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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家清忙解围道:“是我们初三时的后遗症,我们那会儿都刻苦着呢,每天晚上熄灯之后都熬夜学到十一二点。” “是吗?”何敬舟有些意外地冲舒家清眨了眨眼,“家清也这么努力吗?” “……额、是啊。” “小骞也是?”何敬舟又把视线投向费骞,用有些不敢置信的声音问道,“今天上课葛老师点名让你上黑板上做题,我看你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还以为你是那种靠聪明成绩好的天赋挂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没有几个愿意承认自己是很努力读书那种类型的,舒家清以前就是,他们班里甚至有人特别爱声称自己从来不学习、然后私下里拼命读书、最后考一个特别牛逼的分数来彰显自己的聪明。 虽然舒家清觉得这样挺蠢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曾经在这个年纪的是偶确实也做过这种傻缺的事。 所以,他现在看何敬舟,就有那种看过去的自己的感觉。 “我成绩好,靠的是努力。”和舒家清头对着头躺在一起的费骞淡淡地开了口,“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你所说那种聪明的天赋挂。” 眼看着这两个人马上就有要把天给聊死的趋势,舒家清赶紧打圆场地插了一句:“敬舟,你晚上从来都不熬夜学习吗?即使快考试或是升学季的时候也没有嘛?” 话一出口,舒家清就有一点后悔,因为他觉得按着刚才何敬舟问话的那种套路,他应该就是那种少年时期喜欢嘴硬假装自己从来不学习的人。 果然,下一秒,安静的宿舍里就传来了何敬舟轻快的声音:“不啊,我是那种平时会认真学习,然后越到考试跟前就越不学习、只放松和玩儿的类型。” 感觉自己凭着一己之力将话题引入了更加尴尬的死胡同的舒家清:…… “是吗。”费骞淡淡地应了一句,“那以后我们在宿舍里开灯学习的时候,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那没问题,哈哈……”何敬舟的笑声颇有几分尴尬,但也还算给费骞面子,没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宿舍里重新陷入了安静,隐约的亮光之中,舒家清看到何敬舟翻了个身,面朝着墙睡去了。 于是,舒家清也翻了个身,平躺着闭起了眼睛,耳朵里只能听到朱一帆的笔尖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声音。 他觉得费骞有点奇怪,虽然费骞性子冷,但却绝不是一个对人不礼貌的人,可他却又敏感地察觉到费骞对何敬舟,似乎有着某种压抑过、但仍是颇为明显的敌意。 舒家清说不上这种敌意是从何而来,他想开口问问,可困意却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接着他便陷入了深眠。 清北班的时间安排颇为紧凑,从早上6点起床跑操开始,一直到晚上10点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10点半宿舍熄灯睡觉为止,同学们几乎没有什么自由活动的时间。 只有每天晚餐开始的下午6点半到晚自习开始前的7点半之间,算得上是一天当中最轻松、最不紧张的时间了。 因为课间拖堂是常有的事,所以如果不争分夺秒地去做作业,那么就很有可能无法在10点晚自习下课之前完成当天的所有作业。 因此,很多同学就自觉地放弃了晚餐后的休息时间,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回教室去继续做作业了。 舒家清他们宿舍的几人原本也是这样安排时间的,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何敬舟就有些待不住了。 于是在一天吃了晚餐之后,本该是顺着食堂到教学楼的路一起回到教室继续写作业的何敬舟突然提议道:“天天都这样三点一线真的好无聊啊,不如以后每周我们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在晚餐后一起去打球怎么样?” 说完,何敬舟便将视线投向舒家清,等待着他的回答。 经过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舒家清已经发现这个何敬舟凡事都喜欢先问自己,就好像他不知通过了何种途径断定自己才是剩下这三个人中最能拿主意的那个。 平时,不管何敬舟问什么,舒家清也都会客客气气地回答,可这一次,不待他开口,身旁的费骞就果断地拒绝道:“我们不去。” 他指的“我们”,显然就是他自己和舒家清。 舒家清觉得这话说的有点生涩了,便耐心解释道:“恩,小骞的意思是我俩不打球,如果你想打的话可以问问一帆。” 其实舒家清知道,按照朱一帆的性格大概率也是不会去跟何敬舟打篮球的,但出于礼貌,他还是这么说了一句。 果然,下一秒朱一帆就直摆手道:“不不不,我不玩,我要赶着回去写作业的,不然我晚上10点之前写不完的。” 何敬舟不知道舒家清是病人的事,只当他不去打球也是为了多点时间做功课,便继续怂恿道:“走吧家清,天天在教室里坐着多闷啊,一起去打打球活动一下多好啊!” 说着还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做出一副想要拉舒家清手带他去球场的动作。 一旁的费骞眯了眯眼睛,直接一步挡在舒家清身前,冷冷地说:“家清身体不好,不能打球。你想打,就自己去。” “身体不好?”这一回,换何敬舟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舒家清有点头疼,但考虑到他们今后还要跟何敬舟住在一个宿舍三年,早晚有些事情还是要知道的,便索性将自己先天血友病的事情简单告知了何敬舟。 何敬舟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舒家清好久,才回过神似的、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个……” “没关系的。”舒家清摇了摇头,“我这个病听起来挺吓人的,但其实只要平时注意用药、注意不要受伤,就也能控制的住。” 在舒家清把话说开之后,何敬舟果然就识趣地再也没有邀请过他去打篮球了。但他大概真的是喜动不喜静的性格,没过几天就找了其他班的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一起,每天晚餐之后结伴去篮球场打球,有的时候甚至中午也会去。 一天,舒家清、费骞和朱一帆吃完了中午饭回宿舍小睡一会儿,下午上课之前正准备出门,恰好就碰到了刚从外面打球回来的何敬舟。 已经是9月下旬的初秋了,这人却因为过量的运动而浑身是汗,身上穿着的深蓝色短袖T恤紧贴着皮肤,清晰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一进门就嚷着好热好热,然后扔下篮球就单手脱掉了已经被汗全然打湿的短袖T恤,露出被汗珠浸润的发着光亮的上半身来。 舒家清正站在床边拿着水杯喝水,他跟何敬舟的床铺就相隔一个过道,所以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一具健壮的、蓬勃的、充满了青春和运动气息的年轻又美好的身体。 何敬舟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将自己汗湿的刘海全都拢在了脑后,然后又开始嚷着好渴。 “哎,我杯子呢?好渴啊……”何敬舟在自己下铺桌面的空间四下扫了几眼,没有发现自己的水杯,然后转头就看到一手拿着水杯正看着自己这边的舒家清。 于是,何敬舟笑了一下,很自来熟地上前几步,走到了舒家清的身边:“家清,让我喝点水。” “啊?”舒家清没听懂。 “我杯子找不到了。”何敬舟解释着,身体已经停在了十分靠近舒家清的位置上,近到舒家清已经能够感受到他那具身体上散发而出的热腾腾的蒸汽。 “额……那、好、好吧……”舒家清不擅长拒绝别人,于是便懵懵地准备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何敬舟。 何敬舟也伸手去接了,可是眼看着两人的手即将碰到的前一秒,费骞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幽灵般的冒了出来,然后直接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塞进了何敬舟的手里。 何敬舟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突然冒出来的这瓶水居然是费骞递过来了,他的神色一时间就变得有点不自然。 “不用谢。”费骞微眯着眼睛看着何敬舟,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何敬舟被噎了一下,也就当真没说谢谢,直接闷不做声地将那瓶水拧了开来,然后仰头就灌下去大半瓶。 喝水的时候,何敬舟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撇舒家清,只见费骞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杯,然后凑近舒家清的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舒家清就点了点头,乖乖地退后一步从桌子上拿出杯盖递给费骞,让费骞把水杯严丝合缝地就给盖住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何敬舟手上微微用力,就将那个无辜的矿泉水瓶给捏变了形。 第41章 有我在,他摔不着。 又是一个周日的下午,舒晖没有在家,是范伯照例送两小只到学校。 门口有老师和学生代表负责检查入校学生的书包和行李,一是看看有没有违禁的通讯设备、二是看看有没有带学校禁止的各类零食。 学校为了让同学们在学校吃好一日三餐,所以明令禁止了类似方便面、面包、火腿肠这一类的能充当一顿饭的零食,而只让带牛奶和水果。 可高中的半大小子饭量都大,哪怕是天天坐在教室里不动都各个消化良好,正常的一日三餐吃的再多下了10点的晚自习之后也大概率会饿,所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同学就会想尽各种办法往自己的书包和行李包里偷藏各种零食,趁着周日下午入校人多的时候浑水摸鱼带进去。 舒家清和费骞也并不例外,他们这一次就在书包最下面和行李包叠好的衣服里面藏了好多火腿肠和能量棒,并且在门口老师检查的时候一脸镇定地打开自己的包任人检查,然后在老师检查之后快速地将包包拉链拉好,大步走进了校园。 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舒家清心理还是有点小小的紧张,他一面拉着费骞的袖口快速走着、一面长长地出了口气,正要偏头跟费骞说点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家清!” 舒家清回过头来,就看到何敬舟背上背着个大书包,一手提了个大大的行李包、一手拎了两箱牛奶,正一边招呼一边笑着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已经是10月下旬的凉爽季节了,可何敬舟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两条露在外面的健壮手臂因为使力而肌肉隆起,看起来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出于礼貌,舒家清也笑着打了个招呼,而站在他身边的费骞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待何敬舟跑近,舒家清笑着道:“哎,我记得你床底下那箱奶不是上周刚拿的,还没喝完呢吧。” 舒家清这句客气的话原本只是随口说说,可没想到何敬舟听了以后居然十分认真地说:“对啊,没喝完呢,这两箱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给我?”舒家清十分意外。 “对啊。”何敬舟脸上露出十分真诚又阳光的笑容,“你上回说的那个病我回家查了,平时就需要多补充维生素和钙质,所以我给你带的这两箱奶都是高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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