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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送送东西，后来送吃的也有传口信也有，还有找我们帮忙买鸡蛋的。” “找你们买鸡蛋？” “对啊，咱们县鸡蛋多便宜，主要是这东西太容易碎了，运到别的地方去不容易，其他都好说，就咱们县这个价格，其他地方都是抢着要的。” 柳树有些好奇，“那你们是怎么运到别的地方的？” “就人背啊。” “人背过去？一个村走到远一点的另一个村都要一天了，更何况是一个县到另一个县，要是隔的远了，得要半个月吧？” 小石头竖起食指，“只要一天就够了。” 要是在现代，不用一天，柳树两个小时就可以送到。 但那是在路修好了，还有汽车的情况下，现在这崎岖的山路，全靠人力是怎么做到一天就送到的。 其实很简单，从一个村走到下一个村子需要一天，小石头就在每个村子都找一个人送货。 这样交错送货，就能保证另一个在其他县城卖货的人每隔一天就能收到货。 柳树简单的算了一下，就现在柳县鸡蛋的价格，他们每卖出去一枚就能赚1-2文钱，算上路上的损耗，一个月大概能赚2-3两银子。 一条线路最多八个人，算下来每个人能赚两百多文钱，算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这还没算上他们接的其他顺路的活。 “那你们现在做了几条线了？每天那鸡蛋够卖吗？” “四条线，够卖的，不过再多也多不了了，除非降低价格，不然一个县就那么一点人买鸡蛋吃。” 他们现在定的价格比当地便宜一点，还有赚头，要是价格再低，刨除成本分到手就不够用了。 要是价格再低些，那肯定会多点人买，但是这样除了多运送一些鸡蛋，赚到的钱是差不多的。 小石头也不准备在扩张了，现在四条线石头帮的人都有些轮转不过来了。 柳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小石头他们是往南边卖，柳树想着他们村能不能学着这样往北边卖。 回去他就找了里正和柳大爷爷商量这法子。 小石头他们一条线除了在县城德人卖鸡蛋以外，其他人都只干送货的活。 但是柳树想着，他们也不接跑腿的活只卖鸡蛋和鸡，那一路过去，每个点都可以一边送货一边做生意。 柳大爷爷第一个不同意，“不成不成，每个地方都租个屋子的，你这样算下来得花多少钱啊？” “而且咱们村才多少户啊？下地干活的养鸡的还有服徭役的，再刨除掉小孩，哪还有人去外地干这活？” 要是外头雇人，不说工钱多少，还不放心，万一他们贪心了把赚的钱昧下来怎么办？天高皇帝远的，也很难管到。 里正：“那要不不进村走官道？不是每隔一段路会有一个驿站吗？咱们在驿站边上自己搭个小棚子不就省钱了？” “到时候在附近宣传宣传，只要价格便宜，肯定会有人上门买的，到时候就直接送货，一个守着棚子，这样不就省钱了？” 要全是原地找材料搭，那确实只要花点力气，比柳树那主意要省钱多了。 “那人呢？咱们哪来那么多信得过的人？” 柳树想到一个主意：“要不这样，咱们和村里人讲，看谁愿意去外头卖鸡蛋，卖到的钱都归自己，就是得守送货的规矩。” 这样如果有甲乙丙三个点，每个地方都说要一百枚鸡蛋，那么柳家村送三百枚鸡蛋到甲地，甲送两百枚鸡蛋到乙地，以此类推。 只要控制好时间每个地方都能隔一天补上货。 离村子近的地方要送的货多，地点可以选的靠近些。 对于想要挣钱的人来说，人不够根本不是问题，每家总有那么几个亲戚没地种没活干又想赚钱的。 而对于其他村里人来说，他们可以出运输的钱让村里人代卖，也可以直接收购价卖给他们。 这样总比卖不出去在县城一文钱三个鸡蛋要好。 里正别的都还好，就是有点担心到了外地做买卖会不会被当地的人欺负。 柳大爷爷被说通了以后就不纠结了，听到里正的话，“这叫什么话，想赚钱你就得承担这个后果。” “柳树家的鸡养起来以后，多少人眼红啊，那地主都想整柳树多少回了，不都没成吗。” “反正好坏都给他们讲清楚，让村里人自己选去，这事没干成之前谁也说不清好坏。” 虽然里正刚刚帮着劝了柳大爷爷，但其实他心里头也没底的很，总觉得这事没个准数。 柳树有点担心但也不多，他都想好了，要是没人愿意干，他就自己请人去。 他十分清楚，不是不干这件事就能维持现状的，他实际上没得选。 因为这事也不是村里头牵头强制大家去干的，所以里正只是和几个人说了一声，再由他们私下转告给其他人。 第一个赞成这个生意的不是柳家村的人，而是柳大牛的岳父胡猎人。 他这两年年纪上来了，大黄年纪也上来了，打不动大猎物了。 胡猎人又舍不得老伙计吃苦，就想着寻摸个别的什么营生。 听说柳树出的这主意以后，他觉得这活太适合他干了。 本来他进山打猎就要经常跑来跑去，运送鸡蛋比起打猎可轻松多了。 家里的地给儿子种了，这卖鸡蛋赚到的钱正好补贴他老伙计。 所以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胡猎人已经开始去踩点了。
第126章 谁是猎物 柳大牛陪着他老丈人一块, 两个人沿着官道走了五六天，出了柳县方向，离下一个县城大概还要走一天。 路边上有个驿站, 是给官路上送情报的官员换马、歇脚的地方，不过他们这地方基本上都没什么值得送情报的，所以驿站也很荒凉。 胡猎人进了驿站，发现里头就两个驿夫。 驿站除了驿长算是官吏，其他人全是民夫，在驿站轮值就算是服役了，由当地的县令征调。 一般来说做驿夫可以免除赋税, 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干的，他们主要负责提供食宿、喂马、传递文书、运输物资之类的差事。 驿夫看到胡猎人他们以后, 走了过来，“哪里跑来的人，不知道这里是驿站吗？要歇脚找别的地方去。” “我们想在这附近支个摊子卖东西, 怕犯了什么忌讳, 想着先来问问。” 驿夫是这附近的村民, 在这驿站干了挺长时间的了，“这地方没啥人来往，你想卖过路茶水怕是卖不成。” “不卖那个，柳县的鸡蛋你们听说过没？我想在这摆摊卖鸡蛋，顺便在边上种点小菜什么的。” “只要离官道远点, 不破坏官道，随便你们弄什么, 但是要是你们有什么坏心思，我们驿长的刀可不眨眼。” “好好，谢谢二位的提醒。” 胡猎人走的时候还送了他们一筐鸡蛋。 然后他们选了个离驿站不远不近的地方搭棚子, 用木头和泥巴围一个圆锥形，然后外头铺上叶子，再铺一层稻草就行了。 柳大牛：“爹，就搭这么个棚子就行了？你晚上就睡这啊？” 胡猎人：“这有啥的，以前进山打猎直接睡地上也不是没有过，咱们是来卖鸡蛋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那你这也太快了，不再想想？万一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咋办？” “这附近肯定有村子，你去附近村子宣传宣传，就说这有便宜鸡蛋，来的越早价格越便宜。” “还有刚刚那驿站，他们要是知道咱们这鸡蛋便宜说不定也会来买。” 虽然柳大壮不太相信这事能成，但他还是照着吩咐去办了。 再把大黄送过来之后，柳大牛就回去了，他家里头还有地里的活要干。 胡猎人摸着大黄有些干燥的毛发，“只剩我两了，这回好好干，赚到钱了给你买鸡吃。” 大黄看了胡猎人一眼，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它和往常一样，警戒着四周，守护着胡猎人。 官道附近的某个村子里，大花婶在家里头骂骂咧咧的，因为和人起了矛盾，那人卖给她的鸡蛋比别家都要贵些。 “什么人啊，他以为就他一个卖鸡蛋的？不行我上别家买去。” 她相公在边上劈柴，也是一肚子火气，“你说你，非争这一两句的干啥，现在和人家闹翻了，上哪再去买那么便宜的鸡蛋去？” “儿媳妇刚生，奶水不够，本来还能有个水煮蛋补补，你看看现在……” 大花婶把刀一扔，“现在咋了，谁叫他先说我的，难不成咱们村就他一个去柳县背鸡蛋的？” “我早就觉得他心黑了，柳县的鸡蛋多便宜啊，他背回来还卖两文钱。” “两文钱咋了，那不也比咱们这便宜一文钱？” “我听说柳县可便宜了，有的地方一文钱两枚就能买到，他这走一趟，转手就卖两文钱也太黑了。” 大花婶的相公看了她一眼，“那没办法，谁让柳县离咱们这么远呢，你要眼馋自个跑一趟，来回十多天就为了几个鸡蛋，你自己算算划不划算吧。” “你要不想走，那他这两文钱就是咱们这最便宜的了。” 大花婶：“现在不是了，现在他卖咱们三文了。” “所以我说，你给人家道个歉算数了。” “道歉？我呸，我死了都不会给他道歉的。”大花婶锤了他一下，“你是哪边的啊？他在那说你孙女长的不像他爹，这话你都能忍？” “谁说我忍了，你下回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他道个歉，先把鸡蛋买回来再说，等到哪天我找个机会私下揍他一顿，套个麻袋没凭没据的他也找不到咱们。” “这还差不多。” 但是真要道歉，大花婶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来，然后她就听到了柳大牛来村子里说的卖鸡蛋的事，还说去的越早价格越便宜。 想想他说的那个地方离她们村也不远，就决定去看看。 要是真有这么回事，看村里那人还神气什么。 她去的时候，胡猎人摆的小摊那已经有了几个人了。 但是大家都没敢买。 胡猎人一开始是想着先把消息传出去的主意，所以定的价格和在柳县卖的一样，一文钱三枚。 结果没想到这价格有些太便宜了，来的几个人都有些迟疑，“你这这么便宜，不会都是臭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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