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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 可他最终还是死于顺贵妃之手。 这一天,宁帝亡,温家和三皇子因顺贵妃弑君而被关入大牢,施怀剑和杨靖所领的军队依旧隐隐呈对峙之势,谁也不撤兵。 宁帝死的太快,没留下继位诏书,眼下按步骤该是经群臣商议,从几个皇子中择选一个直接上任当皇帝。 但很明显,这个人……不太可能是先前要荣升太子的四皇子陈瑎。 因为,论眼下的形势,朝中站陈闲余的官员远比四皇子要多;且四皇子打又打不过陈闲余,除非他能说服杨靖倒向他,但……似乎比起没什么交情的四皇子,对方明显更愿意站在陈闲余这边。 那一天,陈闲余跑到碧顷湖畔,疯狂舀着水,身上还带着伤却满不在乎,整个人宛若疯魔了一般,施怀剑后一步赶到,在知道他在找什么后,也红着眼睛带兵加入了进来。 可最后忙活了一天,又是大肆抽干湖水,又是下水捕捞,最后终于是在第二天上午,有人捞出了一个青玉匣。 只是一打开,匣子里面全是泥水,哪里还能找出半点骨灰的影子。 陈闲余目眦欲裂,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文欣,我求你帮帮我。” 当陈闲余其实才是真正的七皇子的消息传出宫外,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在各个官眷家中流传的,他成了几位皇子中最后获胜的那个之事。 而蒋南珍也得知自己家那口子没死,只是现在禇滇因为涉嫌杀害皇后,被抓进大牢里去了。 能不能活着出来不一定,说不定整个禇家也将遭到牵连。 能赦免她丈夫的,只有陈闲余,可她见不到他,第一个心里想的便是齐文欣,因此求到她这儿来。 当蒋南珍红着眼眶,在她面前跪下再也忍不住落泪的时候,张夫人几人方知,宫里的事,定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张夫人没让她跪,赶忙扶住,在听她说完当年之事的所有始末后,却是沉默下来,也不敢当即保证什么,只叹息道,“南珍,闲余叫我一声母亲,可皇后,那是他亲娘。” “我无法跟你保证什么,只能说,会尽量去试着劝劝。” 最后蒋南珍走了,眼圈儿通红,却也不好强求张夫人什么,她心知张夫人亦有难处。 可张夫人几人在家等了又等,只听说陈闲余一直在碧顷湖里找什么东西,在府中等了一天后,听说他还在找,心生奇怪之下,闻讯赶过去,却正好见到陈闲余在看到捞出的匣子里什么也不剩时,绝望悲怆晕倒的一幕。 张乐宜发誓,从她认识陈闲余以来,她从未见过对方这幅样子。 一身白衣被泥水打湿,头发凌乱,手上脚上不知怎么搞的,全是伤,还混着泥水,一双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脸上全是疯狂和执着,好像忘了寒凉,也忘了所有伤痛。 听人说,他身上还受了伤,可衣服上的血迹像是因他下过湖,被水氤氲冲散,已看不出多少原本的痕迹了,只留下浅浅一团儿。 她从未见他如此情绪外露过,那种疯狂和悲伤、绝望,好似绝境中的人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希望,徒留下无边的黑暗,破碎,再也看不见一点往日吊儿郎当、快活,他成了一个悲伤的囚鸟,绝望的囚徒,走投无路的困兽,疯狂、挣扎、再到绝望。 后来张家几人才知道,陈闲余在找的,是皇后的骨灰。 陈闲余晕过去后,由张丞相做主,就近赶紧送回张相府,不一会儿,神医高经正来了,是一个叫墨娘的女人带过来的。 “如何了?” 金鳞阁院中,恰是正屋的大门刚被推开,在外等候的数人便围了上去。 高经正刚帮陈闲余处理好伤势,春生这会儿在帮他梳洗,只是屋内一直静悄悄的,不见有什么大的动静传出来。 高经正看向面前围上来的施怀剑和张丞相两人道,“寒气入体,吃两剂药就好了,还有身上的伤,倒也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唯有一心脉受损,想是情绪上的大悲所引起,近几年内,最好忌怒极或大喜大悲,否则次数多了,恐有碍寿数。” 这话说的委婉也实在。 尤其是现在陈闲余的身份不一样了,有碍寿数四字一出,立时叫人原本就紧张的心更是一缩。 最后,高经正摸着胡子,思索着沉吟道,“我先给开几剂养身体的药,待这次病好后,先吃着。” “他这身子,是得好好养养。” “有劳高神医。”施怀剑说完,高经正便跟着墨娘去抓药煎药了。 剩下还等在院内的数人中,张丞相和施怀剑无意间对视上。 怎么说呢,第一时间双方都有些生疏和尴尬,后就是友好的点头示意,甚至扯出个笑来相对。 双方从前算不上多熟,但现在,一个因为对方养了自己侄子,还帮了这么大一个忙,觉得怎么也算是自己人了;一个虽觉对方是陈闲余的舅舅,但往常两人还真没什么私交,所以张丞相难得的在措辞上犯了难,太亲也不行,显得刻意,太生疏了也不好,显得没礼貌。 “施大将军累否,要不我让人先带您去客房歇息?” 陈闲余有伤在身,一天一夜没休息,施怀剑也忙着找妹妹骨灰,亦是没合眼。 张丞相的语气十分温和且有礼,施怀剑亦十分有礼的回道,“本将还好,不累,张相若是累了不妨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守着就好,等不留醒了,我再派人去通知张相。” 两人一番客套但友好的交流,最后谁也没走,却是叫人看出双方都在拼命释放善意的刻意。 张乐宜渐渐看不下去了,得到陈闲余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结论,干脆拉着她娘和两个哥哥先走了,这两个不会聊天的大人哦,还是让他们自己尬聊去吧。 陈闲余是夜间醒的,醒的比高神医预料的要早一些。 但他这会儿不想见人,张丞相等人便自觉给他留出空间,让他一个人单独待会儿。 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几天,朝中已经就立新帝之事,许多人等的有些焦躁了,吵是没什么好吵的,就是等陈闲余这位的表态等的有些焦虑罢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什么事情都需要皇帝拍板儿。 但他一直不出现,就有些愁人了。 “……大哥?不,我是不是不能叫你大哥了?” 这天午后,张乐宜溜进陈闲余房间,房间里除了陈闲余没别人,别人都叫陈闲余赶出去了,春生和小白也不在。 张乐宜踌躇许久,终是鼓起勇气,推开了这扇房门。 但开口第一句话就叫她犯了难,光是称呼上,就让她说出口后又纠结了一下。 陈闲余穿着素色长衫,头发挽起,打扮简单而干净,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整个人除了唇色还有苍白之外,已经看不出多日前那幅活像濒死的样子。 他坐在房间的小榻上发呆,听到张乐宜的话,像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侧头看着她,一双眸子格外清澈平静,像是久不开口,一出声还能听出音调的紧涩感,他问,“随你,来找我什么事?” 看出他没有多说话的欲望,张乐宜酝酿了一下,直击主题道:“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是陈不留?” 她的声音里仍怀诧异,还有不敢置信。可现实告诉她,她这几天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看着他,道,“你知道我在震惊什么吧?我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来到丞相府,还化名陈闲余。” 反派陈不留的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被改写了,可是为什么呢?那个致使他改变的点在哪里? 这正是张乐宜所好奇的。 陈闲余淡淡地反问,“不然呢,我该在哪里?” “大归山?”陈闲余问了句,后道,“你觉得那个二十岁从大归山被迎回朝的安王,是怎么被穿越的?” 额这…… 张乐宜开动大脑开始思考,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面前的陈闲余又是说道,“那个安王曾是我的替身之一,被催眠失去了幼时的记忆,后来巧合之下,代替我去到了大归山下生活,直到有人将他认成了陈不留。” “他是在被认出后,一朝身死,才被人穿越的。” “那你不妨再想想,他为什么死?” 一句话点明了要害,这世上最想陈不留死的人是谁呢? 当属宁帝无疑。 所以,那个安王的穿越者是这么穿越过来的?! 但等等,如果是宁帝动的手,那他为什么会真的成功杀掉大归山下的那个‘陈不留’,原文里明明陈不留那时没死,还顺利回朝了。 除非宁帝知道剧情。 当然了,真的陈不留会出现在她家,成为她爹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同样很离奇,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梦的程度。 眼看她越想表情越苦恼,小脸都要皱成一团儿,陈闲余不欲再跟她多做纠缠,抛出一个问题,将她打发了。 问题很简单。 “你知道我母后叫什么名字吗?” 还能叫什么名字,虽然皇后在书中的剧情少,但叫什么名字她还是记得的。 可当她因谨慎,还是去找张丞相求证后,从他口中得来的答案,直接将她震在原地。 “你问皇后娘娘的名讳?” “乐宜你竟是不知吗?” 于是张丞相便随手提笔在一旁的纸上写下皇后名字。 可看着他写出的三个字,张乐宜脑中那根儿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是‘啪’一声断了。 “妲华?施妲华??!!!” “她不是应该叫施婳吗?!!!” 然后她就迎来了她爹拍在她脑门儿上的一巴掌,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张丞相低声斥她,“没大没小!不可直呼皇后名讳,这正是皇后娘娘的名字,京都多的是人知道,爹还能骗你不成?” 再说这有什么好骗她的? 张乐宜这个丞相之女,竟是不知皇后名讳,这要是说出去少不得要被人说一声孤陋寡闻。 “唉,”张丞相叹息一声,打完又心疼,无奈的摸摸爱女的脑袋,“你这又是听谁在外乱说,什么施婳,施老将军就只有皇后娘娘这一个女儿,再有就是施大将军一个儿子,哪儿来的什么施婳。” 张乐宜还蒙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过来陈闲余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因为……皇后是穿越过来的啊! 那陈不留就是穿越者生的崽儿! 可他的命运却与原著中的大反派陈不留相似又有不同,而为什么不同? 因为这些不同,全是由皇后那个很早就穿越过来的穿越者造成的啊!!! 张乐宜要疯了,那她穿越过来后提心吊胆的害怕陈不留是为什么?坚持不懈忙着拯救丞相府的雄心壮志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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