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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夜暴富。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进门的时候,刘珍还在厨房里忙活,她听见门声,以为是阮晗回来了,扬声道,“别往出跑了,一会儿你哥他们回来了,把水果洗一下……” “妈!”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阮言笑嘻嘻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进来,“我回来啦!” 刘珍瞪他一眼,“就知道赶着饭点回来。” 说完又笑了,“还有两道菜呢,去客厅等着。” 蒋厅南此刻已经脱了外套,把礼品袋放下,挽着袖子,熟门熟路的走进来,“阿姨,我来吧。” 刘珍笑意淡了点,“不用不用,你去坐,哪有让客人动手。” 蒋厅南把厚脸皮发挥到极致,“什么客不客的,都是一家人。” 刘珍,“……” 蒋厅南赶也赶不走,接过锅铲熟练的翻炒起来,刘珍干脆也不和他抢了。 阮言就在外面偷偷吃零食。 平时蒋厅南也会给他买很多零食,但那配料表一个比一个干净,吃着总是少了点味道,还是更喜欢吃五毛一袋的辣条,吃的嘴巴油乎乎的。 蒋厅南抽空探头看了一眼,皱眉,“阮言,东西放下,不许吃了,马上吃饭了。” 一旦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就说明阮言要遭殃,他赶紧把辣条放下,“我就尝一下。” 蒋厅南没说他太多,又转身进了厨房。 有人帮忙,做菜的速度快了许多,很快一桌子菜就摆满了。 四个人围在桌前的场景让阮言恍惚的还以为回到了前世。 刘珍的脸色好看许多,只是依旧不怎么说话,只让几个人都多吃点。 阮言悄悄给阮晗使了个眼色。 阮晗刚刚拆了几个包装盒,是最新款的手机和平板,此刻已经完全倒戈。 她咳了一声,好奇的问,“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话音一落,餐桌上安静了。 阮言疯狂的冲她挤眼睛,笨死了!问错了!!这是第三个问题!! 刘珍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们要结婚?” 阮言往嘴里扒饭,小声道,“结婚咋了。” 迟早要结的。 蒋厅南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腿,面上笑了笑,“阿姨,我们暂时还没这个想法,言言还小呢,不急。” 刘珍又瞪了阮言一眼,才没再说话。 阮晗自知失言,也不敢再说话了,就埋着头干饭。 饭后,蒋厅南抢着收拾桌子刷碗。 刘珍没抢过他,从厨房出来,看见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阮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阮言还扬着脑袋喊了一声,“蒋厅南!我要吃橘子,给我扒橘子。” 刘珍没好气的过去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没长手啊?吃个橘子还要别人给你扒。” 阮言委屈道,“可是自己扒橘子会弄的手上有味道。” 刘珍咬着牙,去揪他的耳朵,“那你就不吃!” “疼,疼,妈!” 蒋厅南赶紧走出来,“阿姨阿姨,言言皮肤嫩您别揪他耳朵。” 刘珍气笑了,“我从小揪到大,我怎么不知道他耳朵揪不得。” 她看见阮言就糟心,也不想再气自己了,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准备一会出门。 蒋厅南看着阮言有点发红的耳朵,低头给他吹了吹,又揉了揉,然后才去冰箱里把橘子拿出来给他剥,连白色的丝络都摘的干净。 阮言哼了两声,把冰凉的橘子塞进嘴巴里。 下午阮晗有补课班,刘珍则出门去打麻将了,一时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我们也出去溜达吧,我带你去我高中看看。” 阮言是故意这么说的,说的时候还看着蒋厅南的神色,“去不去?” 蒋厅南神色未变,“你想去就去。” 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放假了,按理说是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入的,但阮言嘴巴甜,上学的时候和门卫关系就很好,三言两语就带着蒋厅南混进去了。 学校里很空旷,两个人绕过教学楼,去了后面的操场。 “我就是在这里上的高中。” “蒋厅南,你呢。” 听到老婆的话,蒋厅南嘴唇动了动,“我高三去的复读学校。” 阮言有点生气。 怎么还是不说实话。 他“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埋着头往前走。 阮言总是这样,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简单易懂。 蒋厅南有些无奈的好笑,大步追上去,拽着阮言的手腕,低声,“想问什么直接说,和我还用这样吗?” 阮言瞪他,“你这人好双标!我撒谎了你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是训又是打,结果自己转头又有事瞒着我!” 蒋厅南弯了一下唇角。他沉默一瞬,问阮言,“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 好凶的小猫。 亮爪子了。 蒋厅南看老婆这幅凶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心里软和的像一团棉花。 他抬手揉了一下阮言的头发,又帮他整理一下围巾,在阮言即将发火的时候,缓缓开口,“你高一,新生军训。” 那个时候蒋厅南高三。 成绩很好,可以说是在暗无天日的生活里被晃进了一束光,但又被他的父亲亲手毁掉。 蒋厅南不同意退学,和他的父亲每天都在吵架,甚至还打过两次架,第二天他脸上带着淤青来学校。 因为蒋厅南平时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几乎和同学没怎么说过话,见他脸上带着伤,同学们就更加对他避而不及了。 老师也叫他说过两次话,但蒋厅南年少,总是带着一腔莫名的自尊,一句话也没说。 他心里烦,花三块钱买了包烟,躲在自行车车棚里抽,那里没有人巡逻。 没想到烟抽到一半,会从后面的车棚里翻进来一个少年。 他落地没稳,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到,头上迷彩的帽子掉了都没来得及捡,仰着头看蒋厅南,眼睛又黑又亮,声音脆甜,“你怎么抽烟啊?” 蒋厅南觉得好笑。 他翻墙还管自己抽烟? 半斤八两罢了。 他别过头,不想理会。 不知道那个少年再后面忙活什么,蒋厅南又抽了两口烟,就听见他叫自己。 “那个,能帮我一下忙吗?” 少年尴尬的开口,“我帽子掉外面了,得去捡回来,你能托我一下吗?我翻不过去。” 蒋厅南皱眉,“刚才怎么翻过来的?” “外面有石墩能踩着。” 少年还挺理直气壮。 蒋厅南不是烂好心的人,但他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烟掐了,走过去托着少年。 蒋厅南一手扶着他的腰,可少年几次都滑下来,蒋厅南没办法了,只能托着他的屁股,几乎是直接把人抱过去的。 蒋厅南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的腰也可以这么细,肉也可以那么软,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五指陷进肉里。 后来,他看见了少年的胸牌。 阮言。
第28章 再之后,蒋厅南每次抽烟都会故意去那个车棚,又碰见过阮言几次。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动作笨拙,还这么喜欢翻墙。 每次都要蒋厅南抱他上去。 啧。麻烦。 又一次从墙上跳下来,阮言摸摸兜,给蒋厅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学长,我明天就不翻墙啦。”阮言弯着眼睛说,“我喜欢的乐队在附近排练,明天就排练结束正式演出了。” 蒋厅南顿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吗?” “不去,票太贵了。” 蒋厅南忽然觉得心口发堵,在他看来,少年不该是为金钱发愁的人,他应该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上才对。 蒋厅南微微攥紧拳头,如果他有钱…… 不远处吹哨声响。 阮言没再耽搁,摆摆手,“学长我先走啦。”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指了指蒋厅南手里的薄荷糖,“吃这个可以戒烟。” 蒋厅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原来阮言不喜欢他抽烟。 从始至终,阮言都没问过蒋厅南的名字,可蒋厅南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一切。 等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攒学费,攒钱,以后阮言想看什么乐队,想玩什么,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 不知道阮言喜欢哪个城市,海边还是山城,他们可以在那里定居,他给阮言买漂亮的别墅,在院子里给他种花搭秋千。 短短几天,蒋厅南已经把两个人养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只是那天过后,蒋厅南再也没见过阮言了。 他被亲爹强制退学,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无天日子,蒋厅南拿着薄荷糖,他不再抽烟,时常将糖拿出来闻闻,就好像那个上面有阮言的味道一样。 …… 对于这些事,阮言居然毫无印象。 他拼命的想,总算在记忆力揪出一点画面,“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说话。” 蒋厅南皱眉,“我凶?” “而且你抽烟啊,那个时候就凑凑的。” 被老婆说臭,蒋厅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赶紧开口,“不会再抽烟了,宝宝。” 阮言凑过去,踮着脚尖亲在了蒋厅南的下巴上,“没关系啊,老公什么样都是我的老公。” 他只是心里有点发堵。 这些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车祸重生,但只要蒋厅南在身边,他都觉得无所谓的。 可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这次重生,蒋厅南暗恋他这么多年的事,他岂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蒋厅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无从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回去的时候,见阮言情绪不高,蒋厅南哄他,“怎么了?怪我瞒着你是不是?是我的错宝宝,你不高兴就打我。” 说来也奇怪,蒋厅南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丝毫不觉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丢人的事。 老婆是爱他才打他的。 阮言懒得走路,就被蒋厅南背着往回走,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贴着蒋厅南的脸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恋我那么多年,好辛苦的。” 蒋厅南皱眉,“说什么呢,喜欢你怎么会辛苦。” 喜欢阮言,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那仿佛是蒋厅南与生俱来的本能。 阮言轻声,“还好。” 还好重生了。 让他知道了这件事。 低落了一会儿,他振臂一挥,“朕决定补偿你,今晚由你侍寝。” 蒋厅南背着他,笑着,“谢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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