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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舒家清看不下去了,他想着不如费骞也去去医务室看看后背的情况、开点化瘀的药也好,就能顺道跟温安语一起过去了。于是便说:“那要不咱们和安语一起去医务室看看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因为想要提醒咱们小心跑的太快才会受伤的,是吧?” 费骞没有赞成、但也没有出言反对。 温安语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费骞的反应,当她看到费骞没有反对之后,便立刻说道:“是啊,一起去吧,费骞这个背恐怕会肿,需要涂点消肿的药水,不然发起来的话晚上睡觉都不能躺着了。” 舒家清听了越觉得有理,连忙推着费骞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别磨蹭了,赶紧去看看吧。” 温安语本身是想让费骞背的,她脚腕处肿的挺厉害,走路确实有些费劲。但费骞后背伤了,况且就算不伤的时候、费骞也未必肯背自己。 于是,温安语将视线投向了舒家清。 舒家清拉着费骞走了两步才意识到温安语并没有跟上,回头去看的时候就正好对上了温安语求助的眼神。 “我……我好像走不了路了,”温安语可怜兮兮地说,“脚腕真的很疼。” “啊?”舒家清赶紧垂眼去看温安语的脚腕,发现撩起一半的牛仔裤下面,那原本细白的脚腕确实很明显地红肿了起来,看起来颇为严重,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那要不我……” 舒家清原本想说“要不我背你吧”,在这种情况之下,任何一个男生都会很正常地提出这个建议,然后背着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温安语一起去医务室检查。 可这句话只来得及说出一半,就被身旁的费骞打断了。 “还能走路吗?”费骞问温安语。 温安语没料到费骞会突然跟自己说话,紧张又害羞地脸都红了,支支吾吾道:“恩……走、走不了了……” “你,”费骞伸手一指,指着一众足球小将里那个不小心把球踢到自己后背上的“罪魁祸首”,“背着她吧。” 被突然点到姓名的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紧张地看向温安语。他个头不太高,表情也怯怯的,一看就跟他们一样、也是大一的新生。所以突然被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指着去背一个楚楚可怜的女生,当然会不知所措。 可费骞却不再给在场人反应的时间,他直接伸手搭在了舒家清的肩头,然后身子一歪将大部分的重量都倚在了舒家清的身上。 “家清,我背疼,你扶我。” 舒家清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挺直身子、双腿使力,好稳当当地扶住费骞,同时还抬手握住了从自己肩头垂下的费骞的手。 “好。”舒家清心疼地捏了捏费骞的掌心,“那走吧。” 说完,舒家清便迈步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回头对着那个男生喊了一句“走吧”。 留下哭的梨花带雨、还要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背的温安语:…… 时值晚餐时间,医务室里只有一个值班的女医生,姓白。白医生掀开费骞的衣服看了一下、又按了按,确认只是软组织损伤之后便从药柜里找出一个独立包装的消毒毛巾扔给舒家清,让他用小冰箱里的冰块给费骞冷敷,然后便找了个轮椅推着温安语去给脚踝拍CT了。 舒家清不敢耽搁,便赶紧从治疗室一角的小冰箱里拿了冰块,然后包在消毒毛巾里走到床边,准备给费骞冷敷。 “恩……小骞,你把衣服掀起来。”舒家清站在费骞身后,手上动作着将那些冰块更好地包在毛巾里面,“这冰块弄进去挺凉的,但白医生说了冰敷做得好你这个就很有可能不会肿的太厉害。” “恩。” 费骞应了一声,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坐直了身体,将自己身上穿的长袖T恤的下摆给往上拽了一点。 费骞伤在后背、接近肩膀比较靠上的位置,所以冷敷的时候衣服就显得有点碍事。就比如现在,虽然费骞已经尽力把衣摆拉高了,但舒家清在用那些冰块给他冰敷的时候,毛巾仍然总要碰到已经被掀起来的、堆积在费骞肩膀上的衣服。 “这样不行。”舒家清试了几次,总觉得费骞背上最靠上的伤处没有被冰敷到,便一手拿着毛巾按在费骞的伤处,一手拽着费骞的衣服,说道,“这里开着空调也不冷,你干脆把衣服脱了,这样穿着我不方便。” 舒家清一心想快点给费骞冰敷,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话说完之后、费骞的耳垂都诡异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快脱啊。”舒家清拽了几下都没能成功地把费骞的衣服给拽下来,便忍不住催促道,“小骞,你把衣服脱了,然后我给你肚子上围一圈,这样不容易感冒、我还好给你冰敷。” “……”费骞想了好几想,也没能想象出舒家清口中所描述的“把衣服脱了、在肚子上围一圈”是个什么样子,但舒家清还一直在催促他快点脱衣服,这让坐在床上的费骞有一种梦境突然变成了现实的恍惚感与不真切的幸福感。 于是,半推半就中,费骞身上那件长袖就被舒家清脱了下来,然后舒家清没有急着给费骞冰敷,而是把毛巾放在一边,拿着费骞的衣服蹲下来,细心地绕着费骞的腰部环了一圈,未了,还在费骞肚脐的位置用手轻轻拍了两下,似乎是想特别地把这个位置给盖好。 紧绷着身体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另一方面是因为想要自己腰腹上的肌肉线条能够更清晰一点地显露在舒家清面前,然而却发现舒家清根本没在注意自己的身材,而只是很认真地帮自己盖好了肚子的费骞:…… “好了。”小心地帮费骞盖好肚子的舒家清站起身来,接着就赶紧拿起放在一边的、包着冰块的毛巾帮费骞冰敷。 “疼吗?”舒家清一边小心翼翼地冰敷、一边不放心地问道,“我是不是太重了?要不要轻一点?” “……” 连台词都和梦里的如此接近——虽然在梦里这些话都是自己对着舒家清说的,但这并不能影响费骞那种梦境与现实交叠的感受越来越强——还有刚才舒家清蹲下的动作,他的嘴巴、他的脸正对的位置…… “小骞?”问了几次费骞都不回答,舒家清只好停下手上冰敷的动作,探着身子去看费骞的侧脸,“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 “……没事。”费骞觉得自己脸上很烫,他怕舒家清看出端倪,便只好逃难似的将头转向一边,“不疼。” “哦。”舒家清觉得费骞的反应有点奇怪,感觉应该是背上不太舒服才会这样,便也没有计较,“那我就继续了,你忍着点。” 好不容易把那带着颜色的梦境场景从脑子里甩出去的费骞:…… 背部传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费骞紧绷着身体,能明显感到体内有一股难以压抑的、燥热的冲动在沸腾、在蔓延、在叫嚣着想要释放。 费骞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竭力控制着不想身体发生会令他难堪的反应。可是舒家清那细白光滑的手指却总是不时触碰,将费骞好不容易才积聚起来的定力轻而易举地打的粉碎。 忍不住了。 费骞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处于了失控的悬崖边缘,他深吸口气,一边悄无声息地将围在腹部的衣服往下拉了拉,一边准备起身强行阻隔舒家清的继续亲近。 可他双腿使力、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白医生就突然推着温安语从门外走了进来。 费骞吓了一跳,难得有些慌乱地猛把衣服全拽下来,盖住了自己那不受控制的部位。 可费骞这样做完全只是顾此失彼、拆东墙补西墙,因为当温安语坐在轮椅上看到费骞赤着上身、满身劲瘦蓬勃又充满青春荷尔蒙的肌肉线条时,那张细白的小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红的都快发紫了。 此时也发现了自己这样做不过是顾头不顾腚的鸵鸟行为的费骞:…… “哦,白医生,你们回来了。”舒家清看到两人进门,关切地问,“安语怎么样?骨头没事吧?” “没伤到骨头。”白医生说着,显然也是松了口气,“跟费骞同学一样,也是软组织受伤,只不过温安语的比较严重一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少走路、多注意就没什么大事。” 舒家清听了,也长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安语是不是也要冰敷?等我给……” “冰箱里有冰块。”再一次的,费骞打断了舒家清的话,用手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冰箱,对跟在白医生身后、那个一路从操场把温安语背来医务室的足球小将,“你给她冰敷一下。” 突然又被点到名的足球小将愣了一下,随即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下了。 可温安语显然并不想再麻烦那个并不认识的男生了,她委婉地拒绝了那个男生,并且不容置疑地将他打发走了,然后弯腰垂头地自己给自己冰敷了起来。 冰敷了一会儿之后,白医生给两人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让他们回去之后按需涂抹,如果哪里不舒服随时再来看。 可临走的时候又有点犯难,理论上来说,费骞可以自己走,温安语不能自己走,所以在场的另一个男生舒家清背着温安语这件事就显得合情合理,可费骞却抢先跟白医生强调了舒家清身体不好,不能干重体力活,但是自己可以找其他同学过来帮忙。 白医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费骞的话。 费骞很快就把朱一帆给call了过来。 朱一帆电话里听说费骞受了伤不放心,火急火燎地从自习室刷了辆共享电单车跑到医务室才发现费骞其实伤的并不算严重,也不用他帮忙背,倒是同时受伤的温安语需要人背。 “家清扶着我就行,一帆就麻烦你背下她了。” 费骞冷静地安排,接着就大致给朱一帆和温安语互相介绍了一下。 一路上提心吊胆以为自己好友受伤、结果跑来一看发现自己要背的居然是一个第一次见到面的女生,朱一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家清现在已经严重到连个一百斤的女生都背不动的地步了吗?好可怜! 于是,在温安语的指点之下,朱一帆背着她回了宿舍,然后还把白医生开的药给她留下,接着才下了女生宿舍楼去找没有上去的舒家清和费骞。 “一帆,刚我给你订了张电影票,走,一起去看电影啊。”舒家清举了举手机,笑着说道。 “?你们还要去看电影?”爱学习的好孩子朱一帆皱眉道,“小骞的伤没事吗?可以去看电影吗?” “不碍事。”费骞回答,同时还并不忘催促舒家清道,“家清,还有不到四十分钟电影就开场了。” “哦,对对对。那咱们快走吧!”舒家清一拍脑门,抬脚就走。 “我就不去了吧。”朱一帆有点为难,“今天专业课讲的有部分知识点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理解,我还想再复习一下。况且,我的书包都还在自习室里呢,刚接到电话可吓我一跳,什么都顾不上就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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