转身,面向庭院假山站得笔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 老管家恰好捧着账本经过,见状轻咳一声,却识趣地退到月洞门后,任由那架七宝刻漏在案几上独自滴答。 秦骁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穿过三重朱漆门廊。守在主院门前的两个贴身侍卫刚要行礼,就见少主抱着人一阵风似的掠过,只得僵在原地,保持着半躬的姿势相视苦笑。 卧房的门被他一脚轻轻踢开,又自动合拢。他将人轻轻放在铺着软缎的床榻上,锦被陷下一个柔软的弧度。 随即俯身压下,双臂撑在林愿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窗外,不知哪个胆大的小侍女噗嗤一笑,立刻被老嬷嬷低声喝止。细碎的脚步声匆匆远去,唯余晚风拂过海棠花的轻响。 “看来,为夫立的规矩,夫人并未放在心上。”秦骁的指尖轻轻划过林愿因忙碌而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需得好好惩罚,方能长记性。” 秦骁的气息灼热,带着熟悉的冷檀香,将林愿完全笼罩。林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暗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迅速染上绯色。 “我……我只是想给你做道新菜……”林愿小声辩解,声音因他的靠近而有些发软。 “给我做菜,更不该如此不顾惜自己。”秦骁的指腹摩挲着他微烫的耳垂,低头,鼻尖几乎与他相触,“你说,该如何罚你,嗯?” 最后一个音节带着蛊惑般的尾音,敲打在林愿的心尖上。 林愿被秦骁看得浑身发软,眼神躲闪,声如蚊蚋:“随……随你……”
第110章 这话如同点燃干柴的火星。秦骁低笑一声,不再犹豫,低头便攫取了他微张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明显的惩罚与侵占的意味,霸道地掠夺着他的呼吸,探索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寸柔软。 林愿起初还试图推拒,但在秦骁强势的攻势下,很快便溃不成军,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头承受着这令人晕眩的亲密。 一吻良久,直到林愿气喘吁吁,眼泛泪光,秦骁才稍稍退开,银丝在两人唇间暧昧地牵连。他的目光依旧灼热,盯着林愿红肿水润的唇瓣,嗓音沙哑: “这只是利息。” 说着,秦骁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却温柔了许多,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再次流连于那诱人的唇瓣,细细吮吸舔舐,极尽缠绵。 衣衫不知何时被悄然褪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引起林愿一阵轻颤,随即被秦骁滚烫的体温覆盖。 细密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耳朵,脖颈、锁骨、胸前轻轻啃噬吮吸,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秦骁……夫君,别咬了,疼……”林意乱情迷地唤着他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嗯?”秦骁含糊地应着,动作却未停,大手在他光滑的脊背和后腰处流连揉按,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敏感的肌肤,点燃一簇簇火焰。 林愿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脚趾都蜷缩起来。 秦骁的动作不到没有听下反而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却又在察觉林愿不舒服时放缓节奏,耐心地引导、安抚,直到林愿完全适应,才逐渐放开,将他带入情潮的旋涡。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林愿在欲海浮沉中,只能紧紧抱着身上的人,如同抱着唯一的浮木。 秦骁在林愿耳边一遍遍低语,时而霸道地命令“说你是我的”,时而温柔地诱哄“放松,交给我”。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林愿浑身酸软地趴在秦骁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眼尾还带着情动后的绯红。 秦骁心满意足地搂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光滑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餍足的猫儿。 “可知错了?”秦骁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 林愿把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以后……不看刻漏不准时,就……就罚我……” 林愿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秦骁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笑声在他宽阔的胸腔中回荡,仿佛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 秦骁显然对林愿的“认错”态度非常满意,这种顺从和乖巧让他感到十分受用。 秦骁缓缓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林愿的发顶,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林愿的发丝,带来一阵细微的触感,让林愿不禁微微一颤。 “乖。”秦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宠溺,“晚膳我让人将那道‘玲珑玉心’做完给你端来。” 林愿听到这句话,这才想起之前被秦骁半途而废的那道菜肴。他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凝视着秦骁,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还能吃吗?” 秦骁看着林愿那可爱的模样,心中的柔情愈发泛滥。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林愿的鼻尖,温柔地说:“我秦骁的夫人想吃的,便是天上的月亮,也得摘下来。不过这个不是你做的,是让厨娘做的,你做的应该是吃不了了”他的语气狂妄而自信,同时又充满了对林愿的宠溺。 晚膳时分,那方紫檀木餐桌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中央端端正正摆放着那道“玲珑玉心”。 烛影摇曳间,但见那剔透的“玉杯”并非往日常见的冬瓜,而是选用初夏最鲜嫩的茭白精心雕琢而成。 秦骁执起乌木银筷,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枚玲珑玉心。烛光在他修长的指间流转,映衬得那茭白雕成的玉盏愈发晶莹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尝尝看。”秦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也是用茭白做的。” 林愿闻言微微一怔,目光在那精致的菜肴上停留片刻,随即会意地轻启朱唇。齿尖触及茭白的瞬间,一股清冽的甘甜先声夺人——那是与冬瓜截然不同的脆嫩口感,仿佛还带着水乡清晨的露水气息。 高汤的醇厚恰到好处地渗入茭白细密的肌理,火腿的咸香与枸杞的甘甜在口中交织成一曲初夏的协奏。 最妙的是茭白特有的纤维感,既保留了恰到好处的嚼劲,又在唇齿间渐渐化开,仿佛将整个江南的温柔都含在了这一口里。 林愿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任由这清雅中见丰腴的滋味在舌尖层层绽放。茭白特有的清甜与高汤的浓郁相得益彰,既不失素菜的清雅,又平添了几分荤香的厚重。 用茭白做的玲珑玉心,少了几分冬瓜的绵软,却多了几分脆生生的灵动,恰似她此刻怦然心动的情愫。 待他缓缓睁开眼,秦骁正凝望着她,深邃的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如何?不比你做的差吧。以后想吃什么或是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说了厨房的大厨,让他们做,你就等着试菜就行,不是不让你做菜,你要爱惜你的身体,其次才是做菜”他的语气平淡,却掩不住话中那份关心。 林愿还未开口,眼角已不自觉漾开浅浅笑意。他望着眼前人期待的目光,又瞥向桌上那盘精致的佳肴,忽然觉得,最用心的滋味,就藏在这千里奔赴的茭白里,藏在他专注的目光中,最终化作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声轻叹。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屏风上,与那盘玲珑玉心共同绘成一幅温馨的画卷。
第111章 自那日“惩罚”之后,林愿果然安分了许多,严格遵守着秦骁定下的厨房时辰。秦骁对此十分满意,但见他偶尔对着“骁愿斋”里那些未完成的食谱草图出神,心头又微软,决定带他出去散散心。 这日清晨,秦骁以巡视商铺为由,将林愿带出了门。马车却并未驶向繁华的街市,而是出了城,沿着运河一路慢行。秋高气爽,两岸芦花似雪,舟楫往来,别有一番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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