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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宜需要真正的成长了。 张乐宜被陈闲余这一刻的气势震住,更被他的话搞得一蒙,大脑空白了一下,“你真的知道了?” 第二句就是,“你怎么会知道?” “那你说说,我之所以想找张临青,是想做什么?” 刚开始的震惊过后,张乐宜很快镇定下来,她笃定陈闲余不可能猜到自己找张临青是为何事,除非他知晓剧情。 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未发生的将来之事? 面对张乐宜审视和探究的眼神,陈闲余没有第一时间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了一句,“张大人高升为吏部尚书,地位更甚以往,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再加上他的为人,你觉得他能因为什么跟我们相府扯上关系?” “就算我先前什么都不知道,但你如此坚决的想要找上他,真的很难不让人起疑啊乐宜。”陈闲余这句话算是有一点谎言的成分在里面,但也确实是陈述了一部分自己的看法。 不是想故意试探或是刺激张乐宜什么,因为张乐宜在他眼里,太好懂,简是一目了然。 张乐宜表情一僵,所以是她的态度让陈闲余察觉出了什么吗?进而推测出了一些东西? 陈闲余单手负在身后,看着面前这个矮自己一些的孩子,口气分外平淡,“虽然不知你小小年纪,又从哪里知道了什么。但不用你说,我也已经能猜出你在担心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看着张乐宜惊疑不定的表情,仿佛在思索,迟疑着想说些什么的模样,陈闲余动了动身子,没有再看她,“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就算有一天丞相府的天塌了,还有父亲,还有我给你顶着。这天,掉不下来。” 陈闲余的语气太过平静而笃定,张乐宜脸上的惊诧更加明显。 一时间,她险些都要以为陈闲余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他手上有些消息是她不知道的?还是丞相府的抄家已经暗中有预兆了? 不然为什么这么说? 沉吟半响,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她不确定陈闲余到底知道多少,以防万一,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一句。 陈闲余没多说什么,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安王。” 草!(一种植物) 张乐宜这下是真的惊呆了,“你怎么会知道啊?!” 你真的不是同乡吗? 陈闲余抬起手指,脸不红心不跳的轻点了下自己的脑袋:“所以我说,乐宜你需要成长。” “只有孩子才会碰到疑问,总想着直接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还无法证实这个别人给你的答案是真是假;真正的聪明人,要学着自己去寻找答案,自己做出解答。”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就说这么多了,剩下的,如果你真的好奇我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你现在想做的事与安王有关的,那就自己去找线索,去发现吧。” 他抬脚向门口走去,一边说着,“但今天,你还不能走。” 张乐宜想跟上,心下又有所顾忌,踌躇不前:“为什么不能走?” 陈闲余转身注视着她,目光平静而幽深,“因为大哥今天要教会你,什么是生死?” 第70章 扪心而问,陈闲余是个还不错的好大哥。 虽说日常对张家三小只总爱逗弄了点儿,看着也没个正形,分外不着调、乐观开朗过了头,叫人从他身上感受不到身为长兄的威势和架子,比起兄长,他和张家三兄妹的相处更像是玩伴,并且还是可无缝切换自动匹配对方所处年龄段的那种。 比如他和张乐宜待在一起时,在别人看来,他的言行总让人莫名觉得他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小孩子,最是幼稚活泼。 尤其是和他与张家两个兄弟相处时比起来,更是明显。 但此刻的陈闲余,好像真的有要拾起身为兄长教育弟妹责任的架势,并且,能让人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喜欢你卖关子。”张乐宜心底那股名为紧张的情绪在升腾,她的第六感在告诉她,接下来好像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你到底要做什么,最好现在就说清楚,不然我就要回去了。” 张乐宜不想跟陈闲余继续走下去,但她已经跟着陈闲余出来了,现在能不能回去,已经由不得她说了算。 陈闲余看她站在那里不动,也不催促,气定神闲的答道,“我没有卖关子,乐宜。” “大哥说了,今天需要教会你什么是生死,你如果真的不愿意跟大哥去,大哥自也是不会强迫你,但你得认真想想,你今后的人生要怎么活?” 张乐宜不理解,心脏一紧,小脸儿上也带着淡淡的戒备,威胁?还是什么意思? “我还能怎么活,不就这么活着嘛。”张乐宜谨慎回答。 陈闲余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无奈和惋惜,“可在大哥眼里,你人生所能走出的道路趋近于无比清晰,我仿佛已能料到你所要走的每一条路。你被困在一个狭窄的圈子里,跳不出来,总是天真的近乎愚蠢,这样的你,很容易被这个世道所湮灭。” “你是个小孩子,平时看起来也很聪明机灵,但就是这样,才叫父亲母亲忽视了在旁人看来最简单,在你身上却是最大的问题。” 张乐宜眉心微皱,肉眼可见的不高兴和迷惑,直视着陈闲余的眼睛,直白的吐出三个字,“听不懂。” 陈闲余看着这样的小妹,也是无奈了一会儿,本已下定决心要好好扳一扳她这性子,下起手来也决不留情,事到临头,他虽说理智没有被感情所左右,但心底生出的无奈也是实打实的。 他扶额感叹,“走吧,今天你乖乖的跟着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记住我说的,用心看、用心去听就行。” “回来,我保证会让你心想事成。” 张乐宜心底确实是迷惑的,但听到他说‘心想事成’四个字,还是被勾起了一抹兴趣,问,“你指的是什么事?” 陈闲余瞥她一眼,淡定吐出一个人名:“周澜。” ?! 听到这个名字,张乐宜呼吸一窒,神情也惊了。 “你怎么会……!” “不是,你还真知道我打算干什么呀?!”张乐宜语无伦次,先是震惊,后是不可置信。 原著中,丞相府的死劫正是从这名官员的死而拉开帷幕的,因为张临青察觉出此人的死有猫腻,进而查到江南地区暗地里的一系列不对劲,拉上作为丞相的张元明开始共同彻查。 但谁知,越查越要命,省略掉中间的过程,就是他们最后一路探查出朝中有人想要谋反,这个人就是安王和施怀剑。 但身为大反派,如果这一关就倒下,后来他还怎么登上皇位? 于是,原著中的安王陈不留干脆顺势将谋反的锅扣到了四皇子头上,哦对,不仅如此,他还污蔑四皇子和张丞相勾结到一起,意图谋反。 于是乎,张相府就被满门处斩了。 总结下来,丞相一家就是个被张临青拉下水,最后被反派炮灰掉的悲惨角色,当然,四皇子更是惨被一炮轰中正中心的人物。 而张临青在面对这波正与恶的极限颠倒,自身如何心痛愧疚不提,后来就开始了他一路联合男女主,拼尽全力终为丞相府洗清冤屈、打倒刚登基的大反派陈不留,还世间公道的正义之路。 陈闲余淡淡的望着她,语气波澜不惊的很:“小妹,就算你不是个女儿身,按你现在的脑子也不适合混朝堂,你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 张乐宜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站在智商高地的鄙夷。 可是……可是陈闲余到底是怎么注意到周澜这个人身上去的? 还能想到张临青,甚至还有安王陈不留,仿佛他是心中将这些人串联在一起已经预料到丞相府将面临什么不好的境地。 难道真的是我太蠢? 张乐宜陷入自我怀疑中,整个人开始了头脑风暴。 “你应该猜到,我现在暗中在为四皇子做事,那朝堂上的各方势力和官员我都会尽可能的多了解一点,更何况,江南还是四皇子势力扎根最深的地方。周澜这个被陛下点名,即将派往江南巡视的督查使,我怎么可能不关注一二?” 陈闲余低沉的嗓音,浅浅的将朝堂上那些风云暗涌一笔带过,语气神秘而莫明,张乐宜认真听着,神情不由有些发怔。 看着陈闲余瘦削高大的身影,对方此刻脸上没有任何吊儿郎当的神情,认真又平静,双手负在身后,仿佛一切已经尽在他手一般,那种平静,是一种自信强大到极致,所以万事不慌的淡定。 他半是警告半是提醒,“暗中想要将父亲拉下高位的人多的是,但如果真要有人想对我们丞相府不利,父亲和我绝对是最快觉察到了,其次是二弟。但不管发生怎样的危险,也绝计轮不到你这个家中年纪最小的小丫头冲在最前面。” “朝堂之争,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闲余半是扯谎故意误导,半是认真告诫的说完,转身语气强硬,“跟我走,或者,你不听话的话,那后面周澜身上再发生的任何事,你也别想知道,包括张临青,也是如此。他们会做什么、我会做什么,朝堂上发生的这些都与你无关了。” 他笃定张乐宜不会对此事不闻不问,因为这与她的性命息息相关,她定会全程跟进关注着此事。 陈闲余不是个喜欢强求人的人,但有时候,对方不愿意听话的话就得来点儿特殊手段,让对方配合自己。 张乐宜喉头一梗,胸口憋了口气不上不下的,郁闷极了,但又不得不听话,看着已经走出房门的人影,站在原地踌躇了三秒,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陈闲余要带自己去哪儿,出了长青酒楼后,两人坐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城外。 到了一处农庄,陈闲余带着张乐宜下了车,两人步行进村子,周围都是一些不熟的村民,看着这些人或好奇或警惕打量向他们的眼神,张乐宜有些紧张,不自觉往陈闲余身边更靠近了些。 “这里有你的熟人?你带我来访友的?” 张乐宜没话找话,故意打破两人间的安静,朝陈闲余搭话道,但后者并不多言,只叮嘱道:“不是。认真看。” “看什么?” “你眼前有什么,就看什么,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这句话奇奇怪怪的,张乐宜疑惑了一下,抬头看向陈闲余,对方还是那幅淡然的模样,仿佛万事不放在心上,带着她慢慢从村子里穿行,最后走到了一处田垄上。 数亩空旷的良田,已有农人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开垦耕种,他们脚下踩着冰凉刺骨的泥水,用绳子吃力的拉着沉重的木犁,一步步向前走翻新土地,累得额上生出热汗,陈闲余就这么带着张乐宜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张乐宜无聊中看着那些用人力拉犁的人家,看着看着就好奇的问:“他们为什么不用耕牛呢?我记得,每个村子里的耕牛都是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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