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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我也不知道，阿姝给了我一些东西，我撒在地里，菜就活了。” “那东西你还有吗？” “用完了。” 小花本以为这样说，她娘就没办法了，她还是低估了她娘。 孙婶子直接把她种菜的土挖到地里去了。 至于地里的野菜，孙婶子答应事后做菜煎饼补偿她。 孙婶子做的菜煎饼真的很好吃，里头还放了油，吃起来脆脆香香的，可惜只有来客人的时候孙婶子才会做。 小花和大柱每回都吃不尽兴。 现在听到菜煎饼的补偿，小花立马就被哄好了。 她还想着到时候留一块给柳姝吃，当时说好的请她吃自己种的菜，现在菜没了，小花想用菜煎饼代替。 而且救活菜还要多亏了柳姝的帮助，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希望柳姝也能尝到。 柳姝不知道她朋友想了这么多，只是在翻蛋的时候一个劲的打喷嚏，“到底是谁在想我啊？” 柳书：“肯定是小花，你几天没和她玩了？” “我也想找大柱玩，这蛋什么时候能翻完啊。” 柳树今天发现家里的柴火不够用了，他们家为了孵小鸡，柴火用起来比别人家快多了。 所以他问柳大牛借了把砍刀，上山砍柴去了，翻蛋的活就被他交给了两个小孩。 两个人看到这么多蛋，心里全换算成了钱币，翻的时候不敢有一点闪失，就怕蛋掉地上碎了。 虽然只要一个时辰翻一回，但翻完以后他们也不敢离开，一直看着这些蛋。 “妹妹，你说这批蛋全部孵出来，我们是不是就有钱买桌子了。” “肯定可以的，这里可是有一百枚蛋，能换好多好多钱。” “如果当初有那么多钱，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柳书还记得爹的葬礼上，奶奶的那声尖叫，“我儿子是被你们害死的。” 他记得，爹是累死的，为了养活他们三个，累死的。 柳姝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的双胞胎哥哥，提到爹的死，她也陷入了沉默。 柳树背着柴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鸡蛋怎么样？有不对劲的吗？” 他看到两个人傻愣愣的，也不回声，“怎么了？” “呜呜——” “兄长，爹娘是被我们害死的吗？” “如果娘没生我们就不会死，爹不是为了养我们，也就不会累死。” “如果没有我们，爹娘是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柳树：“怎么了，谁在你们面前说了什么？” 他立马开始思考和他们玩的几个小孩，谁家有可能说这些话。 两个小孩哭的太凶了，一下子收不住，停不下来了。 柳树只能抱住他们，给一个擦完眼泪以后，又赶紧给另一个擦。 “爹娘怎么可能是你们害死的呢。” 缓了好半天，柳书才把当初葬礼上的事说了出来。 柳树当时还没穿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柳书这么说，他们的奶奶好像是把柳父的死归咎到了两个小孩身上。 “不是这样的。” “还记得里正伯父吗？他知道我晕倒后送了我们很多粮食，他愿意帮助我，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帮助爹呢？” “还记得你们说过，家里的东西都卖了给爹治病了，爹是生病了。” 柳母的去世掺杂了太多因素，如果有科学的避孕措施，就不会不断的怀孕。 如果家里粮食充足有足够的营养，她生产也许能容易些。 如果这里的医生会剖腹产，也许她就不会因为生产而去世。 如果把娘亲去世的原因，归罪到当时还没出生的龙凤胎头上，那太沉重了。 柳树只能尽力安慰他们两个人。 就算如此，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还是闷闷不乐的，他只能想办法找话题让两个人转移注意力。 柳树：“阿姝，小花的野菜怎么样，救回来了吗？” “不知道，我今天都没出门。” 柳树：“那阿书，大柱他们今天有来找你玩吗？” “兄长，我们今天都在家里忙着翻蛋呢。” 翻蛋两个字说的特别重。 “哎呀，我都忘了，那鸡蛋怎么样？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每个蛋都对着光看过了，没有坏掉的。” “那就好。” 实在找不到话题的柳树闭嘴了。 两个小孩看柳树沉默，对视了一下，“那兄长今天上山砍柴顺利吗？” 还是第一回砍柴的柳树可有太多话可说的了。 “别看后山那么多树长在那，还真没几棵好砍的。活着的树都难砍的很，我砍了几个，手都震麻了，树还没破皮。” “后来我就往山里找，大树不行我就找小树，后来被我找到一棵死掉的树，树身中心都空掉了。” “那么大的树，砍倒以后，树干都是虫子，好大一条，我就只捡了没虫的部分回来。” 柳树用拇指比划了一下，他以为两个小孩会很害怕，没想到他们都兴奋了。 “兄长，那虫子你看清楚了吗？是不是白白的胖胖的虫子！” “那虫子油炸起来可好吃了，吃起来是甜甜的，好多小孩想找都找不到，兄长你运气太好了。” “兄长，我们去抓虫子吧。” “兄长……” 听着两个小孩那么激动的声音，柳树都恍惚了。 那虫子真有那么好吃吗？不抓来尝尝是不是有些可惜了啊？ “那要不，明儿个我带你们去抓虫子吃？” “好耶！！” 两个小孩开心了，柳树开始想不通了。 只是虫子而已，怎么能这么兴奋？ 他不知道的是，在古代，农户一年能吃上两三回肉，就已经算是条件很好的了。 更多的时候是像他刚穿来的时候一样，吃杂米粥配腌菜，有条件的就再加个素菜。 像虫子这种蛋白质特别丰富的食物，也算得上荤菜了。 能够吃到肉了，怎么会不开心呢？
第16章 算术 孙婶子自从把菜地里的土撒地里以后，就经常去地里看稻米。 是早也去看，晚也去看，看的柳大河都烦了，“你就撒了一小块地，一天三遍的看，能看出什么区别来，还不如多浇点水。” “多浇什么水，万一浇多了不灵了怎么办？” “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啊，就你撒那么一小点，有没有效果还不一定呢，要真不行，你就去问问人家呢？” “还没确定我张不开嘴，要是我费劲巴力问人家要来了，结果效果不好怎么办，不行不行。” 孙婶子还是决定蹲在地里头多看几回，有效果了再找人家比较好。 要判断稻米长的好不好很简单，看叶子绿不绿挺不挺拔，看穗子饱不饱满。 她们家的稻米现在就是叶子耷拉着，靠近底下的叶子发黄干枯。 一开始还以为是浇水浇少了。 结果连着浇了十几天都没好转。 后来去问了有经验的老人，都说是今年的太阳太大了，把稻米晒伤了，再怎么浇水也没用。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她可不得谨慎点。 柳树还不知道今年地里可能要收成不好的事，毕竟他的地早就租出去了。 还没租出去之前的地他还以为是原身不会种，所以才长的稀稀拉拉的，也没往天灾那上面想。 自从那一百多枚鸡蛋到了他手上，他就没好好休息过了。 就算如此，因为数量太多，他照顾不周，还是有五枚蛋坏了。 坏了的蛋都被柳姝拿去做肥料了，她好像准备扩大自己的菜园。 腐臭的鸡蛋味和发酵的鸡粪混在一起，柳树每次过去的时候都得做好久的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他妹妹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阿姝啊，你这个肥料放了什么啊，怎么感觉越来越臭了，你搅拌的时候闻不到吗？” 阿姝：“捡到什么就放什么，落叶、蛋壳什么的，我前两天还捡到一条臭掉的死鱼，这东西过两天就不臭了。” “而且这肥料多好啊，越臭说明这肥料发酵以后越好，一想到能种出好多好多菜，我就一点都不觉得臭了。” 看到妹妹像看宝贝一样看肥料，柳树试图拉回她跑偏的观点，“也不一定是越臭越好吧，也有不臭的吧，而且种菜这个东西，不能只靠肥料吧，还得除草除虫浇水，你说是吧。” “阿兄，你不懂，肥料真的很有用。小花种的菜也被救活了，肯定是肥料好才救活的。” “所以你就别影响我拌肥料了。” 柳树被一把推开了。 我不懂？ 这要是在现代，他高低得让他妹妹见识一下什么是复合肥、磷肥、氮肥，但现在是古代，他说不定还真没他妹妹懂得多。 毕竟他埋头研究孵小鸡的时候，他妹妹也在埋头研究肥料。 于是他只能去抓柳书学算数了，搞肥料他搞不懂，算术他还不会吗？ 古代学算账都要一把算盘，这东西他也问过钱游商了，价格也不便宜。 后来柳树想了下，干脆不买算盘了，教他现代数学，那么多数学公式背了，说不定比打算盘算起来还快。 “你怎么突然对算术感兴趣了？” 柳书：“我听到阿兄算地里的收成时就想学了，要是我学会了，干什么都算一下，就不会白费力气了。” “就像阿兄算出来种地养活不了我们一样。” “如果不会算，那我们三个累死累活一年种到头，最后发现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田税，那该多绝望啊，一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他和大柱一起玩了以后，知道了想学算账不容易，得有算账先生愿意收他，还得准备束脩，做学徒的几年都没有收入。 一般人家就负担不起。 所以他和柳树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基本不抱希望。 柳树：“你想学，咱们就学！” 柳书：“真的？” “咱们这的算账先生好像都不收徒了，而且一把算盘也挺贵的，阿兄，咱们家的钱够吗？” “做学徒好几年都赚不到钱，还要给师傅打工，要不还是算了吧。” “咱们家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给兄长帮忙，咱们一起养鸡。” 柳树看着小孩听到能学以后特别高兴，结果没过多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萎靡了下去。 说到最后都差点不舍地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没事，我教你算，你不是想和阿兄一样会算地里的收成吗？阿兄教你。” “谢谢阿兄！” 柳书一下子开心了起来，他也没怀疑过柳树是怎么学会的算术，满脑子都是他能和阿兄一样厉害了。 听说做学徒要好几年才能摸到算盘，一开始都从打杂开始做起，不知道他跟阿兄学什么时候才能摸到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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