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蕊不敢松懈,打起精神继续小心应付,“哦好的,那小女子送二位公子下花船。” “有劳。”杨靖本想拒绝,他们两个大男人自己走还快一些,还要人送什么送? 但陈闲余的话远比他要快。 杨靖……算了,我自己走。 他一人走在前面,身后两人要落后他两步,刚走没多久便听陈闲余问,“我记得之前与安王殿下一同登上花船的,还有一位公子,他人呢?” 桃蕊温温柔柔的解释,“他上船后,见我船上一个姐妹腰间的佩饰好看,颇为感兴趣,便随她而去了,这会儿两人……嗯……该是在何处闲谈吧?” 这个她得派人去问了才知道。 陈闲余一听,来了兴趣,“哦?什么样的配饰?好看到还能把袁大人给勾住?” 袁湛此人他知道,若说是为美色,不可能;明明是跟着安王办正事而来的,中途却被其他东西引走,这只能说明,那件东西一定很让他重视,说不定其中还有其他原因。 桃蕊回想着小云腰间挂着的那样配饰,从前她也见过几眼,称得上熟悉,现下说起来也是十分流利。 “就是一块九瓣玉莲的玉坠,左右两边的花瓣末还各坠着一颗玉珠罢了,是她寻巧匠做的,贵倒是不贵,胜在新奇。” “哦,原是如此。” 陈闲余若有所思道。 走下二楼,来到外间甲板之上,正好见袁湛也从左边那侧出来了。 陈闲余一笑,“袁大人,又见面了,安王殿下已经走了,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啊?” 袁湛看见他,似是想扯出个礼貌的笑来,但是不太成功,只是扯了扯嘴角,态度还算和善有礼的婉拒道,“不了,在下还有事,便不与二位同行了。” 说完,先二人一步下船乘舟而去。 紧随其后的是杨靖,陈闲余直到他下到下方小船中时,站在船侧,展扇掩唇,轻声低语了一句,“告诉曹老大,实话实说,四皇子自会保他无恙。” ?嗯?? 桃蕊朝他看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眼中露出几分惊诧,后迅速调整神情当作无事发生。 “陈闲余——”等了好几秒也不见陈闲余进来,杨靖不耐烦的掀开船帘,朝花船上看去。 “来了来了!你催命啊?” “杨靖,你不是向来稳重自恃吗,老这么急干什么?你回刺史府不也是看安王脸色。” 陈闲余顺着梯子下到小船儿,船夫一划浆,小船便悠悠顺着众客船间留出的小道驶离了花船。 杨靖坐在船舱当中,稳如泰山,看着对面悠闲扇着扇子的青年道:“你最后在船上干了什么?” “啊???”陈闲余满脸懵逼,“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我干什么了你不知道?” 呵…… 杨靖内心冷笑,心知这人又在装傻,他问的明明是刚才他磨磨唧唧留在船上的那几秒,当时自己先下去了,但陈闲余却没第一时间跟上他的脚步。 他不知道陈闲余那会儿干了什么,但他一定有事儿!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儿。” 杨靖警告他。 陈闲余摆摆手,表现的十分无奈,“杨靖啊杨靖,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个多老奸巨猾的人呐。” 看着又是失落又是无奈的陈闲余,杨靖眼神闪了闪,到底是没有证据,不好证明什么,心里升起一抹心虚,别开脸去,不回答。 半响后,他忽而道:“谢三小姐也来了。” 杨靖前天正巧遇见她,还和对方聊了两句,他不知道陈闲余知不知道这个事,但还是想着跟他说一下。 万一谢秋灵遇到什么事情,也能让陈闲余关照一下,两人毕竟是结义兄妹。 “嗯,我知道。”陈闲余闲闲的答道。 谢秋灵没刻意跟他说自己也来了江南这件事,大概是无意让他知晓,但他放出去的眼线早就回禀了这件事,何况剧情中,这趟江南之行,本就是原男女主感情升温的过程。 他不阻拦也不促进,顺其自然,若杨靖仍是能和谢秋灵走到一起那也是他们的缘分。 他看着杨靖,不知不觉心底的情绪就流露出来了一点儿,嘴角不自觉翘起。 杨靖很懵逼,“你笑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人在回答完一个陈述句后,就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开始一脸微笑,那笑温和中多少有点……神经? 原谅他不懂这个词汇,但身体诚实的有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下意识想离陈闲余远点儿。 但这是在船上,再躲能躲到哪儿去? 所以杨靖硬是忍着身体的僵硬,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我笑,春天到了,再愚不可及的木头也终于迎来了发芽的时候。” 啊?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毛病,逻辑不通又莫名其妙,杨靖不是很想理陈闲余了,他深刻的觉得这人有时候真的有点像脑子有疾的模样。 上岸后,为了杨靖好,陈闲余又缠着他在附近的市集上逛,说是找线索,但始终一无所获,还硬是把他拖到了大半夜才放他回去。 杨靖在心底暗骂陈闲余烦人、脑子有疾,还生怕曹老大跑了。 等他回到刺史府,就听院落内值守的将士跟他小声禀报,说安王中午回来后就心情不好,不知道发的哪门子邪火,然后就将自己关在房中到现在也不见出来。 忽然觉得自己冥冥之中逃过被当出气筒命运的杨靖:哈?有意?无意?难道陈闲余知道安王回来后会大怒? 无厘头的,他就是觉得安王生气不是因为他跟去花船这件事,肯定是因为别的,但是什么原因呢? “陈闲余……” 他站在安王的院落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越想越觉得迷惑不解,好似有一团迷雾笼罩着他。 但不管什么都不能再耽误他抓人,他生怕曹老大跑了,马不停蹄带兵赶去。 然而,不过就是他出门抓个曹老大的功夫。 再回来时,天刚亮,杨靖赶回刺史府,就又听人禀报说,‘安王房中失窃了,东西被翻的一团乱,昨天带回来的那幅画也失踪了。’ 杨靖:“……” 怎么说呢,真挺叫人凌乱的。 什么小毛贼啊,怎么就偷到安王头上了? 但他无语的同时,也意识到,这事多半还是跟这件案子有关,尤其是那幅失窃的画,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玄机才能让安王单独将其带回来? 杨靖想不明白,但聪明的不往安王眼前凑。 他还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爱好。 他一夜没睡也不在意,直接就跑去提审曹老大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的画的事。 “你送给桃蕊姑娘的那幅松鹤延年图,其中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开门见山。 安王不告诉他,他可以去问曹老大啊,但他也料到曹老大有不说实话的可能,比如现下,他就听对方充傻装楞道:“什么松鹤延年图?” “大人啊,草民送桃蕊的东西多了,字画什么的更是数也数不过来,但不管什么画儿,不就是幅画儿吗?能藏有什么秘密啊?”他叫苦。 “你还不肯说实话?” 杨靖站在他面前,肃然道,“那幅画现在就在安王殿下手中,你就算现在不招又如何。王爷既然拿走那幅画,就证明,他心中已然有所猜测,发现画中的秘密只是早晚的事。” “你盐帮的账务正在清查,包括你这些年送给桃蕊姑娘的一应财物,也正在清点盘算,漏洞已是不难发现。周澜周大人在被害失踪前,也正好是盯上了你,然后就发生了不测,难道你现在要告诉我,他被害一事,与你毫不相干?” 杨靖可不信这么巧的事,曹老大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看着不像富商,反倒像个军伍出身的人,人高马大,气质粗犷,眼神锐利如鹰隼,浓眉大眼,此时,听他这么说,先是陷入沉思,后脸上刻意伪装出来的害怕瑟缩慢慢褪去,后问。 “你是谁?” 杨靖道,“随安王京都而来,彻查此案副使杨靖。” 曹老大闻言,足足思考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像是终于想通,认命了,抬头郑重道,“周大人之死,不是草民干的,草民没那个胆子。但草民大概猜到了一点眉目,只是我不敢说。” “有何不敢?” 曹老大跪在地上,望他一眼,神情满是迟疑,双方对峙着,良久过去,曹老大才终于吐出一句,“……牵扯到的人物身份太高,我说了,恐你护不住我,还要连累你,我不想害你。” 他眼中闪过无奈和挣扎,最终说道,“要审我,得安王和刺史大人一起来,光你一个,不行。” 他摇头,然后就径直盘腿坐在了地上,也不再去看杨靖。 嗯?! 闻言,杨靖心下一沉。 他看得出来,曹老大这话不是在骗他。 看来,之前心底最坏的猜测,怕是十有八九要成真了…… 第92章 得知杨靖已经抓曹老大回来,正在审,并且对方声称要见到自己和刺史到场才肯吐露消息,赵言惊的差点跳起来。 “这么快?!”不是应该再磨两天才肯招吗?! 他慌张的同时又在心底大骂曹老大此人不靠谱。 他知道曹老大靠不住,原著中他就没闭紧嘴巴,说出了自己私下长期给刺史低价供盐的事,从而让男主进一步查出了江南刺史裴兴和一直在秘密养私兵一事。 但这才刚抓回来吧?怎么招供的时间就提前这么多了?! 原著中,周澜也正是因为顺着曹老大的这一条线索,摸到这一惊天大瓜,从而丧命。 但曹老大和江南的众多官员一样,都以为裴兴和是四皇子陈瑎的人,但背地里,他其实是施怀剑曾经的旧部,是他安插在江南的一颗棋子,改名换姓替他在江南积蓄力量、培养足够的兵力,包括一些施怀剑曾经的亲兵,也早已或光明正大的调入江南驻军,或隐身成了私兵的一部分。 这些人,都是将来陈不留举兵谋反的最大助力。 而现在,杨靖动作太快了,曹老大也滑跪的太过顺溜,这叫赵言有些措手不及。 他急忙就要赶去地牢,刚走出门两步,又立马转头吩咐身边伺候的人道,“快通知裴大人去地牢,就说曹望金要招了,让他赶快到场!” 小兵没有犹豫,立即就跑去了。 赵言相信自己说的这么明白,他的这位盟友该是听懂了。 他通知裴兴和过去的目地不为别的,就想让裴兴和现场想办法暗示一下曹望金,让他先别急着供出裴兴和他自个儿。 至少要让他们有时间准备一下,把养私兵意图谋反的证据给四皇子和张丞相安排好,不然这黑锅马上就要暴露在朗朗青天之下了,不趁机砸死一个拦路虎怎么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9 首页 上一页 97 98 99 100 101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