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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难耐” 一声闷雷响彻天地，路生晦涩的眼眸被映照出来。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窗帘拉好。 床上的人儿睡得正熟，似乎并没有被这声闷雷打扰。 路生再次抬步靠近那张床。 他趴在床上，用手小心的临摹着那张一直无端入他梦里的脸。 从额到唇，再到喉结，他的手便顿住了。 他不能越界。 ……被审核了，不能发，换地方。 喉头滚动，发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极为明显。 但无人在意，雨声忽的降落，拍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裹挟着明显更为频繁的吞咽声，消失不见。 “哥，”路生极其艰难的呢喃了一声。 喉咙干涩，张嘴的刹那间他便只觉难耐。 但其实难耐的，不止有干涩的喉咙。 还有莫名加速跳动的心脏。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身体的变化也根本不用特意注意。 他不能把路枳叫醒。 这样熟睡的人儿，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的时间才做到的。 他不能轻易让对方醒过来。 他必须保证路枳至少进入深度睡眠一个小时。 至少，要比昨天久。 气声的尾调猛的收缩，自喉头发出些颤抖的音节，路生单腿跪在床上，小心的碰到了路枳的手。 目之所及是那张……去w-b吧。 “轰隆——” 而这一声甚至比上一声更大。 好在，床上的人儿并没有想要睁眼的模样。 路枳的呼吸依旧均匀。 路生的呼吸也逐渐稳定。 路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小一些，紧张、期待和害怕的情绪不断刺激着他，他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哥，对不起。” 声音喑哑，眸色暗沉。 路生不知道自己在道什么歉，但他必须道歉。 “路哥……” 再次开口，喑哑的嗓音又带上了几分缱绻，让床上的人儿有了些反应。 他似乎在呓语，但路生听不清楚。 深呼吸后，路生拿过早就准备在一旁的……，小心翼翼的为那只骨节分明且白皙的手擦拭着。 他蹲下身子，将每一根手指……每一寸皮肤，都擦拭了个干净。 然后才凑近那还在呓语的唇。 唇形太过于完美，唇色即便不上色也有一股健康的红。 他早就这么觉得了。 闭眼后吞咽口水的流程很丝滑，路生再次深呼吸，偏头凑近了些听。 “路生……生日，快乐……呼——” “咚。”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路生狼狈的爬起来，迅速的跑去了卫生间，反锁上门。 冷水瞬间打开，他蜷缩在角落，任由冷水自上而落，流淌过他的全身。 他太卑鄙了。 对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男人，做了这样的事情。 那明明是一束给了他前路的光。 可他，做了什么？ ——用这么卑鄙的方法，贪婪且短暂的留住他。 可是，他的脑海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做的没错。 路枳和他本就是一个人。 他也只是，因为这束光来照亮了他，所以想再，尽可能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 【路生……生日，快乐……】 不对，他错了！ 他不应该占有他，他也不能占有他！ 【唔……别太近了——不完整——嗯……】 他可以占有他！ 像，那时候那样。 让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只能看得见自己，也只为自己而展现那样的情欲。 时间分秒流逝。 冷水的浇灌没有停止。 路生脑海中的思绪开始越来越乱，就好像有两个声音在吵架，慢慢的越吵越凶，最后干脆打了起来。 “轰隆——” 又一声雷猛的炸响，盖过了路生的声音。 他偏头往玻璃墙外看去，床上的人儿依旧熟睡，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恍惚看见，那人好像睁开了双眼，笑着对他说：“路生，我会对你好。” 【我就是你，路生，我是七年后的你。】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路生，我会对你好。】 【今天是你18岁的生日……这也违规？哥们儿？】 【路生——】 【路生！！】 “路生？路生！！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路枳摸了摸鼻子，心虚的看了眼根本没有太阳的窗外：“咳咳，这小子怎么睡地上了。” 谁懂他一觉睡醒准备穿鞋洗漱却踩到一滩，哦不，一具温热身体的懵逼感啊。 还好他没直接站起来，慌忙收回脚以后再看，就见路生安稳的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肚子上，一副安详的模样。 如果忽略他那蹙起的眉峰的话，确实还挺安详的。 既然叫不醒，路枳就暂时放弃了。 他从另一侧下床光着脚找到了自己的鞋，然后伸了个懒腰，开始洗漱。 洗漱完以后还不见睡地上的人苏醒，他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弯腰一摸，好家伙，烫的他一下就缩回了手。 “怎么发烧了突然？” 他虽然疑惑，但丝毫没乱，找到手机直接打了110。 嗯，他不慌，遇到事情找警察叔叔，肯定没错。 直到手机里传来忙音，耳边回荡着刚才的接线员让他拨打120的话。 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呜呜呜呜——路生，你别死啊！你死了我还能不能活啊呜呜呜呜……我俩可是一个人啊，你不能死啊！”
第33章 道歉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让路枳的心安定了几分。 但是身边那都快戳他脸上的镜头，让他不太适应的扯了扯嘴角。 “路枳老师，路生老师这是怎么了呀？” 随着脚步声一同响起的还有询问声，路枳抬眸看去，是其他五位主播。 路枳叹了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他早上打了120，然后就有急救车就来了，那声音，嚯！响彻天际。 然后就被节目的人知道了，然后大家都知道了，然后就被派了个摄像师来了。 然后，大家都来了。 “高烧，急救车上测了两次体温，一次39℃一次40℃。” 温度升的很快。 但好在40℃是后来演变的。 有医生在，很快就采取了一些降温措施。 高烧到40℃是很危险的，到了40℃就可能会很快烧到41、42℃，可能损伤脑细胞、心脏和肾脏，必须得及时降温。 路枳在急救车上就无数次的把心提起来，又把心放下去，如此反复。 到了医院以后他才算是稍微放下了心，不用再反复提起了。 现在路生还在输液，烧已经退下去了。 虽然身上还是有点烫，但再输两瓶水就可以完全退烧了。 “没什么事了，大家先回去吧，今天就要开始直播了，大家加油直播！” 话是摄像师说的，他看着路枳脸上的担心也知道对方没什么心思去应付其他人。 雾蒙蒙率先点头：“好，人没事就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枳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现在一心系在路生的身上，实在分不出太多精神去回应他人。 能回答上一句已经不错了。 五个人一起离开后，路枳才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往病房内走去。 单人病房内，路生依旧闭眼沉睡，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他坐到床边，拿起先前就洗好的苹果，开始削皮。 他不爱吃任何带皮的水果，连葡萄也会吐皮。 这只是他的一个癖好，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非要说的话，他只是觉得那些水果皮，很苦。 就好像他的人生一样。 苦苦的，哪怕蜕变了那么多，也没觉得有多甜。 但去了皮的水果，总会是甜的。 路枳买的苹果很大一个，他仔仔细细的削完皮，然后再切块放好。 一个苹果弄完，路生还没醒。 于是他开始削起了第二个苹果。 直到把那一袋子的苹果都削皮切好了，路生依旧没有醒过来。 桌上的一盘一盘的苹果块，有的因为先被切好了，此时都已经有些氧化变色。 但路枳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戳起一块部分显黄的苹果，吃进了嘴里。 嗯，是甜的。 但又好像没那么甜。 目光回到路生身上，路枳不禁有些疑惑。 路生为什么会突然高烧？ 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睡在地上？ 他又有些迷茫。 这些会不会是因为他回到了18岁的这一年而引起的蝴蝶效应？ 如果路生没有被他养好，而是像今天这样，突然生病，再万一……突然就，死掉了？ 那他，也会死吗？ 他好想问问008啊，可是008还要两天才能醒。 路枳仰天长叹，然后，打了个哈欠。 已经到了可以睡午觉的时间了，他干脆从另一侧爬上了病床，然后把隔壁陪护床的被子拿过来盖上了。 “摄像大哥，这瓶水输完以后麻烦你叫医生再给他检查一下，我睡个午觉。” “呃……好。”李航愣了几秒。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人前面还一脸担心的，现在就心大的要睡午觉了？ 摄像机架的很稳，但床上的两个人没一个人看着镜头。 他们一同闭着双眼，平躺的人儿脸上没有表情，侧躺的人儿则是眉头微蹙，手上用力攥着被角。 路枳睡得并不安稳。 甚至并不能很好的入睡。 但他需要午睡，让自己静静心，也去理清一些思绪。 慢慢的，他真的陷入了睡眠。 等到再醒过来，便对上了一双正盯着他看的眸子。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眼神，就被对方用手挡住了视线。 终于醒了，他也终于可以彻底放下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路哥，下午好。” 青年的鼻音混着咳嗽后的沙哑嗓音，显得病感很强。 路枳蹙了蹙眉，伸手挥开那挡他视线的手：“还是很难受吗？” “咳咳——” 路生咳嗽了几声，然后翻身下床，喝起了水。 他不敢和那双眼睛对视。 路枳环顾四周，发现没有摄像师的影子，于是打算亲自去问问医生。 “不用问了，医生说吃几天药就好，没有后遗症。” 脚步一顿，路枳还想再多说几句，但见路生那一直躲着他视线的模样，也就没有再开口。 出院手续是摄像师办的，路枳把钱转了过去，然后就和路生回到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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