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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钱?”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悄悄话,殊不知,全被从客栈中走出来的齐二少夫人听见了。 她看了眼栓在门口的两匹马,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后眼中露出几分诧异,“这不是乌夜马吗?” ? 张乐宜疑惑转头,“什么乌夜马?” 见自家二舅母看着那大马的表情中透着几分惊喜和诧异,她也走过去,疑惑的左右看看。 知道小丫头不懂这些,齐二少夫人却是曾经见过这种马的,知道一些,介绍道:“南地有马,牧于林野,奔势如雷,敏捷迅疾,可日行百里,又通体如乌云浓色,隐于夜间不见其形,后来得名乌夜马,价值千两。” “但这种马,多用于军中,民间…倒是不多见,有价无市,京都北地一带更是多的是人不识这种马。你未见过,也是正常。”这后面一句便是对张乐宜说的。 说完,齐二少夫人目光投向了陈闲余。 所以问题来了,陈闲余是怎么在一个傍晚加晚上搞来两匹马的。 这么个小县城里,怎么会有这种马出现。 陈闲余笑笑,装着也有些诧异的模样,“是嘛,我从一伙过路人那儿高价买来的呢,二舅母说…要千两银子?” 他问。 小马还只是普通的马,只是这匹大马她能看得出是乌夜马,齐二少夫人目光打量向他旁边这匹大马,最后答道:“你这匹乌夜马,看品相,少说得值两千两。” 物以稀为贵,再加上这马她看着品相上佳,差不多值这个数。 “这么多钱!”张乐宜在一旁听着一惊,两千两?!开什么玩笑? 陈闲余闻言,却是笑了一声,看着两人满脸高兴,颇为骄傲的道,“那二舅母不知,我买这匹马可只花了一千两!” 他满脸都是一幅我赚了的模样,语气也是我运气真好,齐二少夫人也笑,但笑不语,她不觉得陈闲余是真的能在这么个小地方买到这种马,但可能真的就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就算不是运气,她也不会去问陈闲余要一个原因。 有些事,还是当不知道的好。 但此时,他们都忽略了一旁的张乐宜一脸崩裂的表情,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大哥,犹如在看一个人傻钱多的败家子儿。 她爹和娘出发前总共只给了陈闲余两千两,现在买一匹马就去了一半,还有那匹小的和其他零零碎碎没算上,按陈闲余这大手大脚的洒钱法儿,这一路上和到江南后还指不定要买什么东西…… 一算下来,张乐宜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崩开局……! “陈闲余!你个败家玩意儿!” “到了江南,咱们就把这马给卖掉!” 张乐宜笑不出来一点儿,她总觉得这钱好像在以光速流失着,她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一个没看住陈闲余,再见他时,他就告诉自己,钱没了,花完了。 那她真的会谢。 这马要是卖掉,说不定还能赚一把。 陈闲余一手摸了下马脖子,完了低头颇为不舍的看着张乐宜,“啊?真的要卖了?大哥还有些舍不得呢。” 张乐宜板着脸,严肃、认真、严谨,眼神像看不听话的大个儿熊孩子,“你不卖留着干什么,你又不会武功,将来又不上战场,又不跟人赛马,江南富庶,在江南卖了,咱们说不定还能多赚些。” “你能不能有点儿赚钱的脑子?”她教训陈闲余。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张乐宜怕到了江南手上就没钱用了,这马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移动的小金库,这一路上她说什么也要把这马看牢了,绝对不能跑了。 小丫头人小鬼大的样子惹得一旁的齐二少夫人发笑,但还是适时的出声打圆场,“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二舅母就先上车了。” 她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陈闲余当众丢面子,给这兄妹俩儿有时间私底下讨论去。 她上车去,兄妹俩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闲余本就是故意说着逗张乐宜的,如实的见到了张乐宜小管家的模样,忍俊不禁,“好吧,随你,大哥也觉得乐宜说的甚是在理,这马不及钱重要。” “你想通了就好。” 张乐宜骄傲的一昂下巴,完全没发现陈闲余的不舍全是演给她看的,就是口头上逗逗她。 昨天坐了一天马车,张乐宜也是真的觉得有些无聊还闷得慌,当即就跟陈闲余学起了骑马。 一开始她只是坐在那匹小马上,由陈闲余在前面牵着马儿走,一摇一晃的,她最初还有些紧张呢,但走了一段路后就放开了很多,胆子也大了起来。 张乐宜觉得有些稀奇,“你还会骑马呢?” 陈闲余谎话张口就来:“从前在一家马场做过工,帮着遛马的时候,学过一些。” “哦。”张乐宜丝毫没起疑。 两人落后车队一段距离也不急着追,始终保持能看到队伍尾巴的位置,反正他们的马跑几步就能追上去。 张乐宜就跟陈闲余说起了花钱要节制的问题,啰嗦半天,惹得后者总是笑。 一问他手上有多少钱,陈闲余就总是一幅不差钱的样子,好像多少钱他都能拿得出来,惹得张乐宜想炸毛,开始生闷气。 两天的时间,张乐宜坐马车烦了就出去跟着陈闲余练骑马,累了又回马车里坐着,练着练着,已经能独自拉着小马的缰绳由走到小跑一阵儿,但是还是不敢跑的多快就是了。 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队伍看到停在前方竹林路旁休息的军队,一行人停了下来,因为不敢确定前方的军队是干什么的,所以赶车的车夫还是谨慎的请示了齐二少夫人是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还是绕道儿? 齐二少夫人闻言,掀开车帘,正眺望着前方一伙人,这时,就见陈闲余骑着马溜达到她的车旁,忽然开口道: “巧了,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啊二舅母,正好遇上安王殿下他们了。” 齐二少夫人转头,看向这个和自家毫无血缘关系的表侄,存了几分故意考校的心思,问,“你怎知遇到的是安王?” 毕竟前方带队的主将是谁都没露面,陈闲余为什么单单就说是安王。 陈闲余目光看着前方军士,语气随意道,“陛下派安王去江南查案,还将雁翎营和白虎营的令牌都给了他,二舅母你看,前方军士的武器和装扮不正是这两营的人吗。” 而这两营的令牌,之前在明王手上,但他残了,再握这么大的权势不合适。 正好这次需要,宁帝就把这两营交给了安王,如果这次他差事办的不错,说不定这两营的令牌就能被他留下。所以你看,从前再得宠看重又怎么样,一旦没用了,还不是被弃之如履? 陈闲余心中冷笑。 见他还真识得,齐二少夫人目露满意之色。 看陈闲余嘴角翘起,似是碰到安王还挺高兴的样子,齐二少夫人便道:“我记得你与安王殿下认识?那不如便由你过去拜见一番,我们就不绕路,直接从前面过。” 陈闲余一本正经点头:“认识是认识,但不熟。” 齐二少夫人:“……” 她不懂陈闲余为什么要怪认真的陈述这句话的,像是生怕别人误会,想刻意跟安王拉开距离似的。 “不过我听说,这次安王去江南,杨靖杨将军也跟随在他左右,安王已经认识了,这位杨将军,侄儿倒是觉得也可以趁机认识并熟悉一下。” 若有所思的说完,陈闲余扭头看着齐二少夫人问道:“二舅母觉得,我们跟他们一起走怎么样?他们人多,这一路上,我们都不用再担心有不长眼的山匪拦路了。” 齐二少夫人:……我觉得不怎么样,不长眼的山匪是不敢撞上来了,但她怕有胆大的刺客来针对安王啊,然后他们这几十人就成了殃及的池鱼。 “那个……闲余啊,咱们……”还是不要了吧。 然而,不等她一句话说完,陈闲余已经一拍马屁股莽上去了。 齐二少夫人下意识伸出手,张嘴想要挽留,但陈闲余已经和那边拦路的军士交流了起来,表明身份,安王陈不留也从林中扎着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剩下的话不好再说,让人听见,还要以为她胆子大到藐视皇室,怎么嫌弃安王呢。 于是齐二少夫人无奈一拍额头,放下车帘,坐回车里叹息,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陈闲余攀交情不成功,人家不愿意带上他们这些拖油瓶一起赶路。 然而,希望落空。 齐二少夫人:“……闲余,你不是说和安王殿下只是认识,不熟吗?” 没一会儿,等到陈闲余再骑着马跑回来时,队伍重新出发就跟在了那数千军士后面。安王答应了带上他们。 虽然不知道陈闲余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保护,齐二少夫人表示,她宁可无啊。 毕竟她想与皇室中人保持距离,这种没必要添上的人情,何苦来哉?他们这趟的护卫已经足够了。 陈闲余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愁苦,骑在马上,牵着缰绳慢慢走着,语气十分自然的道,“是啊。二舅母不必忧心,若有危险还有杨将军在呢。” 她觉得陈闲余这么说怪怪的,但仔细想来,杨靖是武将,论武艺的确能一个打八个安王。 但她的意思是这个吗?! 然事已至此,他们再想脱离出队伍,又多少显得有些刻意。 齐二少夫人头疼儿的揉揉脑袋,想起之前听到公爹闲谈时提起的一句话,有所猜测,“闲余啊,我听说你与四皇子殿下有所往来?” 陈闲余表现的有些懵:“二舅母从哪里听来的?” 齐二少夫人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听二舅母一句劝,有些事不是那么好掺和的,及时抽身还来得及。你也不想你爹再打你一顿吧?” 她怀疑陈闲余要跟安王的队伍一起走,肯定别有目的。 所以,相父对他的那一顿狠抽,知道的人还真不少? 陈闲余在心底暗自点头,不错不错,看来当初加那一场戏很正确。 “二舅母的意思我明了了,我去看看乐宜。” 明了,却没说要怎么做,齐二少夫人便看出他是在故意逃避话题了,看到他掉转马头,朝后面那辆马车而去,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心中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陈闲余时的情景。 那时,面黄瘦削的青年蹲在齐家正堂的地上,许诺要给齐文欣挣一个天下女人都羡慕的诰命回来,初时一听是觉有些震撼和惊诧的,但后来陈闲余能力表现平平,她也就将当初的事儿没怎么放在心上了,然现在看他好似正慢慢搅和进诸皇子的漩涡当中,她心中徒生不妙。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再思及自己这时候的江南之行,总觉得自己这趟探亲,好像回去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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